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嵘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态,说:“我不知道。”
“其实我和钟子炀妈妈都很感谢你。子炀很难搞,对吧?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脾气暴躁,而且很难取悦。他从小就有些行为问题,越是长大,我们就越是觉得棘手,总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可是他最叛逆的时候遇到了你,逐渐把那些过激念头滤掉了。”钟律新在商言商惯了,带着些商业谈判的心计,看似与郑嵘交心而谈,实则细细斟酌自己的语气与言辞,以适应郑嵘微妙的神情变化。
“他的脾气确实不好,之前说是会改,但他像是本能会发怒一样,总也无法控制。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不会伤害我的。”郑嵘虽是帮钟子炀找补一番,语气里仍隐隐含着些委屈。
“你也只是比他大两岁而已,处处迁就他很辛苦吧?还要和他做超过兄弟间的那些事,是他强迫压你在下面的吧?”
“没……没有,我们没做到那一步,有一些亲密的行为,但是并不寻常。”郑嵘像被人掴了一巴掌,羞愧难当地盯着地砖的美缝。
“怎么?你觉得亲兄弟互相手淫是恰当的?钟子炀妈妈背着你生父,偷偷救助你和你妈妈,你知道你大学每年领到的学子基金是哪来的吗?为了不伤害你的自尊心,钟子炀妈妈央求我专门为你设立一个基金,用来给你发学费和生活费补贴。如果她知道你这么样勾引她唯一的儿子,她会怎么想?”钟律新口气忽然严厉起来。
“没有,真的没有勾引。子炀一直要求,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才会妥协的。他不成熟,我也跟着犯浑,实在是不应该,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大学也是阿姨在资助我,我有存一笔钱,本来想要还给当时匿名捐赠的人,可是学校坚决不透露人名给我。”郑嵘被激出旺盛的罪恶感,眼里险些急出些热泪。
“没事,郑嵘,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不要激动。”钟律新自然而然地挪了挪屁股,挨郑嵘又近了些。
“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我把他当成我弟弟,我唯一的亲人,我只想让他开心。”
“不是你的错,是我那外甥实在不会尊重人。对着我们这些长辈,好歹还知道装一下,对着你,则完全不掩饰了。你喜欢女生的对吧?我给你介绍一些好女孩认识认识,等你结了婚,那臭小子自然也断了念想。”钟律新竭力别开眼,郑嵘总使他想起那个任他取用的可怜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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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不好去耽误别的女孩的。”
“什么?”
郑嵘缄默着看钟律新丧失仪态地猛灌几口水,拿着杯子又去给他添满。
“钟子炀这小混球做的吗?郑嵘,你对他太软弱了,所以他才对你得寸进尺的。他进一步,你退一步,总有一天这小子会把你逼到悬崖边上。到时你会怎么办?跳?还是鸵鸟似的逃避?”钟律新觉得喉咙发干,又松了松领结。
“我不知道。”
“如果钟子炀是个稳妥的性格,你们即使真的在一起了,我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我这外甥是个怪胎,只要他过了自己那关,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爸、他妈还有我都左右不了他的行为。你们但凡再高调一次,就绝对会被我妹妹看到。她和你妈妈一样,都是一个男人的牺牲品,你非要她亲骨肉都叛离她的意志吗?”钟律新降了降声调,“我知道你是乖孩子,我以为被开除的事情已经可以让你长些记性了。”
郑嵘不发一眼,垂首看着石膏上圆珠笔勾勒出来的太阳。
钟律新屈指敲了敲石膏,问:“我外甥把你那儿弄断了,还把你手弄断了?”
“没,没有断,不是他弄的。”郑嵘对着钟律新挤出个勉强的笑容。
钟律新这才注意到郑嵘石膏上的鬼画符,嗤笑一声,说:“画的什么啊?丑死了。”
郑嵘用左手轻轻盖住,又别扭地移开,说:“不难看的,这样好的快。”
钟律新深吸一口气,揪住郑嵘睡衣地领口,欺身压过去,强横地吻舐他软而香甜的唇瓣,单手也不老实地摸进郑嵘衣内,揉捏起他的右胸,用磁性的男声道:“不如你跟我算了,借那混球十个胆子,也不敢抢我的东西。”
舌尖意图侵犯入清新的口腔,却被郑嵘咬了一下,正分神,钟律新感觉右肩膀被石膏击了一下。他轻喘着撤身,指尖还留有郑嵘肌肤的温度,他瞭眼看到郑嵘未拉下来的衣衫,裸露的胸腹都有着被他大力爱抚过的红迹。
稍作整理,钟律新又恢复了自持禁欲的模样。他站起身,温和语气下潜藏着咄咄逼人的态度,他说:“你可以考虑下我提的建议,以后也无需迁就钟子炀,生活中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和叔叔说。”
郑嵘受惊地看他挺拔的背影,一时无法消化刚刚抽丝剥茧的反刍与审判。
自打买了戒指,钟子炀不可自抑地想象起向郑嵘求婚的场景。可以在市郊的草坪上求婚,找求婚策划布置现场,再叫他几个狐朋狗友过来放加特林烟花,只是这样有被家里人发现的风险;也可以带郑嵘去观鲸,他之前总爱看鲸鱼的纪录片,汤加、新西兰或者挪威任选一处就好,最好是可以生日当天、鲸鱼跃出水面那一刻,向他求婚。
钟子炀一边漫无边际地规划着,一边爬着筒子楼的楼梯。爬到三层时,忽见一与小区格格不入的高大西装男从楼上下来。钟子炀大脑宕机几秒,高声怒道:“舅舅?你过来嵘嵘家做什么!”
钟律新明显有些意外,说:“好啊,让你陪你妈妈散散心,你倒自己回来了。”
“我问你,你过来郑嵘家干什么?”
钟律新被外甥的语气激怒,冷笑一声,摸出皮夹,从里面摸出个保险套,往钟子炀脸上一丢,说:“来帮你验验货,正好给你留了只套子,你揣好现在进去刚好能插个热乎的。”
“你给我等着。”钟子炀撞开钟律新,蹬蹬往楼上跑。
钟律新俊挺的眉皱起,走出单元楼大门,理智才将将回归。他常年为钟子炀这不知感恩的兔崽子善后,方才只为逞一口怨气,静下心一想,倒是忽略了郑嵘的处境。钟子炀那性子,倘若真认定郑嵘给他戴了绿帽子,不得闹个翻天。更何况郑嵘上唇被自己刮出个小口子,上身也留有红彤彤的印子,更显得证据确凿。
钟律新无奈地摇摇头,只得再次折返。郑嵘家大门虚掩着,钟子炀吼声连连,像是只领地受侵的年轻雄狮。
钟律新推开门,登时就见钟子炀钳住郑嵘的手,半拖半拽地要将人拖进浴室冲洗,只得上前阻拦,替惊惧迷茫的郑嵘辩解:“根本没发生什么,是舅舅开的玩笑。”
钟子炀拇指往郑嵘唇上一按,那小口子当即泌出血珠,随后,他又黑着脸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