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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找起眼药水。
钟子炀低落地说:“我没事,我可以照顾我们一起捡的小猫。”郑嵘的影子落在他脸上,他仰起头,任由郑嵘温柔地撑开他的眼皮。眼药水滴在眼球上的时候,钟子炀也完全没有反射性地眨眼,而是透过水光目不转睛地盯着郑嵘。
等郑嵘再次检视起他的左眼,钟子炀轻轻眨了眨眼,任由眼药水余液顺着眼角划落。他眼底收容着冒渎而复杂的情绪,一把抓住郑嵘的脚踝,半哀求地说:“嵘嵘,我过敏不算严重,我去打过敏针,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们……我们一起把它们养到三个月,吕皓锐说三个月以后找领养比较合适。”
不知怎地,郑嵘觉得钟子炀有些可怜,他被那套可怜的说辞困住,一时忘记挣脱。另一只温热的手也攀了上来,穿过他短裤宽松的裤筒,施力抓住他的臀瓣。
钟子炀比郑嵘自己更了解他的身体。他清楚知道哪种力道会在郑嵘皮肤上留下红迹,而哪种不会。他调整成跪姿,用嘴咬开郑嵘运动短裤系起的棉绳,口齿不清地说:“我还可以为你做很多别的事,让你舒服。”
舌尖抵在光洁的下腹用力一舐,酸麻的湿润感让郑嵘猛地回过神来。郑嵘推了他肩膀一下,拍开他的毛手,抵触地后退一步,斥道:“钟子炀,你做什么?”
钟子炀无所谓地耸肩,说:“你帮我滴完眼药水一直看着我,我还以为你在对我暗示什么。”
“胡说什么,我没有。”
“那可能是我会错意了吧。如果你还想发泄一下,我可以帮你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人不会知道我们做了什么。”钟子炀抬抬眼皮,又试探地问了一嘴。
“我不要。”郑嵘看他一眼。
钟子炀退让一步,焦灼地问:“亲一下可以吗?没准我亲了以后,会发现我其实已经对你没那种感觉了。”
郑嵘哭笑不得地轻踹他一脚,说:“你当我傻子是吧?”
郑嵘又蹲下身,肩膀同钟子炀碰到一起。他用手指轻轻抚摸小猫圆滚滚的肚子,问:“是因为太小了,所以需要用棉球帮忙方便吗?”
钟子炀将动物医院副院长的话复述一遍:“小猫没有自主排泄的能力,需要外界刺激才行。猫妈妈会用舌头舔,我们用别的方式帮助就行了。”
郑嵘捻住托盘上的一枚棉球,沾了温水,细致地替另一只醒来的幼猫擦拭尿口。处理完后,他擦净手指,对钟子炀说:“快去睡吧。”
钟子炀入迷地看着郑嵘的脸,不甘心又问道:“可以吗?”
郑嵘自然知道他的所指,说:“不要。”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夹杂着不设防且无来由的信任。
钟子炀为他的天真感到一阵战栗,言不由衷地说:“你走了以后,我思考了很多。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所以不要躲着我了。我会慢慢重建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郑嵘感到他话里行间难得的亲善,不确信地问:“真的?”
钟子炀亲昵摸了摸他的头,说:“真的。我不喜欢你现在发色,总感觉你头发颜色淡了以后,对我的态度也冷淡了。”
“你又胡说八道。”郑嵘沉着屁股坐下,脸搁在两膝间,困顿的神态使他显出迷迷糊糊的可爱。
钟子炀这次没做犹豫,侧头去亲吻他,却被郑嵘抬手挡了一下。钟子炀眼底积着浓烈的爱欲,只要将那只手拨开,他就能如愿。可他故意没那样做,而是用牙齿暧昧地磨了磨郑嵘骨节处单薄的皮肤。
郑嵘慌张地搪塞他一句,重新将自己藏回被子里。钟子炀也躺回有些硬的地铺,他冷冷瞪着天花板,忽然开口问:“哥,你不会离开我了吧?”
回应他的只有轻缓的鼻息。
“别再离开我了。”
钟子炀后备箱里有一只灰黑色的塑料收纳箱,容积约八公升。内部陈列着手铐、锁链、束带、粗麻绳和几只黑橡胶手套。阵雨终于停歇,天地间的白噪音倏地消失。承载着钟子炀狂躁意志的盒子,并不知晓陋室内不安而缄默的深眠,仍在等待着。静静地。
第四十九章
姜烁推开薄薄一张小门,带出门轴滞涩的声响。傣味餐厅的小包间由质朴的木料隔断,侧墙伸出几盏炬火般的壁灯。昏昏沉沉的灯光涂抹在郑嵘的脸上,勾兑出点温和的暧昧。
郑嵘被急促的响声惊动,衔了光亮的双眼望过来。
姜烁心脏骤然缩紧,不自然地同他对视几秒,旋即移开视线。他故作轻快地说道:“本来说要给你接风的,哪想餐厅是你帮着预定,人也是最早来的。”
一只戴口笼的捷克狼犬从姜烁膝边挤进来,狡黠的眼中透出灵性的热切。姜烁被拱得无奈让身,任由爱宠摇臀摆尾凑向郑嵘。
狼犬喉咙发出呜咽般的撒娇声,耳朵向脑后顺伏,四爪杂乱地踏着地板。郑嵘被粗粝的口笼和平阔的前额磨蹭得发痒,弯腰环住狼犬的颈部。
“怎么我没这待遇?”姜烁酸酸说道。
郑嵘把脸从狼犬毛绒绒的颈部抬起,困惑地问:“什么?”
姜烁的轻薄阻在喉头。郑嵘有近乎愚钝的单纯,又凭借这份单纯抵抗他人的不轨。在最初对郑嵘有好感时,姜烁试图同他用男性之间露骨的方式调情。可郑嵘并未想他想象中积极应对,而是表现出畏缩的回避。姜烁单方面的性的表达,转而成了使他本人羞恼的骚扰。
姜烁像是用脏手在白纸上蹭出枚指纹,讪讪干笑两声。他屁股一沉,挨近郑嵘坐下。余光看到郑嵘在狼犬兴奋地踮脚蹦跳时,两臂撑住它身体的重量。
姜烁的爱犬麦克阿瑟已有8岁,去年做过髋骨手术。连他这个主人有时都忽视的细节,却被郑嵘备至地关照到。
姜烁用手指勾住爱犬的鳄鱼皮颈圈,遏止它的激动。他瞭眼看郑嵘,低声问:“我们多久没单独见面了?又躲我?”
二人上一次单独见面是在郑嵘家附近,积尘的路灯罩不轨地俯视着他们。郑嵘的脸在浑浊的光线中总也看不分明,姜烁想将他拉得近一些,却又不愿显出急不可耐。姜烁尴尬地清清嗓,说,都不请我去你家坐坐,也太生分了。郑嵘抱歉地回他,对不起,今天有些不方便。姜烁将帮忙买的车票和药贴递给郑嵘,说,你之前手腕受过伤,现在还疼吗。郑嵘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说,有时候还是会疼。姜烁还想再说点什么,眼尾一扬却窥见郑嵘家阳台窗口闪过个人影。欲图吐露的衷肠顷刻化为齑粉。姜烁眼皮微微耷拉,似环似抱着他,迅速从他后肩揭下张纸片。姜烁扫视一眼纸片上潦草的字迹,讥嘲地说,我的车票能把那小子送走吧?
郑嵘早就不记得姜烁单方面的不愉快,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