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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想起钟子炀曾提及过“打六折”的。他难堪地与其中一个举止轻浮的男孩对视,对方友善地朝他挤了挤眼,似乎想提醒他再识趣点。飘忽缭绕的烟雾间,郑嵘看到个被钟子炀损友逼酒到角落的男孩,也就大一新生的年纪,红透的脸有点怯生生的。

大抵觉得那小孩儿看着可怜,郑嵘借势站起身,特意给他接了杯温水。那男孩扬着足以称为天真的脸,伸长手臂,双手接过杯子,感激道:“谢谢哥哥。”

半隐在暗光处的钟子炀眼底骤然一沉,几乎暴戾地瞪了那小子一眼。妈的,哪来的烂货?

“嵘嵘,亲我。”钟子炀忽地冒出一句。

郑嵘低头看钟子炀的脸,好声好气道:“现在不行,人太多了。”

钟子炀喝了不少,原本酒意还没上头,一听这话浮荡的愤怒一冲颅顶,他强揪着郑嵘的领口,迫使他趋向自己,结结实实亲了上去。舌头刚挑开紧密的齿缝,就感到一阵尖痛。唇舌分开之际,钟子炀啜一口烈酒,直沙得他舌尖伤口燎烧般的疼。

钟子炀当众激吻有些煽风点火的意味,有伴的几位全都开始拿身边的鸡鸭精进吻技。钟子炀只顾妒羡吕皓锐和那小鸭子的如胶似漆,没注意到郑嵘脸上异常难过的神情。他感到酒力的劲热正往下腹坠,于是蛮悍地起身,猛力将郑嵘往沙发椅上一推,欺身啃起他的颈部,手也不老实解开他衬衫几粒扣子,继而钻进他衣服里揉起他的腹与前胸。

郑嵘是有些力气的,但因不想触怒钟子炀,忍了一阵才制住对方越发不节制的动作。他耳朵红透了,用克制的低音说:“够了,我不是你的玩物。”

“那你是我的什么?”

见钟子炀直起身,不再触碰自己,郑嵘只是寂寂回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钟子炀觉得胸际像是被豁开个不痛快的口子,他觑眼看了看那个叫郑嵘“哥哥”的小贱货,几乎恶意地催促朋友继续给他灌酒,贴到郑嵘耳边,说:“我去年回来的时候就见过他,倒是会装乖,转手了几个金主,后面都被快人被玩烂了。你个处男看到个饵,还死死咬着钩子被人当凯子钓!”

“你胡说些什么?你是同性恋,但我不是。”郑嵘嫌厌地推开他。

“我私下不知道给你弄了多少次,你他妈现在跟我装什么?”钟子炀有些气急败坏,横臂拦着不叫他走。

“你不应该这么对我,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别人。”即使很愤怒,郑嵘还是将音量压到最低,似乎仍顾虑着钟子炀的颜面。

钟子炀一向很会规整自己的形象。在生人面前,他总表现得平易近人;在长辈面前,他是懂规矩有礼数的后辈;在同酒肉朋友玩乐时,他也不羞于展示出自己纨绔的一面。唯独对着郑嵘,他剥去一切伪饰,赤裸裸向他显出自己粗劣的血脉和暴君般的专制。

钟子炀绷着脸,扭头对着朋友半开玩笑道:“牲口啊?在别人地盘上发情?”

郑嵘知道钟子炀刻意不争辩,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可他心里被钻了个小洞,酸懒地痛着,他能从这洞里窥出些真相,可他犹疑着,又鸵鸟般将头埋进土里。他把衣服拉得平整些,说:“子炀,你酒喝多了,我先回家了。”

“那我开车送你。”钟子炀不舍地跟在他身后。

郑嵘顿了脚,低头草草系好衣扣,说:“你喝酒了,别开车了。”

钟子炀手臂又搭到郑嵘肩上,歪着轻嗅他的脖子,鼻尖被郑嵘颈部皮肤濡得发凉。他语调有些不快,说:“那你不能走,你得送我回家。”

郑嵘不自在地摆脱他,想到被钟子炀朋友死肉一样凝视,喉咙发痒,渐渐觉出一些恶心,他对着钟子炀牵强笑笑,说:“我有点不舒服,你找代驾吧。”

“怎么了?”钟子炀酒醒了一些,关切地想抱他一下,却发觉郑嵘瑟缩了一下,于是黑着脸作罢。

郑嵘瞥见酒吧门里门外贴着的“寻主唱启示”,又看到空荡荡的唱台,心里郁积的委屈被这种来自钟子炀的细微在意冲散了些许。他走到门口,发现钟子炀还跟着他,说:“上去和朋友玩吧。”

钟子炀高大的身体立在方形门正中,切割了部分光影,他自顾自说:“下雨了,外面挺冷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把伞,再给你拿件衣服。”他余光瞥见他舅舅的车正缓缓驶来,正试图泊附近。

“嵘嵘,等我下,我马上过来。”钟子炀急匆匆折回,等拿着伞和一件薄羊毛开衫出来时,郑嵘人已经不见了。钟律新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钟子炀走过去,凑到车窗旁敲了敲。

秋雨夹带着萧索的寒意,郑嵘淋着小雨走到右街口,很快便被全身浇透。被掩在楼宇之间的酒吧已从视线中消失,仿佛热闹与辛辣也被这雨水尽数冲去。

一把黑伞遮在郑嵘头顶,钟律新随口道:“这时节淋雨该感冒了。”

郑嵘意外地偏过头看他,对方只留给他一个因不苟言笑而分外冷酷的侧脸。郑嵘说:“谢谢,很快就能到家,所以就先淋着了。”

“怎么回去?”

“坐地铁。”

“你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我车停子炀酒吧那儿了,我送你吧?”

“真的不用麻烦。”郑嵘拦了辆出租车,悻悻坐到后座,没想到西装革履的钟律新收了伞,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司机、钟律新和郑嵘,三人都不熟悉,又没人想在这样一个恼人的秋夜挑起话头,因此有些异味的出租车内仅剩下紧绷的安静。

钟律新无心去看雨夜的街景,听到郑嵘手机不住振动,禁不住扭头过去查看。郑嵘衣裤潮漉漉的,弃犬一般斜靠着印有无痛人流广告的后座椅,正打着瞌睡。透进斑驳侧窗的路灯光从那张俊秀至极的脸上接连闪过,无序地照亮他蹙紧眉宇间的困惑和忧愁。

还未沉到深眠的郑嵘猝然惊醒,慌乱地接通钟子炀的电话,哑着嗓子道:“喂?”

“操你妈,人跑哪去了?找了你半天,电话也不接。”钟子炀凶气十足的责难箭似地从听筒里射出来。

郑嵘揉了揉阵痛前额,温顺地回道:“对不起。”

钟子炀似乎又刁难了几句,郑嵘也不解释,一如既往地道歉或是沉默。等挂了电话,出租车已经停到郑嵘家楼下。

钟律新也跟着下了车,仍绅士地替郑嵘撑着伞,他问:“不请我上去坐坐?”

“对不起,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太方便。谢谢你的伞。”郑嵘湿着衬衫在单元户外灯下透出幽微而暧昧的丝光,他身体发冷,像从冰水里捞出来。

钟律新也不强求,只说:“等一下。”

他们俩在伞布下面对这面,身体没分寸地挨近。钟律新微微垂首,将他系串的纽扣解开,重新系到正确的位置,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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