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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哼。

郑嵘白着脸站起身,挤出几丝笑容,说:“刚刚不小心滑下来了,没有什么大事。”他向钟子炀伸出手,在发觉掌心都是血和土灰后又悻悻收回。

“你没事那我走了。”钟子炀皱着眉打量他几眼,抿抿嘴把关切的话吞了进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比赛当天,钟子炀仍觉得胸腔里拥堵着无名的愤怒。临上场前,郑嵘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是一些符号组拼成的“加油”大号字,他乜斜了一眼信息,回复他一个“滚”字。妆容精致的钟燕发觉他脸色难看,以为他有些怯场,踩着高跟鞋过来安抚他两句。

钟子炀已记不清当天对手的模样,只记得对方的勾拳势头很猛,但都无一例外地被他避开了。他心火正炽,凌掠和征服的欲望极度强盛,爆发出的力量和速度都令观众咂舌。几个回合下来,他毫无悬念地击败了对手。他听到观众席热烈的喝彩,看到他妈妈站起身大力地鼓掌。不知怎么地,郑嵘那张温驯又迎合的俏脸影现在他脑海中,怎么也抹不去。

比赛的战利品是一副拳击手套、一枚镀金奖章和一条拳王金腰带模样的手链。他将拳击手套赠予对手,奖章和手链准备送给郑嵘。

次日一大早,钟子炀敲开一家药店的门,买了很多擦伤的药膏。他揣着药膏和礼物晃到郑嵘家附近,又像被捏住后颈皮的猫那样静滞了数秒,随即红着脸转身折返。他愤懑地跑去那座两人常去游荡的小山坡上,在半截腰处松了松土,挖出个半米深的坑,将塞着药膏、奖章、手链和纸条的上了小锁的铁盒一股脑埋了进去。他回家后,以提前交接公寓为由,要求他爸替他改签机票。他连夜收拾行李,第二日一早便飞离H市,没给郑嵘留下只言片语。

钟子炀用嘴咬着黑色的手电,光斑在密林间摆晃着。他用眼睛丈量着位置,用一块扁平的石块撅动起泥土。

“子炀,你在找什么?”郑嵘的果汁只剩最后一口。

钟子炀将手电关了,斜插入后口袋,说:“找不到了,八成是被人挖走了。”话虽如此,他却仍锲而不舍地翻找着。

“要不要我帮你?”郑嵘拨开僵硬的树枝,也踩在湿润的土上。

“你往旁边让让,搞不好就是你踩的位置。”

郑嵘往旁边错步,顺势伸手将钟子炀口袋里的手电拿出来,替他照着那块被他脚印标记过的土地。

“你刚刚摸我屁股。”钟子炀半开玩笑道,他用石片将土里掺着的腐叶刮去,又深挖一阵,果真触响了什么东西。他有些嫌厌地伸手将盖着黑土的铁盒拔出来,暴力掰开小锁,将铁盒里面过期已久的几只药盒扔去一边。

郑嵘弓腰拾起其中一只,用手电光照亮药盒,看清药名后说:“怎么把药膏藏这儿了?”

钟子炀将纸片草草揣进裤兜,掸了掸基本维持原样的奖牌和手链,不客气地递给郑嵘,说:“这是你的,我给你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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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一次吗?”郑嵘轻柔地抚着奖牌的纹络。

“是啊,都没人去看我比赛,我总是分神往看台上看,被那个人打了好几记左右勾拳,特别疼。”

“你妈妈不是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妈去了?”钟子炀站起身,“现在它们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不喜欢直接扔了也行。”

“我才不舍得扔。”郑嵘仔细将奖章和手链收起,拿着纸袋将钟子炀制造的垃圾装好。

两人慢悠悠下了山,绕着山脚下的环形马路走到停车处。钟子炀喝了酒,因此由郑嵘开回程。钟子炀半梦半醒地眯眼看沾了土的脏手指,说:“开快点,我想洗手。”

回了郑嵘家,钟子炀急匆匆脱去衣物钻进淋浴室里洗澡。

郑嵘无奈地拾起被钟子炀丢得到处都是的衣服,一张折起的纸片从裤袋滑落。他出于好奇,抖开纸片,上面是他无比熟悉的钟子炀龙飞凤舞的黑字,发软发黄的纸张上写着:很疼吧?对不起。

郑嵘捏着信纸发怔,一道过去的伤口痒痒地愈合。他想到他膝盖贴着厚纱布,慢吞吞走入观众席,在最不起眼地边角落座。他揪着心看钟子炀躲避迎面的直拳和力道猛烈的勾拳,振奋地在心里为他助威,又在久不停歇的欢呼中悄然离去。他笨拙地准备了一些赞美的说辞,想等第二天见到钟子炀后亲口告诉他。那些话他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就像他终于能够熟练辨清北斗七星,钟子炀却未再问起过。

第二十一章

入秋了,天气渐凉,夜暮的冷气吸进鼻中,像呛进一管薄荷水,冰冰刺刺的。钟子炀新雇佣的店长和两位调酒师,都是流氓转业来的,有自如应对突发情况的丰富经验。等来自罗马尼亚和乌克兰的白人酒托安排就绪,钟子炀临时决定酒吧提前开业。

开业当天,酒吧附近的停车道被七八辆豪车占着。钟子炀对酒吧的热闹很不以为意,和朋友聚在半遮挡的有烟隔区说笑喝酒。吕皓锐来得最晚,右携一男伴,一入座就甩出一沓硬纸票,分给众人,嘴里念念有词:“我那个表妹,没混出名堂,这不回家办场演唱会,票没售出多少。大家有空帮忙捧捧场,就在会展中心。”

郑嵘一向反感钟子炀的狐朋狗友,见他们围着几只水烟壶喷云吐雾、碰杯酣饮,更是不愿凑过去。本打算早点回家,郑嵘临走却看到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店员,手忙脚乱地在沸沸的人声中穿梭着,他出于善意搭了把手,没想到一时竟脱不了身,也跟着忙不迭地照顾起了新客。

“子炀,这服务员长真够正的,就是有点块儿,一把估计搂不住。”打扮人模狗样的尤绪朝郑嵘路过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两只胳膊圈着做出围抱的姿势,“能出台吗?”

尤绪怀里皮肤紧得和春桃似的的男孩偎靠在他,用轻而软的调子撒娇,说:“您别看到新人,就把我忘了呀。”

吕皓锐见钟子炀浓眉一挑正欲发作,连忙搭一嘴:“别胡说八道,什么服务员,这是老板娘。你小心钟总跟你急。”

“什么?是子炀的啊,哪找的这么一牛货?怎么不叫来一块儿玩?让人家在那端杯子,子炀你可真行。”尤绪一起哄,其余的男男女女纷杂地附和着。

钟子炀被吵得没办法,趁郑嵘路过,一把勾住他,说:“别忙活了,我朋友都在呢,你过来坐会儿。”钟子炀坐在张单人沙发椅上,用力一带,郑嵘就跌坐在他大腿上。似乎察觉到了郑嵘的不自在,钟子炀揽着郑嵘腰部的手臂紧了紧,低声说:“别走,给我点儿面子。”

尤绪和吕皓锐的男伴都是职业欢场人士,见状也自然而然地起身,熟练地落座在了两个男人的大腿上,毫不避讳地与之厮磨起来。

郑嵘纵使对这方面见识浅薄,但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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