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6


杨井朋不在时哪几个部门斗得两败俱伤。总之,你人不在,钟律新自己抗不起来半边天,公司前途未卜。

当然,夸大杨井朋重要性不过是一味填补情绪价值的药剂,助他走出阴霾,在自大自满的心态下养病。至于真相么?

趁杨井朋还在病床上起不来时,钟律新将他苦心笼络多年的亲信该开的开,该调走的调走,能纳为己用的收编。一番大刀阔斧之下,钟律新偶遇钟子炀,还不忘对他说两句:“早看你爸那群虾兵蟹将不顺眼了。不过,现在别和你爸说了,养病呢,知道以后复发就麻烦了。”

钟子炀回公司也不大顺利,钟律新乜斜他一眼,说:“真当你家了,想来来,想走走。你先去Digital干满半年,回头我身边有空位置,再考虑叫你回来。”

数字化部门属于支持性部门,和各业务部门连接紧密,但又不真正参与核心业务。钟子炀勉强能理解钟律新的良苦用心,毕竟在这儿可以最大覆盖面地接触企业各部门基层。但是那部门是号称扁平化的大通铺式自由工位,前后左右都是头发油腻的程序员老哥。有些人晒衣服经年不见光,一股捂巴的馊臭,有些人抽烟又喝咖啡,呲一口黄牙说话能给钟子炀熏背过气儿。钟子炀忍无可忍,找该部门经理协调。显然得到钟律新指教的经理表示,个人卫生嘛,公司哪管得着,而且除了钟子炀以外,其他人也没啥意见,还要受不了可以搞台空气净化器放旁边。

隔天,钟子炀手里抓一把连锁洗衣店的千元充值卡,分发给气味不洁的程序员。至于口臭那几位,钟子炀各送一副牙具,并要求其午休刷过牙后才许回到工位。就在钟子炀消磨着时间,怀念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时,他舅舅和一年轻女子说说笑笑从旁边路过。钟子炀定睛一看,这不是小时候给自己兔子玩偶画红嘴唇的那谁吗?

钟子炀偶尔也机灵一下,差不多知道钟律新的用意,心里蓦地有些委屈。再见他爸,竟然有些父子情深、同病相怜的感觉。温柔窝里没有温柔,连工作也被人穿小鞋。

杨井朋看出他走神,不满地哼两声。

钟子炀回过神,说:“最近忙,老是想事情。”

杨井朋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蓬乱又花白的头发很扎眼。

钟子炀说:“爸,你头发该剪了,我叫个理发师过来帮你弄下。”

杨井朋不乐意地摇了摇头,他现在看到外人就烦。

钟子炀无奈站起身,去借了个电动推子。回来后,他把他爸推到卫生间里,用浆过的干净床单绕颈围了圈。电推子看着使用简单,实际不好操弄,本只想把他爸头发剃短点儿,哪想曲里拐弯愣是剃成个劳改头。

他爸看着镜子里的新发型,晃晃悠悠地笑。钟子炀也跟着没心没肺地笑。

他爸动动嘴,像咳出几个字:“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

可不是吗?而且三年抱俩,还不是一个女的生的。钟子炀拿毛巾扫了扫他爸耳后的碎发渣,说:“您又操心有的没的。”

“人生大事。”杨井朋艰难地说。

钟子炀也不知道哪根弦不对,张口就问:“爸,我是不是有个哥?我记得我小时候您和我妈老因为这个吵架。”

有点发茬落在人中,短硬,刺得皮肤发痒。杨井朋努努嘴,弄不掉,又前勾着下巴,自下向上吹气。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您知道吗?”钟子炀又问。

现在过得还行的郑嵘泡在排练室,正手持吸尘器清洁地板,其他乐队成员半小时前已经走了。一阵焦急的砸门声猝然响起。

“等我一下。”郑嵘以为是钟子炀,小步跑到门口。兴冲冲打开门,却是不速之客,他的笑容凝固了。

杨立斌头向里探,问:“时沛然呢?”

“不在。”

“去哪了?”

“不知道。”

他们俩见过许多次,但这是第一次说话。杨立斌上下打量起郑嵘,新染的茶棕色寸头,不大一张脸,五官不论拆开看还是凑一块儿看,都精致得叫他想打一拳。被俊俏相貌折射出几分抹不去的自卑,杨立斌手里攥着旧手机,质问郑嵘:“对了,网上有人传你们俩谈对象了,说你天天去她家,真假?”

“没有的事。”郑嵘作势要将门关上。

杨立斌眼神凶恶起来,声音也抬高八度:“你告诉时沛然这臭婊子,我他妈豁出命去也要缠着她。打心底当我是狗对吧?狗多忠诚啊,她甩不掉我的。”

郑嵘对他的措辞感到不适,眉头微微蹙起。“啪”地将门关紧。

被拒之门外的杨立斌断断续续骂了几句,自讨没趣后离开。

郑嵘心里有些不安,排练室租期还剩下三个月,之后应当再找一处新的,省得这个男人总找上门来。之前已经陆续报过三次警,可这人还是时不时跑来骚扰。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低头看看屏幕,是钟子炀。

“我附近呢,排练室现在几个人头?我买果茶和点心过去。”钟子炀呛了口冷空气,清了两遍嗓子才把话说完。

“就我自己,别买了,等会儿回家直接吃饭。”郑嵘把手持吸尘器悬到角落架子上,“我等你呢,快过来吧,我们一起回家。”

“电话别挂了,我现在开过去,你随便说点什么,我五分钟就到。”钟子炀语气肉麻兮兮,“我想听你的声音。”

“下雪了,专心开车。”郑嵘挂断通话,穿上羽绒服,缠好厚厚的围巾。他一向畏寒,但手套只戴了一只,另一只空手揣在口袋里捏着手机,以便及时接起钟子炀的来电。

郑嵘臃肿地站在楼栋门口,单手扶着自己的折叠自行车。搬回家里后,他先是买了辆公路车,平日锁在外面,结果没两周,小偷把车座子和配件顺走。第二天他去专卖店买了新坐垫,装上半天不到,在便利店买两瓶水的功夫,再出来整车直接不见了。钟子炀听后笑得见牙不见眼,说他也不竞速,干脆买折叠的算了,以后直接上“眼锁”,走哪带哪。家里和排练室都能放,确实不怎么占地方。

钟子炀的车灯打在郑嵘身上,慢慢停下。钟子炀下了车,踩在雪地上,说:“怎么下雪天还骑车?现在路上汽车和电瓶车都不长眼。”

郑嵘见钟子炀只穿件A2飞行夹克,摘去自己的围巾,埋怨地环到他颈上,又推他回车里。

冷得直缩脖子,郑嵘匆匆打开后备箱,又看到那只深色的收纳箱。他不知道那里面装的什么,也并不在意,只是将其向旁边挪了挪,然后将折叠车放进去。

上了车,郑嵘把手揣到钟子炀腰肋处,很快就暖和过来。正要把手收回,却被钟子炀钳住腕部。“还有更热的地方,你不摸摸?”

郑嵘甩开手,手分别抓着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