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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钟子炀毫发无损。而被迫再次飘走的热气球,因为燃烧器损坏,再次下降失控。最后热气球坠落在百米开外,飞行员被烧伤,多名游客重伤。虽然钟燕和钟律新对此事颇有微辞,但是在钟子炀眼中,父亲是个英雄。

青春期得知父母间难以抹去的裂痕后,钟子炀同父亲有了隔阂。他的视线追逐起父亲创造的另一个存在,在仇视中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

郑嵘驱车至加油站准备将油箱加满,等待期间,他从袋子里翻出一瓶草莓口味的生牛乳。

钟子炀本有些恍惚,但见他拧了半天瓶盖,虎口被磨得红彤彤,忍不住开口:“给我,我帮你。”

郑嵘回看他一眼,急忙说:“不要你帮,我力气也很大的。”

钟子炀嗤笑一声,将瓶子抢过来,说:“小笨蛋,我还不知道你有力气?你看这里的接缝,盖子设计明显有问题,你还用手腕硬掰,忘记自己受过伤了吧。这个要用手臂发力才对。”

“那我自己试一下。”郑嵘刚侧过身,却听到塑料盖“咔哒”响了一声,立刻不满道,“我要自己拧开的。”

钟子炀翻了翻购物袋,拿另一瓶红豆乳递过去,说:“那你试试这一瓶,这个瓶盖接缝好像也没处理好。”

没等郑嵘摆好姿势,钟子炀又故意将瓶子夺回来,当着郑嵘的面迅速拧开。

“你为什么又这样?”郑嵘从袋子里拿出最后一瓶生牛乳饮料,警告钟子炀,“这瓶我要自己拧开,你不许靠过来了。”

钟子炀将手臂搭在郑嵘肩上,猝不及防地靠近。

“咔哒”,瓶盖被郑嵘拧开。因为钟子炀突然贴过来,他握住瓶身的手紧张地一捏,淡紫色的乳制品溢出瓶口,滴落在裤子上。郑嵘低头看甜味的液体一点点渗入布纤维中,小声说:“撒出来了。”

“哥,可以吗?我想亲你。”

郑嵘能感觉到钟子炀说话时微弱的气流轻慢地触着自己的上唇,他才发现两人已经挨得这样近了。

车窗被加油员叩了两声,咋咋呼呼的声音灌进来,“油品已加好,油箱盖已盖好,欢迎下次光临。”

钟子炀被郑嵘推回副驾座位,不甘愿地低骂两声,然后抽几张面纸替郑嵘擦擦裤子。车内弥漫着一股香精调和出来的香芋味,有点像郑嵘高中时请自己吃的廉价雪糕。

两人正尴尬得有些无所适从,钟律新一通电话打过来。钟子炀听的时候眉头紧锁,但很快,神情渐渐舒展开,说:“人抢救过来就好。嗯,我知道,我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了。我一个人开车会注意安全的,舅舅我先挂了,到时见。”

“喂,郑嵘。”

“怎么了?”

“我之前和你说过吗?你刚考下驾照的时候,我挺不开心的。因为总觉得你会开车以后,就又多了一种摆脱我的方式。我想你什么也不用会,最好只能依靠我生活。”

“你知道你说话总是特别烦人吗?”

“其实今天早上接到我妈的电话,我有点无所适从。我也知道,你和他……唉,但你还是愿意在这种时候陪在我身边,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记得我很早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说伴侣的支持就像锚一样……”

“钟子炀,你知道我平时很少有机会开车吧?所以我车技也不熟练,你再在我耳边絮絮叨叨,我也不能保证不会出意外。”

“以后也把我写到你日记里吧?不要一句话那种,我也想有很大的篇幅。”

“我只记录重要的回忆和感想。”

“你什么意思啊?我就不能重要吗?还有,捡猫的事情,你明明记了,但是为什么不提我把淋雨的你接走了的事情。你这算是篡改历史了吧?”钟子炀气急败坏地指责道。

“我说了,我只想记重要的事。请你以后也不要偷看我日记了。不仅偷看,还要指手画脚。真让人受不了。”

“昨天,那你会记吗?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老年活动室的事。”

“嗯……”

“今天你也会写日记吗?”

“今天还没有什么好写的。”

“可以写你裤子被饮料弄脏了,我等下在停车场帮你换干净裤子的事。”

“钟子炀,你真的有病。”

第五十五章

钟子炀不大记得钟律新司机姓甚名谁,也不确定现在这个和之前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他敲敲车窗,见除了司机别无他人,安下心来。他径自坐入副驾,语气热络,“哥,你过来帮我舅舅买东西啊?等会儿直接去医院对吧?”

司机四十出头,沉默寡言,敷衍地“嗯”了声。

载着郑嵘的出租车缓缓驶离,钟子炀隔着车窗不舍地目送。说来也怪没出息的,只要郑嵘一脱离自己视线范围,胸腔里那股失序的郁闷就会蓬乱起来。

半个小时前。钟子炀没有让郑嵘将车停到医院院内,而是谨慎地指使他泊车到距医院一公里左右的商场地下停车场。郑嵘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竭力不对此事进行任何评判。

钟子炀有些心虚,自顾自地解释起来,“顺路过来给我爸买点营养品。”

“哦,好。”郑嵘附和一声。

“你没胡思乱想吧?”钟子炀急躁地追问。

“我为什么要胡思乱想?”郑嵘失笑道。

钟子炀心有芥蒂地说,“我不想我家人,尤其是我舅舅,撞见你。你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又知道点我们之间的弯弯绕绕。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

这一番心迹的表露,夹杂若两人间若有似无的奸情暗示。郑嵘叹了口气,说:“钟子炀,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敏感,我们之间也并没有你想象中那层关系。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总会默认把自己放在……放在我男朋友的位置?我们永远不会是这种关系。”

“你不喜欢?我习惯了。”饶是钟子炀盾般坚厚的脸皮,此刻也觉得刺痛。

“我不喜欢这样,你可以改吗?”

“改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昨天说你会安分听话的。”郑嵘熄火下车。

“床上哄你的,你还真信了?”钟子炀阴沉地跟在他身旁。

兴许光顾着用指头勾郑嵘手心,钟子炀早将他爸的营养品抛之脑后。两人拉拉扯扯竟一路走出停车场的地面入口。入口不算宽敞,钟子炀站在碍事的位置用软件给郑嵘叫车,被后方车辆相当不客气地用喇叭催促。钟子炀一边向路边挪步,一边不快地转身看那辆轿车。熟悉的车型,熟悉的牌照。怎么能这么巧?

“如果舅舅问你怎么接到我了……”钟子炀正正身,忽地又问。

“如实回答。几点几分,在哪,旁边有谁。”

“能不能别说旁边有谁?”钟子炀错落的记忆或许存在形变,他至今仍认定钟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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