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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给订婚女友八万八彩礼都摸得清清楚楚。

小张对未婚妻有些微辞,平日忙忙碌碌无人倾诉,禁不住对着交通事故受害者吐起苦水:“我对象吧,整体挺好,就是脾气差还挺肉麻的。平时你说两个人在家里,说些情啊爱啊的,挺舒坦的。但我这工作特忙,每天跑来跑去,来不及看她那个信息。一开手机,好家伙,长篇大论的。太黏糊了,受不了。”

“这不挺好?我巴不得他也这样。”钟子炀垂眼看掌侧蹭掉的皮,用指甲捻着褪掉,没一会儿半干涸的伤口就涌出新血。

小张觉得钟子炀的行为最应当去看脑科,别开眼不再看血腥的场面,问:“不疼吗?”

“疼啊。”钟子炀立起手掌给小张看,“惨吗?”

快递员小张陪钟子炀在塑料椅上枯坐数小时,两人对着CT片子研究许久。小张指着一处问,这里是胃吗?钟子炀说,不是。小张抚着胃部说,我前一段时间总是胃胀,是不是也得来拍张片儿。发觉钟子炀没有回应,小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个俊秀的年轻男人正向两人走来。

钟子炀不自在地扯扯上衣,由于断裂的肋骨未错位,医生只给他上了固定带。

小张低声问:“就是他吗?”

下午拍好CT后,钟子炀逼迫小张给一个人打电话,可是手机号他仅记住了前九位数字,剩下两位只得不停地试。小张拨了五十几个号码,口干舌燥地问,喂,是郑嵘吗?对面沉默几秒,说,我是,有什么事吗?小张据实交代了情况,本以为郑嵘会答应马上赶到,但对方却犹豫地说自己可能短时间内走不开。在钟子炀挤眉弄眼的暗示下,小张将伤情夸大几分。郑嵘这才答应会过来接钟子炀,只是无法确定什么时候。

郑嵘认出小张是负责老小区的快递员,终于勉强相信对方不是钟子炀找来的群众演员。郑嵘指着钟子炀,柔声问快递员:“是他冲出来故意叫你撞他的吗?”

“啊?不是,他绿灯走人行道,我眼花没看到人,不小心把他撞飞了。”

“你有看清楚吗?”郑嵘将信将疑地又补问一句。

“不然呢?我脑子有病,叫他把我肋骨弄断?”钟子炀恼怒道。

“看清了,不然我才不带他来医院。”快递员小张豪爽干笑两声,斜眼一看钟子炀,发现他脸都气青了。正想张嘴乐一下,小张接到替班同事电话,火急火燎地说丢了个贵重物品的件。他嘬着牙唉了口气,见二人视线没聚在他身上,打声招呼便匆忙离去。

郑嵘挪步到钟子炀身前,低头问:“对不起,误会你了。伤得严重吗?”

钟子炀长臂一揽,紧勾住郑嵘的腰,将头埋在他腹部,瓮声瓮气道:“疼。”

郑嵘并没推开他,顺手拿过他手中的病例查看,说:“看着似乎没有很严重,骨裂医生处理过了吧?”

“处理过了。”

“那我们走吧。”

钟子炀站起身,要搭住郑嵘的肩膀,却听郑嵘轻飘飘一句:“伤在肋骨,应该不需要人扶。你自己好好走吧。”手臂压覆的支点一错开,钟子炀难堪地踉跄两步。

郑嵘顿了步,拿过他手里的药袋子,说:“这个给我拿吧。”他脚步刻意放缓,但仍与钟子炀保持着一前一后的步姿。

天暗了,海雾般的黑云弥漫在天际。郑嵘领钟子炀到医院停车处的四门牧马人旁,替他开了后门。见他不舒适地窝进去后,郑嵘径直去了副驾。

“小正,这就是你说的……认识的人?”驾驶位的男人无礼地扭头来看钟子炀,他大约三十多岁,身形健壮,只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右臂是一整条花臂,纵穿一条毛虫般凸起的刀疤。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指也布着刺青,腕部纹着一圈彩虹色的线,性取向昭然可见。

钟子炀仇视地盯住他那张粗野但英俊的脸,撇撇嘴,蛮横地质问郑嵘:“认识的人?”

“喂,你对他吼什么?”姜烁忽地抬嗓呛声,有道白疤的右断眉一挑。

“姜烁,没事,他没恶意的。”郑嵘忽地出声,微侧过头又对钟子炀说:“实在不知道怎么介绍你,不好意思。”

姜烁与钟子炀对视两眼,哑声笑笑,对郑嵘道:“你这个‘认识的人’完全不怕我。”

郑嵘也跟着无奈笑笑,听到姜烁又找茬让钟子炀系好安全带,连忙又插嘴道:“他肋骨骨裂,系安全带会很疼。”

姜烁吃味地咕哝:“还真关心他。”

钟子炀靠着皮质后座背,缄默地听姜烁对着郑嵘阔谈起旧事。他还不习惯自己在郑嵘生活中变成次要,此刻被安置到不被人注意的位置,以额外的视角看另一个男人同郑嵘攀谈。若是以往,他会仗着郑嵘的纵容,做些引人注意的坏事。可如今,他似乎丧失某种资格,无法行使拥有郑嵘的权利。

之前被期望隐去的疼痛从骨缝里钻出来,钟子炀气馁地阖眼,耳边仍是姜烁不休的嗡嗡声。

“说来也怪,麦克阿瑟脾气很差的,除了我别人都遛不住。他走失那次,我很怕他会伤人。结果,走了两条街,看到他特温顺地缠在你脚边。我之前也和你讲过,我之前几任都不太喜欢这种很凶的狗。”姜烁意有所指。

郑嵘只是轻笑一声,并不回应。

“之前答应给你免费纹个小图案,结果你拿来的那么小。而且我觉得真够难看的,特地给你纹在不起眼的地方。不过一般不好看的图案都有些深意,我当时问你,你也不愿意回答。现在可以讲讲吗?”姜烁频频望向郑嵘,眼里的光亮很贪婪。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记录一下而已。”

“记录什么?”

“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纹了我们的合照轮廓。你替我纹的小图案也差不多是相同意思。”

“你心思真细腻。”姜烁想抬手摸摸郑嵘的耳朵,意识到后排坐了只探照灯,他当即克制了动作。

“演出的事情要多谢你。多亏你帮我联络了张乘,我才有登台的机会。”郑嵘似乎也发现姜烁越界的情绪,挑出另外一件事客套起来。

钟子炀眼皮倏地地抬起。这是他过去为郑嵘做过的事情,原来别人也可以。

“嗨,小事一桩。倒是,你最近都不见人,约都约不出来。忙什么呐?”

“最近带了儿童班,比较忙。我下周空了,请大家吃饭吧。”

“有大功劳的是我,怎么还叫着别人。那次以后,你都不和我独处了,怕我吃了你?”姜烁声音低下来,“即使只能和你做普通朋友,我也很开心。”

听不下去的钟子炀攒力猛踹一脚驾驶座后背,伤处被剧烈牵扯,痛得他几乎屏起气来。

“钟子炀!”郑嵘毫不迟疑地喝止道。

“腿伸不开。”钟子炀满脸地无所谓,“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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