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7
干脆把这破房子点了。
推了几下,就头一下冒出点促短的火苗。没气儿了。
视线落到那只时不时失灵的电水壶上,钟子炀走近,晃了晃。里面没什么水,钟子炀干脆打开开关继续干烧。
电水壶没自动断电,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底部的那点儿水都以蒸汽的形式扩散在室内空气中。
钟子炀将几只猫分装到航空箱和猫包内,然后一齐塞进车里。随后又折返,把郑嵘的旧行李箱从角落拉出来,将郑嵘比较珍贵的物件儿一股脑塞了进去。不过衣服他一件没拿,全是附近档口的便宜货,没拿走的必要。
电水壶窜出一道火舌,在陈旧的墙面上舐了一口,留下一道乌灰的印子。钟子炀在心里合计这火焰的后果,忽然有些忐忑。只是简单烧一下,不会手榴弹似的爆炸吧?那火光有读心术,见钟子炀瞎琢磨起来竟自行灭了。
钟子炀正想着,耳畔传来“轰”地一声巨响。条件反射地抱头趴在地上,余光看到郑嵘这儿的窗户都被崩碎了。
钟子炀没受伤,看到滚烟顺着爆裂的窗户以干冰效果低飘过来。随手抓了附近软塌塌的布料掩住口鼻,连忙提了行李箱往楼下跑,楼道内更是黑烟弥漫。
路过一楼门口,听到狗的惨叫声。钟子炀没多想,大跨一步就要逃出去了,可是转念一想,他把门踢开,在门口附近摸到个毛烧焦的热乎乎玩意儿。因为看不清,所以也不管是不是狗,抓实了就跑。
逃出筒子楼十米开外,烟气的戕害淡化了许多。火警的鸣笛声和粗粗的灭火管也一并到来,激流灌入一楼某户家里,将燃爆后锂电池撩燃的家具熄灭。
一楼不规范充电导致电动车电池爆炸,万幸家中没人。
看到吊在一楼防盗窗外那个焦黑的插线板,钟子炀惊魂未定地指着,对旁边围观的居民说道:“操,你们平时就这样给那个什么电瓶充电?你们看看,多大的安全隐患。”
因为不大爱和人闲聊,郑嵘躲在休息棚角落用鼓垫练习。他手有过伤,练久了会闷闷地酸痛,他估摸着那感觉即将来临的界限,适度地停下。他没什么手法,只能不专业地按摩一下。捏了两下,忽然想起钟子炀恰到好处的力道,郑嵘脸红了。
钟子炀是爱社交的外向型性格,在出租房里总也闲不住,芝麻大的事情都会和自己汇报。郑嵘习惯性地打开微信,果不其然,收到数条来自钟子炀的信息提醒。
最新那条信息简短但有冲击力:“郑嵘,你家炸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è?n?????????????.???????则?为????寨?站?点
第五十八章
钟子炀请居民楼一位热心大妈,为自己拍了几张照片。别看他此刻灰头土脸,可是底子的帅难以抹杀,大妈咔嚓咔嚓按了四十来下,大拇指按酸了,才把拓着脏手印的苹果手机交还给钟子炀。
合照里有俩全副武装的消防员,中间夹着异常有身高优势的钟子炀,钟子炀左手捏着郑嵘早上那件黑色上衣,右手里提着一只前狗爪,好让那只狗也看向镜头。狗是只地包天黄色土狗,身体大半的毛被烧焦了,已变朱古力配色,眼神里透着无助、可怜和茫然。
钟子炀自以为这照片挺幽默的,理所应当发给郑嵘。
过了半分钟,郑嵘拨了电话过来。
“狗看着没事儿,但我还是送附近宠物医院了,预留了两万块给它检查。如果有陈年旧疾也一起给治了,算它命好。”不等郑嵘开口,钟子炀先入为主地解释。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郑嵘声音压的很低,低得很严肃,仿佛稍稍升高点调子,吐字就会抑制不住的颤抖,“我只想知道,你,你怎么样了?”
“猫现在都在我车里,你妈的遗照和遗物我也抢救出来了。就是你家窗户都没了,室内也乌七八糟,应该住不了人了。”
郑嵘那边哽咽一下,平复了几秒才问:“我现在不关心那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想你马上去医院。”
“我啊,原来你还知道关心我,昨晚不是还想着让我滚吗?我烧死了你最开心吧。故意住这种里约热内卢贫民窟似的地方。”话里夹枪带棒的,钟子炀故意为之。
“我昨天说的都是带情绪的话,不是我本意。我喜欢你呆在我身边……”郑嵘顿了顿,“今天你要我不要走,我该听你的,我应该保护你的。”
这话听在耳中,钟子炀心里杂糅了爽与不爽。爽是因为郑嵘相当直白地肯定了他在他生命中有重要位置,不爽是因为郑嵘把他自己又摆到了哥哥的角度。
“医院我先不去了,得抓紧开车回H市。你这地方现在住不了,干脆去我那儿住。”钟子炀补充道,“你不陪我去医院我就不去了,我觉得没什么大碍。”
一说完,钟子炀就潇洒撂了电话。今天回家除了购置宠物用品,还得让阿姨检查下有没有前几任的“遗迹”。
郑嵘演出频频失误,乐队第二首歌的时候干脆直接退场。观众席内有不少嘘声,但被心里更忧虑的事阻隔成微不足道的次要。他包辆车只身前往H市,期间给钟子炀拨了多个电话,均无人响应。煎熬几个小时以后,郑嵘抵达钟子炀家高档小区门口。
给司机付钱的时候,手机提示余额不足无法成功支付。郑嵘有些疑惑,无奈和司机交代,说自己稍后线上支付。
时隔多年,郑嵘再次来到钟子炀住处。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
钟子炀干干净净穿一身居家服,精神头很足,就是大大的笑容有点碍眼。客厅几只幼猫在宽敞得能骑自行车的客厅奔跑,不复当年逼仄小屋内挤在一块儿的可怜样,俨然一群无拘无束享自由人生的富三代。
钟子炀侧了侧身,请郑嵘进来家门。
郑嵘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人往外拖,说:“走,现在和我去医院。”
钟子炀揶揄地笑了笑,顺手把旁边一A4文件夹拍到郑嵘胸口,说:“查过了,化验单都在里面。”
郑嵘将信将疑地翻了翻,然后伸手在钟子炀身上摸索一番,说:“身上没被火燎到?呼吸道也真没事?”
见从别墅过来帮忙的俩阿姨正把一件件购物袋运到客房,钟子炀放肆起来,捉着郑嵘的手,从下衣摆塞进去,臭不要脸地问道:“你隔着衣服能摸出来吗?”
触手可及的肌肤光洁弹性,存续着年轻的力量。郑嵘抽回手,用另一只手里的文件夹抽了钟子炀一下,红着眼瞪他,说:“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钟子炀没躲,他不怎么怕疼,更何况郑嵘也根本没用力。他咧嘴又是一乐,说:“想看你为我着急呗。你那烂窝没办法住了,最近先住我这里,你过去的家里很久没住人,等我找人清理清理你再搬回去。”
郑嵘今天从钟子炀狗嘴里听到两三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