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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沈承瘾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男人微微眯起眸子，将素寒的身影映入眼底，贪婪、渴望。
“我说过，你在这里能够感受到的一切，都来源于我。”
素寒后退两步，想跑，身体却像鬼上身一样，不受控制地走向房间中央巨大的床。
完了、完了！
他将掌心压在床上，随着水流流动，根本没有着力点。
紧接着另一只手附在他的手背上，压下来，与他紧紧十指相扣。
素寒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大事不妙啊……
第143章 圈套
………
沈承瘾这狗东西，在精神空间里显摆自己还不够，回到现实还要翻来覆去地折腾他。
素寒第二天去见潘泰宁的时候，脖子上有个明晃晃的红印子。
某个幼稚鬼打上的标签，昭告天下，无论素寒怎么说都不肯给他消掉，逼得素寒只能穿了件高领薄衫，严严实实盖起来。
潘泰宁照常为素寒做了抽血检查，检查结束后没再为素寒注射药剂。
素寒垂眼，余光里潘泰宁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是伪装出的温善，是毫无波澜的死寂。
他心底蓦地一沉。
他佯装套近乎，上前半步。
潘泰宁恰好转身去另一排置物架取试剂瓶，一来一去，素寒连他袖口都没碰到。
满室寂静。
房间里只有玻璃瓶碰撞的清脆嗡鸣。
素寒收回悬空的手，死死盯着潘泰宁，声音不复从前的亲昵：
“博士，您发现什么了？”
“哦？”潘泰宁侧过脸，似笑非笑，“我能发现什么呢，发现标记药剂的残留，从你体内彻底消失了？”
潘泰宁笑眯眯地望着素寒，眼底寻不见半丝温度。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什么时候摆脱精神控制的吗？”素寒勾了勾唇角。
不用再装的感觉可真好。
“精神控制是无法根除的，我与你失散了三年，对你的影响确实会降低很多。”潘泰宁叹了口气，“可惜，本以为你还有用处，现在连最后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素寒一步步向潘泰宁靠近，目中杀意渐浓。
潘泰宁很快发现自己的精神系和时间系异能都对素寒无效，但男人毫不慌张，在素寒逼近他的时候缓声开口：
“好孩子，停下。”
素寒一怔。
大脑率先控制身体，强行停下。
博士说的都是对的，他必须服从。
“是什么给你勇气，让你觉得现在可以忤逆我了？”潘泰宁语气阴冷，“精神印记的效果确实减淡了，但不会消失，SUH-37，请你对自己的身份定位认知清晰。”
素寒张嘴，又合拢。他拼命控制自己的肌肉，想将接下来说出的话全憋回去。
“……是，、、父、亲。”
他浑身都在发抖，身体与头脑疯狂抵抗，灵魂都快从躯体里撕裂出来。
潘泰宁满意地看着素寒的反应，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一个实验体竟然也妄想脱离他的掌控，痴人说梦。
“好了，现在你的职责已经完成了。现在回去，说不定能见到沈承瘾最后一面。”
素寒目光平静，??“什么意思。”
“他杀了这么多人，总该偿命了。你应该知道沈承瘾还有前世的记忆，这种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所有他不能掌控的东西都要毁掉，只有这样，计划才会顺利。
痛，不是身体上的痛，是头脑深处传来的痛。
素寒咬着牙转身。
视线离开潘泰宁之后头脑清晰了很多。他不敢细想潘泰宁刚才说的话，双方已经撕破脸皮，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素寒推门离开。
潘泰宁望着素寒的背影，长叹了口气。
SUH-37……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娃娃，就这么毁了他，也实属可惜。
但一个不会觉醒异能的废物，留着也毫无用处。
素寒离开科研所，一路回到他和沈承瘾的住处。
以往每一次，他去找潘泰宁的时候都会亲亲沈承瘾的额头，让他等自己回来。
最长也从来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手腕和腰间枯萎的藤蔓随着素寒越来越接近别墅，逐渐恢复生机，最后紧紧缠在他身上。
人，好多人。
素寒抑制不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只能拼命向前跑。
潘泰宁利用他们解决了名单上的人，随后反咬一口，卸磨杀驴。
虽然他们并没有真正杀人灭口，但名单上的人确实被他们用小计谋藏起来了，在外人眼中与被害无异。
半个曙光基地的异能者都来了，密密麻麻的异能者将沈承瘾所在的房子层层包围起来。
素寒甚至不知道沈承瘾还在不在原地等他。
有人眼尖，隔着很远就看到素寒。
“沈承瘾的同伙来了，抓住他！”
轰隆！
一声巨响，素寒面前的地面猛地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紧接着淡蓝色的烟雾被吹进坑里。
素寒见过，那是能使异能失效的凝胶，之前唐桥在老山坳村也使出过同样的手段。
第144章 撕破脸皮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轰然塌陷，巨坑张开如深渊之口。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素寒坠入其中，消失不见。
坑底沉寂，久久没有动静。
根据博士提供的消息，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是个中级火系异能者，就算近战很强，在当下这个异能为王的时代，早就不够看了。
有人率先攀上坑沿，俯身向下探看。
素寒站在坑的最中央，垂着眼眸，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
“起风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狂风骤起，毫无征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灌入坑底的凝胶被强风裹挟着向上，最后尽数冲回人群中。
这群异能者还没反应过来，就劈头盖脸吸了一口凝胶，异能瞬间失去掌控。
离素寒最近的那位异能者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下意识向后退。
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那股不安的源头，是坑底那个始终没有抬头的少年。
就在这时，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眼底泛着金色，配合着那双剥夺人类感情、如同机械般冷漠的瞳孔，诡异的杂糅出一丝神性。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从未。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啊……妈的……”他呆滞地张口，在头颅落地前吐出最后两个字：“该死。”
没人看清少年的动作，他们只看到纷飞的血肉。刚刚离巨坑边缘最近的那批人，不知受到了怎样惨烈的对待，断肢残肉被高高抛起，甩落在人群中。
这种五马分尸的杀人手法，神仙难救。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尖叫，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谩骂，人们拼命用最大的声音嘶喊遗言。
鲜血像暴雨般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