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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郑嵘瞥见熟悉的备注,有些委屈地接起。
“怎么才接?”钟子炀裸着精壮的上身,脖子上挂着条干毛巾,“我刚打完拳回来。昨天回我爸妈家一趟,东西也搬回去了。晚上和他们吃饭,我家规定餐桌上不让玩手机,我就只好把你电话先摁了,想给你打的时候已经挺晚了,怕吵到你睡觉。今天我搬到我家另外一个房子单住了。老住你家里吧,怕你嫌我烦,而且也有点挤。”
“你该和我提前说一声的。”郑嵘说。
“我不是现在和你说了吗?”钟子炀凑向前置摄像头,亮了亮手臂上的刮伤,“嵘嵘,你看,这里快好了。”
郑嵘觉得那一片深色的薄痂有些触目惊心,说道:“你以后还是当心点。”
“吃饭了吗?我不在你不会又连肉都不吃了吧?”钟子炀把手机放在岛台上,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郑嵘有些心虚,说:“没什么胃口,就只吃了点清淡的。”
“不会是想我想的吧?”钟子炀嬉皮笑脸道,“昨天没接电话实在不好意思,我爸他就爱立一堆破规矩。”
“你发信息告诉我一下也好啊。”郑嵘抿了抿嘴,“昨天下班特意绕了两公里去买你爱吃的松仁小肚和熏鸡,回来时你人没在了,东西也不见了。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我……”
钟子炀听到郑嵘带着些许颤音的指责,心脏像被一只手揉了几把。他自然不好说自己年轻气盛经受不了诱惑,只得慌乱地逃去戒色。与此同时,他心里又冒出星点恶意,他想直截了当跟郑嵘挑明,装舍不得我是吧?那你给我操一下吧。你妈不是干过这行吗,你耳濡目染过,肯定也很在行。
钟子炀举着手机,对着摄像头虚伪地正色道:“不是,嵘嵘。你别胡思乱想,没那回事。”
“子炀,我那天晚上换下来的内裤和睡裤不见了。昨天想拿去洗的时候没找到。”
钟子炀咳嗽两声,红热的血直往脸上涌,他说:“可能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注意给卷走了,回头我翻翻我箱子。如果找得到,我洗干净下次去你那儿给捎过去。明天早上起早点,我去接你。对了,我这儿还有点事,先挂了。”
钟子炀瞪视着扔在沙发上的内裤和睡裤,上面除了主人原本的痕迹外还添了一些新的、已干涸的体液。钟子炀悻悻想到自己曾经偶然看到的新闻,一个男的因为无法控制性冲动,而挥刀割去阴茎,最后大出血被送去了医院。他当时想,至于吗。那条新闻很可笑,没自制力最后做了蠢事的男人也很可笑。可是现在,他发句自己和那个可悲的男人毫无差别,郑嵘像是一块他在梦中期许已久的肉,他只要嗅到分毫气味,就会像狗似的泌出涎水。这种残忍的性吸引折磨得他几乎要疯了。
钟子炀一觉睡到天亮,看了眼时间似乎还早,又昏沉沉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手机有八九个未接来电,一看时间,连忙套上衣裤,拎着相机往地下车库跑。一边跑,一边给郑嵘打电话,叫他不要在家里等他了,直接去排练室。
等钟子炀赶到,郑嵘正别扭地站在排练室门口和一个黄毛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见到钟子炀把车停好,郑嵘求救地朝着他笑了笑,接着又借着笑容的尾韵偏过头和黄毛说了句什么。
黄毛乐呵呵朝钟子炀打了个招呼:“我是吕老板介绍的那个司机,刘金亮,你叫我亮子也成。昨晚上我们把你定制那舞台、铁架,还有几十把木头椅子都装车拉来了。这边儿还有什么要往车里装的?”
亮子本来不想接这东拉一趟西拉一趟的短途,但货主出价称得上厚道,也就勉强应下了。
钟子炀倒也不客气,推开排练室的门,指着架子鼓、调音台、扩音箱、吉他音箱和贝斯音响,说:“东西也不多,就把这几个先装上车吧。”
“曾潜,过来搬搬东西。”亮子朝货车方向喊了一声,径直往驾驶室走。紧接着,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从车头前方绕过来。男人像头不怒自威地雄狮,带着狠辣的压迫感,一点点靠近他们。
钟子炀顺声望去,觉得这货车司机声势怪唬人的,又朝着室内清点了遍,指使道:“把这些搬上车就行,轻拿轻放啊。”
那货车司机点点头,手脚利落地将钟子炀要求那几些东西一一装入后车厢,问钟子炀:“就这些,对吧?”
没想到这男人还是个低音炮,钟子炀怔了下,随后瞄眼去瞅郑嵘,见郑嵘眼睛仍落在自己身上,倒是兀自得意了些。钟子炀又确认了一遍,说:“就这些。上路吧,拉到永昼总店去。”
“能不能让我跟着货车。”郑嵘忽然开口,“刚刚装的都是我们乐队的财产,我可以坐在后面看着。”
“嵘嵘,你什么意思?你要坐后车厢里?”钟子炀蹙着眉,不快道,“我开车来的,你不坐副驾跟我走?”
“我怕刮了蹭了影响下午演出,我坐在后车厢里看顾下。你别担心。”
“师傅,这些东西放在后车厢不能颠坏了吧?”
曾潜被卷入到谈话里,有些不耐烦,思考片刻,说:“不好说,看路况。”
“那我也和你一块儿这么样过去吧。”钟子炀压抑着不快道,匆忙去车里取了相机和支架。刚转过头,就见郑嵘笨拙地试图跳进后车厢未果,而那个货车司机见状则掐着他的腰提了他一把。钟子炀脸上倏地呈出静默的暴怒和妒意,压着嗓子问:“你他妈刚刚自己爬不上去?”
魁梧的货车司机淡淡看了钟子炀一眼,勘破似的嗤笑一声。
“什么?我们可以坐在这个椅子上。”郑嵘正从里面搬出两张定制的观众椅,看到椅背上有刻印“大海兽”标识,他露出腼腆的笑容,“子炀,你原来考虑了这么多小细节。”
钟子炀深吸一口气,挤出点虚假的笑,说:“算了,没说什么。”他头一次也没跳进去,有些狼狈。一抬头,郑嵘正关切地俯视着自己,探出手要拉他一把。钟子炀抓着郑嵘的小臂,也进了后车厢。刚踩到边沿时,出于惯性,钟子炀往郑嵘身上撞了一下。曾潜见二人都上了货车,便将后车门闩了。钟子炀和郑嵘顿时被笼在杂味四溢的灰暗中,仅有些车厢内细碎的豁口,泄露进几豆亮光。
两人正要分开,郑嵘忽然把住钟子炀的腰,那张显然受到造物主垂青的脸极近地贴到钟子炀嘴边,“你怎么又抽烟了?”
钟子炀僵了僵,怕又被郑嵘的贴贴靠靠弄出些生理反应,于是推了他一把,说:“关你屁事,你是我老婆吗?管这么多。”
“你说话别这么冲,我也只是在关心你。”
“我怎么就语气冲了?心烦还不让人抽两口?”货车行驶起来,两人的身体又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