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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在内地已经等同于劣迹了,法国籍的小丫头片子还想在娱乐圈里混?去混上不了台面的地下摇滚圈吧。
工作日酒吧人不算多,钟子炀注意到一楼有一对男女,女生身材瘦削,穿着宽大的连帽卫衣和短裙,戴一顶帽檐拉得很低的浅色渔夫帽,使人看不清脸。男生模样周正青涩,身材在他那个年纪称得上高大,他耸着宽肩,卑小唯诺地同对面的女生说话,说着说着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可能反差过于强烈,钟子炀路过时没忍住多打量他俩几眼,恰巧看女生夹着女士烟的右手,而丝丝缕缕的灰烟缭窜在无烟区。
“时沛然,这儿是无烟区,抽烟给我滚到吸烟区去。”钟子炀对时沛然右手中指上的小黑痣分外熟悉。这小丫头片子曾对射击近乎狂热,每天磨着钟子炀带她去靶场。每次她举起枪托,站在她左侧的钟子炀就会看到她那一颗小痔。
像是预料到钟子炀会抢她的烟,时沛然轻轻收手避过。这时,她对面那个红着脸的男孩近乎虔诚地向她摊开手。
“真乖。”时沛然将烟头捻灭在男孩手掌心。
一股焦肉味儿比烟味还难闻,钟子炀皱着眉,嫌厌地“啧”了一声。
北方本就干燥,秋日空气更是紧绷着,钟子炀总能感觉到周遭空气像鼓皮似的轻颤,一阵似有若无的微响暧昧地钻入耳朵。钟子炀一下回过味来,敢情是大小姐把自己地盘儿当游乐场了。他一把拢抓住时沛然细滑的长发,不客气地将她头往后扯,凑到她耳边,说道:“你玩他我不发表意见,但如果你敢让他在我店里露阴,我直接把你俩都铲出去。”
时沛然的渔夫帽掉在地上,俏丽的小脸暴露出来,她咯咯笑了两声,说:“你就这么对待乐队新主唱?”
“谁准你碰她的?”那男孩表情倒是变得凶狠,恶犬似地瞪视钟子炀。
钟子炀松开手中那束的头发,唬人地乜斜他一眼,说:“你是什么东西?”
“那个乐队,大海兽还是什么,你别以为是我自己想加入的,是我哥非叫我过来的,说是可以来你这儿避避风头,而且还能过来和他见见面。最近事情闹得有些大,我在家里又呆不住,不如来你这儿玩玩音乐。”
吕皓锐这嘴,还真是两头都能说出理。钟子炀虚伪地笑笑,说:“那就拜托劣迹女艺人帮我把大海兽做大做强。”
“乐队本来还有三个人吧?不如叫来一起聊聊。”时沛然刚说完,对面那男孩就露出点失落的表情,显然不想自己和时沛然二人时光被他人瓜分。
钟子炀不好说乐队鼓手刚做完结扎手术需要休养,只能揶揄道:“改天再安排吧,你先自己玩。十二点前我送你回家。”说完他向扶梯走去,打算在二楼办公室复核一下最近的货单和营业额。
钟子炀一边上楼,一边给今天郑嵘的手术医生打个感谢电话。寒暄几句后,钟子炀听到胡医生的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确实都不那么愿意要孩子了。我今天和你朋友说打算给他的输精管剪去两厘米,他说他查过一些资料,害怕会有长合的风险,要求我再多剪一到两厘米。”
“可能是怕长合了,再去做次手术吧?他性格比较谨慎,又有点怕疼。”钟子炀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胡医生,一般这个手术做完是不是一个月内都不能有性生活?”
“哈哈,小手术罢了,肯定不需要这么久,我一般会交代患者一周内不要进行性生活。”
第二十六章
冬天到了。冷街上的人影渐渐宽而臃肿起来,人们匆忙的来去,呼出雾般的白气,很快那点微迹又瑟缩地骤散而去。
自打时沛然成为大海兽新的主唱,一切齿轮都恰当地绞合运转起来。原先的大海兽乐队草包居多,词曲创作常年停滞。时沛然有些许音乐天赋和业界经验,很快就将一盘散沙笼络起来。
看到郑嵘脸上又展露出些久违的合群的笑,钟子炀先前累积的愧疚也终于消散。他鲜少受到伤害,对爱与痛的理解仍旧肤浅,只将情感的阵痛与欣悦当做可以相抵的简单算术。
钟子炀有空便跟去排练室,一如既往地听燥乱的乐声被时间码齐。一开始的时候,时沛然那个年轻的冯姓男朋友也跟屁虫似的过来,但不久之后就不见人了。钟子炀打趣,问,你那只贱狗呢?时沛然手里捏着半瓶方翘递来的水,润了润喉,说,玩腻了,分手了。钟子炀倒也不意外,皮笑肉不笑地说,单身了啊?那你管好你自己。时沛然挑衅地看了钟子炀一眼,扭头叫道,嵘嵘哥?郑嵘正在擦拭鼓棒,探寻地抬起头,发觉时沛然露出戏弄的笑,当即红了脸。钟子炀手臂适时搭在时沛然薄薄的肩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是看在皓锐的面子上才给你好脸色的,如果你得寸进尺碰我的东西,那我自然也不会客气。时沛然甜甜笑着,不动声色地别开他的搂抱,低声说,自己的人看不住,还成天疯狗似的撒癔症,你舅舅可比我对他更感兴趣。钟子炀俊脸一沉,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时沛然耸耸肩,说,那你当我没说。
练了半个多月,大海兽终于在酒吧登台演出。由于时沛然算是个话题名人,过来看沦落女明星的顾客渐多起来,酒吧一时变得好不热闹。只要一有空,钟子炀就悄然落座封闭私密的二楼看台,摒去沸沸人声,专心致志地玩赏起郑嵘表演期间的神情与动作。
有天半场休息,钟子炀从二楼下来找郑嵘说话,远远望见钟律新悠然撑靠着吧台,游刃有度地同郑嵘交谈。想到之前时沛然提及的线索,钟子炀大跨几步走来两人之间,先对钟律新虚假笑笑,“舅舅,您过来了?”
钟律新侧头看店员推过来的冰饮,抬手递给郑嵘,说:“刚刚看到你也跟着唱了,喝点水顺顺嗓吧,没酒精的。我让他们在里面加了梅粉,味道会稍有不同。”
郑嵘看到钟子炀僵笑的脸,心下有些忐忑。他刚下台,莫名被钟律新叫住,只得尴尬地闲聊几句。他捧着凉凉的玻璃杯,轻啜两口,尝出点新鲜的滋味,说:“谢谢。”
“真没酒精?我尝尝。”钟子炀探手夺过杯子,灌了一口,若有所指道,“确实是果汁。舅舅,您怎么知道他不能喝酒的?”
钟律新听出外甥话里的火药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循循道:“你读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打电话来我办公室,兴奋地问我,一个酒精过敏的人喝多少酒才会死。我问你怎么了,你说你准备给一个酒精过敏的朋友喝点酒,看看他的反应。你关系好的朋友称不上多,他们大多都是酒场混过的人,郑嵘说他和你高中就认识,所以我猜就是他了吧。”
郑嵘脸色陡然变得苍白,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小时候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