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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炀又说,“而且我是前天抽的,天天洗澡早冲没味儿了。”
钟子炀心里又萌生出灼烈的饥渴,借由后车厢内暗色为掩体,他扣住郑嵘后颈,猝不及防地亲了他一下,说:“得离这么近,才可能闻出来烟味。”
钟子炀的嘴唇弹性结实,印章似的在郑嵘嘴上压了下。郑嵘触礁似的惊骇着,隔了许久才嗫喏着为钟子炀开脱:“子炀,你别闹了。我以后不管你了,行了吧?”
两人各怀鬼胎地摸黑坐下,像是并肩坐在电影院的前排,等待着大荧幕亮起。
间隔了许久,钟子炀斟酌地开口,说:“我本来想提前把舞台架上的,我那朋友不乐意,怕影响生意。我这两天累得要死,去仓库盯着他们装了拆、拆了装,生怕今天安装的时候出什么纰漏。昨天本来想拍几张舞台的照片给你看看,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干脆今天给你个惊喜。”
货车甩着拐弯,郑嵘一头栽到钟子炀怀里,接着两人手忙脚乱地按住在滑动的音响。
货车猛地停下,曾潜将后车厢的门打开,探视了下里面的货物,说:“到地方了。没出什么问题,你们两个下来吧。”
钟子炀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对郑嵘说:“跟着你真的是一点福都享不了。”说完,他跳下货车,走出去两步,似乎怕那个货车司机动手动脚把郑嵘抱下去,连忙站定逼视着郑嵘自己下来。
兴许是跳下来时震了脚心,郑嵘弓了下腰,很快又直起上身,小步跑到钟子炀身边,随着他进了永昼的大门,低声说:“子炀,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做了这么多。”
“真感谢的话,你就奖励我啊。”钟子炀随口道。
一个穿亚麻西装的油滑男人迎了过来,钟子炀脸上扯出点笑容,对郑嵘说:“嵘嵘,这是我同学,吕皓锐。”
吕皓锐上前一步和郑嵘握了握手,反客为主地亲昵道:“嵘嵘,你好,叫我皓锐就行。子炀成天和我提你,今天可算见到本人了。”
钟子炀脸又臭了,勾搭着吕皓锐肩膀,贴到他耳边,咬牙切齿说:“你叫他郑嵘就可以,‘嵘嵘’不是给你叫的。”
吕皓锐忍不住发笑,说:“你真他妈是个大醋坛子。这小子确实长得挺那么回事的,仔细看和你还有点儿夫妻相。”
“如果长得一点都不像,那才奇怪了。”钟子炀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回道。
第十一章
舞台已由几位工人合力搭好,最顶部正在调试的灯带快门一样白闪着,右置的线阵音响正在试音。钟子炀听了会儿,转头见郑嵘坐在空空的观众席中紧张地捏着手,脑子里浮出大海兽粗糙的音乐成品,忍不住对临时雇来的音响师说:“别给我们鼓手压力,换首难听点儿的。”
舞台就绪后,钟子炀又严苛地端详一阵,觉得虽然比不得商业舞台,也总算是差强人意。他招呼郑嵘过来,两人一同平视着这个小演出台。钟子炀问:“嵘嵘,你觉得怎么样?”
舞台背景的绘布稍有油画的质感,一只工笔勾勒出的鲸鱼尾从泛着白沫的惊浪中甩出来,飞溅的水滴被绘制成克里姆特式的艳丽图案,“大海兽”几个海灰色的大字则团结地簇在右偏上的位置。灯带的光潺潺流淌在画布上,使人有鱼尾鲜活摆动的错觉。
郑嵘难得亮出个毫无保留的笑脸,他挨着钟子炀,像同根生出的两棵树在长势中纠结在一起。他微微侧身,左胸贴紧钟子炀臂侧,肌肤暖烘烘的热量隔着挤压的布料传递出去。不知是被灯条茫茫的光彩映的,还是期许应验后注入了欣悦的柔光,郑嵘那双在钟子炀看来沾情带欲的杏眼亮得使人心悸。郑嵘发现钟子炀正在侧头打量他,露出点缩头缩脑的憨态,不好意思地咬咬舌尖,凑近钟子炀说:“子炀,我是不是看起来太蠢了。”
温软的调子滑进钟子炀耳朵,他面无表情地咬紧槽牙,竭力不去在意那个在自己上臂刮来蹭去的小硬点,隔了许久才说:“龇牙咧嘴的笑是因为特别喜欢吗?”
“嗯。”郑嵘回得短促。撩人的喉音适合在床上被人不节制地捣响。
“别这么对着其他人笑,很丑,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逼。”钟子炀乜斜他一眼,这才发现平时那张有点苦情的俊脸在畅快地笑开后,左嘴角竟显出个浅小的梨涡。
郑嵘果不其然收敛了笑容,说:“子炀,谢谢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
“不是为你们,我是为你做的。”钟子炀皱着浓眉咬文嚼字起来,见郑嵘无动于衷,又卖起惨,“嵘嵘,我最近几天没日没夜的忙活,都累瘦了。你抱抱看,我感觉我瘦了得有一圈。”
“哪有这么夸张?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郑嵘笑着主动抱住钟子炀,两只手从他腰侧轻轻顺过,“你骗我,你哪瘦了?”
这个拥抱本带有些礼貌的距离,钟子炀却反客为主地圈住郑嵘,使两人无间隙贴紧。钟子炀凑近郑嵘颈窝,贪婪地闻了两下,含着暧昧意味说道:“你真的了解我的身体吗?嗯?”
吕皓锐碰巧从电梯下来,本想装没看见,但见钟子炀那张平日张狂的帅脸流露出讨糖顽童的贱样,忍不住刻意绕到两人身旁,没品地“啧”了声,调侃道:“子炀,你还真会腻歪。我们员工陆陆续续要到了,你们俩要抱,晚上回卧室抱去,在我这儿当众交配影响不好。”
钟子炀还没来得及应答,郑嵘猛地一把推开他。钟子炀半低着眼睫,掩住抑不住的愤怒,很快,他挑眼瞪视郑嵘一眼,转头同吕皓锐嬉笑:“你别瞎说八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嵘嵘是我好哥们儿。对了,你不是说玩了几个不错的吗,回头介绍给我,我和他们交配去。”
吕皓锐那张常年纵欲过度的脸挤出轻浮的笑纹,声音沙沙的磨人耳,说:“成,回头我都推给你,你挑着玩,提我名字打六折。玩的时候小心点,套戴好。那帮小鸭每周都去检查,但是啊,也乱着呢。”
像是想到什么,吕皓锐又说:“唉,我就下来找司机拿个刚送来的文件,马上得上去了。最近在谈个新的生意,回头有眉目了,咱们好好聊聊。”
钟子炀客气地笑:“你快忙吧,舞台这边我自己处理,绝对不给吕老板添麻烦。”他一转身,见到几张观众椅没有摆成一条线,不悦地朝工人嚷嚷两句。
郑嵘快步走到钟子炀身边,拉住他的手腕,严厉地问:“钟子炀,什么打六折?你要去玩什么?”
“玩鸭子呗。”钟子炀说,“你妈同行,男的那种。”
“你不许提我妈,你也不许去玩那些打六折的。”
“你是我爸还是我哥?你管得着我吗?”钟子炀不耐烦甩开手,“上台敲你那烂鼓试试响去,别烦我。”
郑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