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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不是。”钟子炀几乎斩钉截铁,“我对他没意思,完全没有。”

钟燕纵容地笑笑,说:“好啦,你们去吧。”

钟子炀收拾好行李,指使刘纥冉拎去租车的后备箱。两人一路向北,钟子炀一边伪善地同他闲聊,一边偷偷订好今天回国的机票。

“你之前在米兰住的哪个酒店?”

“阿玛尼。”

钟子炀低声咕哝:“米兰阿玛尼……那这两天也住那里吧。订好了。”

刘纥冉正在开车,看到钟子炀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机订单,发现似乎只定了一间套房,脸不禁有些泛红。

“那个,纥冉,我瞒着家里开了个酒吧。凌晨店长给我打电话,说出了大乱子,我今天得赶回去。我家管我管得特严,让我爸知道我背着他们不务正业,他非得拿皮带抽我不可。”钟子炀泄气道。

钟子炀向来强势,突然对着自己示弱,倒使刘纥冉有些不知所措。他支支吾吾几秒,随后相当体谅地说:“昨天你没提这茬,只说要和我一起去米兰呆两天。如果有急事的话,你回国就好。”

“我妈和我舅那边,你能帮我瞒着吗?你先在米兰呆两天,就住我替你定好的酒店,这样可以吗?”

“好。”

“真的?”

“真的,我不会告状的。”

“谢谢,等你有机会回国,随时欢迎你来我酒吧坐坐,消费我全包。”

抵达米兰,钟子炀慷慨地请刘纥冉吃了顿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即便对刘纥冉的生活丝毫不感兴趣,钟子炀仍发扬起自己捧场的美德。

餐后,两人去拿破仑大街逛了逛。钟子炀直奔一家珠宝店,挑起男士婚戒来。虽说不知道郑嵘具体指围,但也估出了个大概。符合审美的男戒恰有他与郑嵘尺寸的现货,钟子炀当即速战速决买了下来。

走出店铺时,见刘纥冉神情有些苦涩,钟子炀倒是直接,说:“我高中时候认识的,被拴得死死的。目前没什么人知道,暂时也不打算让我家里人知道。帮我保密好吗?”

刘纥冉钝重地点了点头,说:“子炀,你放心。”

得到承诺,钟子炀心里轻松了许多,他说:“咱们之前那事儿,真的对不起。我舅舅一直强迫我去见你,我当时刚和我老婆吵了架,喝过酒才去的。当时好像把你弄得很痛,我醒后就着急走了,也没能安抚你。让你受委屈了吧?”

挂记钟子炀多年的刘纥冉眼圈泛红,说:“都过去了,你怎么又提起来了。当时也是我不好,会错意了。”

“我要去机场了,你自己先在这儿逛逛?”

刘纥冉坚持送钟子炀去机场,陪他办理登机手续。钟子炀忍着不耐,分别前和善地问他:“今天和你说的话,你不会转头就告诉我舅舅了吧?一定要帮我瞒着啊。”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

听后,钟子炀满意地笑了,熊抱他一下,随后拖着行李箱转身,汇入人流。

只需2次转机14个小时,便可回家。

钟律新给郑嵘打了数个电话,都未被接听,只得亲自上门。想来上一次来郑嵘家,还是十几年前。他带着好奇与恶意,买了那个被妹夫抛弃的女人的一夜。一开始她不想带他回家,哀求他定间廉价的钟点房,钟律新因嫌脏而断然拒绝,又势利地提了提价,那女人才迟疑地接受。

钟律新记仍得当时简朴寡淡的装饰,屋内冷清而干净,如果不是客厅拼成的小床上躺着个半大的孩童,他简直要怀疑是间空置的民房。

那小孩裹着一身小袄,盖着一床对折叠起的棉被,探出地小白手布着大量针眼,白净的小脸核桃似的皱着,因鼻塞而风箱般喘气。

女人上前替儿子掖了掖被子,低声说:“听说锅炉厂出了些问题,导致我们这栋楼总也不太暖和。孩子太受罪了。”

钟律新打量那小杂种,察觉到他不过是钟子炀差不多的年纪,便冷血地别开视线。

女人把大衣和挎包挂好,穿着那件起球的毛衣进了卧室,从有些年头的立柜里拿出张毛毯,严密地铺在单人床上。等她再站起身,就被钟律新从后方搂抱住。

钟律新犹记得那女人隐忍而恐惧地神态,他大开大阖地挞伐她糯软的内部,可她一音不发地咬着下唇,“怕被孩子听到,嗯?”

漂亮女人小声啜泣起来,腰却被青壮年男性不留情地一把捞起。

这个女人是妹夫的弃妇、妹妹的情敌、幼童的母亲与沦落的妓女。这些事实符号般契钟律新脑中,组合出一种怪异的禁忌感。鄙夷、憎厌和怜惜多种情绪混杂,交碰出恶的欢愉和快感,烟花似的在颅内炸开,星火将他余剩的理智烫焦。他要了这个女人许多次,直到她痉挛地讨饶,他才大发慈悲地提好裤子,将纸币压在她枕下。

离开时,那无人问津的小畜生揉着眼睛坐起身,怯生生问:“你……你是我爸爸吗?”

钟律新跪蹲在小床前,摸了摸小男孩的脸,说:“我认识你爸爸。他现在不要你了,和公主生活在童话里,还生了新的男孩子。”

那小孩儿长了张极似母亲的脸,天真无邪地问道:“那爸爸会给我和妈妈写信吗?”

“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转告你爸爸,让他给你写信。”

“郑嵘。”

钟律新敲了敲门,耐心地等了会儿,见刚洗完澡的郑嵘急匆匆跑来看门,唇角弯出不明显的弧度,说:“郑嵘,好久不见。这两天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也没人接,怕你会有事情,所以才上门看看,不会不欢迎我吧?”

郑嵘讶异地看看他,还未做出反应,就听钟律新补了一句,“怎么?都到你家门口了,也不请我进家里坐坐?”

郑嵘这才让开半边身子,躬身拿了客用拖鞋给他,“你请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谢谢。”钟律新环视渗入了钟子炀偏好的小居室装修,微不可见地皱起眉。

钟律新接过郑嵘递来的水杯,指尖不巧与他轻触一下。果不其然,年轻男人瑟缩地抽回手,戒备地盯着他看。

钟律新好整以暇地回视他,声音低柔道:“好奇我来找你做什么吧?其实只是想和你简单聊聊。”

“聊什么?”

“我又没给你罚站,怎么一直站着,坐过来说吧。”钟律新保养得当的俊脸流露出恰切的随和。

郑嵘虽然怀疑他的动机,但仍听话地坐在沙发另一端。

“上次问你和弟弟相处得如何,你没有回答我。最近我把他支开了,你心里有些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讲。”

郑嵘吭哧不出几个字,紧张地捏着指头,侧眼看了看钟律新,说:“有时候挺好的。”

“那剩下那些时候,他会让你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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