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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迎合起她。那时,读大二的钟子炀央求杨井朋为他买一辆卡宴,暑假听话地来公司实习,撞见他在办公室同那女人拥吻。消费观保守的杨井朋心虚地为儿子的愿望买了单。
杨井朋最爱儿子,钟子炀长相与他有诸多相似之处,更细致的容貌雕琢来自美丽妻子与亲哥相异的部分。总之,杨井朋鲜少在儿子身上看到钟律新的影子。
而被他抛弃的女人的孩子,顶着一张与母亲全然一致的面孔,罪证一样叫他心慌。
“叫拖车连人带车吊走。”钟律新不悦地皱起眉,声音仍维持温文。
杨井朋发现钟律新正在看自己,这眼神他也分外熟悉,当他被孤立在与他相关事件外时,钟律新总会这样看他两眼。
“人被强制带走了?知道了。我会处理。”钟律新挂掉电话,站起身,微微一笑,“井朋,今天实在不巧,我有急事得先走了。过两天钟燕回国,咱们一家人得好好聚下。”
杨井朋识趣地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时,微扬的嘴角倏地放平,闭紧的唇成了一条严厉的线。
据钟律新所知,外甥开着他前年送的跑车,冲破密网般的护栏,横停在一条铁轨上。万幸那是条春季已经废弃的粮路,没有火车头黑压压碾过来的事故。
有路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但钟子炀拒不配合,最后被半暴力带走。
光是想想,钟律新就觉得头疼。之前钟子炀酒吧店长殴打了一个卖唱歌手,一群小屁孩自以为痕迹掩得干净,最后麻烦事还是落到他肩上,他给了那人一笔钱私了,将人打发回老家。
这次又为了什么?上次楼梯间拿郑嵘贞操开的玩笑?钟律新有些无奈,独自开车去派出所接人。
钟子炀穿着件深色连帽卫衣,没穿外套,没精没神地抱胸坐在排椅上,嘴唇干得起皮,眼底洇出黑眼圈。看到钟律新,钟子炀也没打招呼,气呼呼地把脸撇过去。
“子炀,可以走了。”钟律新拍拍他肩膀。
“不走,你不是想拘我吗?今天干脆随您意了。”钟子炀小狼似的瞪他一眼。
钟律新真想给他一脚,但还耐着性子,说:“你妈妈马上回家了,问我你在哪,我说你号子里蹲着呢。像话吗?行了,别闹脾气,走吧。”
钟子炀这才站起身,低声问:“你把郑嵘藏哪去了?”
“郑嵘,你就知道郑嵘,混小子,他是你亲哥哥,你知不知道?”两人走到门口,钟律新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钟子炀被风吹透了,踉跄两步,说:“那又怎么样?我亲哥哥不见了,我不能找他?”
“不见了?”
钟子炀抿抿嘴,狐疑地反问:“您不知道?”
前两天,他和吕皓锐通宵盯着专业寻人团队,最后成果只有一点点。附近街道的监控确有郑嵘的影像,基本可以确认郑嵘两手空空离开家,踌躇之余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出来后拐进一处死角。钟子炀盯着看不到的角落,说,他去喂猫了。郑嵘总想养个小动物,可是钟子炀因为嫉妒谎称自己过敏,最后郑嵘只得作罢。果不其然,十分钟后,一只猫趾高气昂翘着尾巴走进监控录像,郑嵘紧随其后,将手里的袋子丢进垃圾桶,继续沿街向前走。之后的监控都无法调取,据说是因为附近有小孩儿拿弹弓把几个监控都打坏了。
这些天,听到的本市轻生传闻也都是跳楼的。钟子炀不得不接受吕皓锐的说法,但每次想到,心脏就绞成一团。
“知道什么?我是生意人,又不是证人保护计划负责人。”钟律新叹了口气,“子炀,我真不知道。”
钟子炀这才坐上车,说:“舅舅,送我回我那儿吧。”
钟律新说:“吃饭了吗?”
“随便糊弄了一口,现在就是困,想回家休息。”钟子炀将衣服帽盖在头上。
“好。”
“您都不管郑嵘去哪吗?”钟子炀忽地出声。
钟律新低笑两声,挤兑道:“你都开车去卧轨了,我再关心两句你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钟子炀沉默半晌,问:“您是怕我闹事吧?”
“我怕你伤害到你妈妈。”钟律新用食指敲了敲方向盘。
“你不怕我爸伤害我妈吗?他搞过那么多次外遇,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前我和你讲我把和那女的在办公室里乱搞,你说你知道了,但你什么也没做。”钟子炀指责道。
“我把那人调走了,我还能怎么做?闹得满城皆知让你妈知道吗?你以为我一开始想你妈和你爸结婚吗?她就是爱你爸,我有什么办法?我能做到的就是尽我所能,让她蒙蔽在爱里,不知道那些丑恶的事。”
“真虚伪。我爸那种人,你叫我妈和他在一起。郑嵘那么好,你却拼命阻止我们两个在一起。”
钟律新一挑眉,说:“郑嵘是被你逼着,才和你绑在一起的吧?我不阻止,他也会慢慢远离你的。”
钟子炀不说话了,眼睛阴阴暗着,哑声说:“不是这样的,他对我也有过感觉。”
“你说是就是吧。”
“舅舅,您等下去我家坐一会儿吧。郑嵘离开我了,我心里堵得难受,您经验丰富,开导开导我吧。”
钟律新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说:“混小子,这个时候想起舅舅了。”
钟子炀扫了指纹进门,客厅洞黑如蛇口,什么都看不分明。
“窗帘也不知道拉开。”钟律新跟在他脚后进去,见钟子炀没有开灯的意思,抬手去摸开关。倏地被人擒住手腕,搡了几把。他这才察觉有两个人就藏在玄关处。
钟子炀把窗帘拉开,日光倾进客厅,倒让多余的两人有些无措。他俩半拖曳着捆了手脚的钟律新,将他不菲的西装作践得乱七八糟,胁迫他跪在钟子炀两三米处的地毯上。
“干什么啊,这是我舅舅,你们动作轻着点儿。”钟子炀打着哈欠,拉过来一把椅子,翘腿坐下。由于帽子没摘下,阴影落在他额头和眉眼处,使人辨不清他在想什么。他这把学聪明了些,没具体说要做什么,只让李济威推荐来两个手脚利落的邻市流氓。
钟律新向来不苟的头发有些散乱,一丝曲弯发绺垂下来,倒像个落难的清俊贵公子。他被绑得不舒服,抬起头,望向钟子炀,不徐不缓地问:“你发什么疯?又是为了郑嵘?怎么着,你觉得我阻着你俩在一起,想谋杀亲舅舅了?”
钟子炀充耳不闻,发声问:“舅舅,我再问您一次,郑嵘是不是被您给藏起来了?”
“我藏他干嘛。”
“您又不诚实,不如我换个方式问。”钟子炀对那俩法外之徒做起指示,“我家里有些热,你帮忙把我舅舅裤子脱掉吧。你,你去拿一下菜刀,刀架最左边的那一把,我舅舅送的那一把。”
正当钟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