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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绊地开口企图确认,“淮郎本就要娶我?”
心跳如擂鼓,声音大的要穿破耳膜。
他如何能不震惊,对方是手握权柄的当朝摄政王,王妃之位必然被千万双眼睛盯着,他也曾难怪忐忑地反复思忖,却从不敢多做奢望。
遑论出身,就单单他是连男人都不算的太监这一点,就足够让爱人沦为天下人的谈资笑柄。
再次开口已经带上慌乱的哭腔,“我不怪你……但若真成婚,朝臣百姓该怎样看你?”
殷行秋心头顿时一软,动作轻柔珍重地为他拭去眼泪。
“皇帝被无用的忌惮蒙了眼,年纪轻轻刚愎自用,巴不得我就此绝后,更何况旁人如何评判本就不重要。”男人倾身啄吻眼前不住颤抖的眼睑。
“我只要毓儿一个宝贝,如此便足矣。”
仿佛经历了短暂的悬空后终于落到实地,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让谢毓一时有些许的眩晕,脸颊被热意晕染,爬满了绯红的云。
跟猫儿似的颤巍巍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殷行秋锋利的薄唇,忸怩不安地小声呢喃:“我也是,真的好爱你。”
舌头骤然被叼住吮吸,唇舌交缠,啧啧有声。
谢毓迷醉地微眯双眼,承受充斥着独占欲的凶猛掠夺,耳畔依稀传来寒风吹打窗子的细微声响,模糊念头从心底划过。
也许冬天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呀。
祁王要和太监成亲的消息宛如平地炸起的一道响雷,立时将京城上下炸开了锅。
任谁都万万没想到王府金屋藏娇的美人原是个小太监,不仅让那狠辣独断的王爷情有独钟,还引得陛下亲自赐婚,当真是空前绝后独一份的奇景!
婚期定的极近,不过将将十余天的功夫。
府里上下紧锣密鼓地张罗操办,请了数位宫里顶尖的绣娘来为两个主子绣喜服,紧赶慢赶,一切都准备妥当。
上元节转眼即至。
天刚蒙蒙亮,下人们就开始张灯结彩在各处贴满喜字,个个喜气洋洋充满干劲。他们不懂劳什子的利益权衡,只道小公子果然有福气,这么快就成王妃了呢!
成亲前一晚要分房睡,向来精明果决的男人突然守礼起来,径自搬去了旁边的偏房。没了宽厚温暖的怀抱,谢毓辗转反侧睡不着,熬到甚晚才悻悻睡下。
如今起来了仍见不着人,早早便被轻竹叫醒,睡眼惺忪坐于铜镜前,由着喜婆嬷嬷一顿捯饬。
嬷嬷是在宫里见过世面的老人了,可现下瞧着这面容极盛的殊丽少年,还是怔忪了一瞬。
这位准王妃眉眼间隐隐散发着股叫人放在掌心宠出来的慵懒骄矜,以手掩嘴打个哈欠,水雾漫上眸子,眼波潋滟,顿生一抹不谙世事的惑人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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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头连道数遍怪不得。
怪不得能得祁王垂怜,怪不得能以太监之身被捧上正妃。
如此娇娇弱弱的漂亮人儿,她要是男人也怕是要动心的。
束起长发,戴起做工精美绝伦的凤冠,穿上大红喜服,简单地描描眉,为粉嫩柔软的唇瓣染上淡淡胭脂,为白皙脸庞增添艳色,在场几人俱是呼吸一窒。
谢毓只听外头有人喊时辰到了,嬷嬷过来为他盖上红盖头,视线被遮挡,目光所及全是炸眼的红。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被小心扶着迈过门槛向外走。
王府大约已经有宾客到来,熙熙攘攘十分热闹,见新娘子被簇拥着缓步走过,无不悄悄睁大了眼睛瞄过来,想看看最近风口浪尖上的小太监究竟何等姿色。
奈何盖头一盖什么也瞧不到,只有那把连宽大嫁衣也无法遮挡的纤纤柳波般的细腰,惹的人眼热。
长长送亲队从王府大门出发,抬着花轿绕附近的京城街道走了小半个时辰,后面跟了几十箱的嫁妆,周遭百姓全聚在街口巷尾猛打量。
如此大的阵仗,足见对新娘子的重视。
谢毓坐在轿里晕乎乎地扣弄手指,不多时,队伍原路绕回缓缓停下,稳靠住的刹那,他也跟着轻轻一颤。
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长身玉立的俊美男人身着广袖喜服,冷峻深邃的双眸粹满了柔情,微微弯腰,向他的小王妃伸出手。
“毓儿,过来。”
谢毓如梦初醒,手刚抬起就被坚定地握住。
殷行秋上身探进来,一个用力将人打横抱起向内走,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出了好多汗,是在紧张吗?”
怀中人微弱地应,“嗯。”
“别怕,第一次成亲,我也很紧张。”
沉稳磁性的嗓音完全听不出半点异样,可耳朵贴上对方胸膛,隔着层层布料,谢毓听到了男人快过以往的心跳声。
在座宾客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个个表情微妙,见祁王抱着人直到行至正厅外的火盆才放下。
可怜见的,传言果然不虚,真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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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一,送毓儿嫁人,真是好日子噢
第25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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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拜堂,二人皆无高堂,就对着天地连拜两下。
不晓得是不是这一刻的心理作用,谢毓只觉头上凤冠出奇的重,纵然盖着盖头,也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窥探注视,万万不能出丑,所以弯腰拜礼都需得小心翼翼地进行。
随着一声“礼成”,高悬的心稳然落地。
接下来便要送入洞房了。
嬷嬷作势要引他回房,谢毓站住不动,忸忸怩怩地捏住男人的一片一角。
对方似是猜到他的不安,握住细白柔软的小手低声安抚,语气里是惯有的温柔:“去吧,在房里等我。”
“那你快一点…”
“好,乖。”
离得近的都听到了小王妃嫩生生的撒娇,光闻声就叫人酥酥软软的,更加为不能目睹真容叹惋。
殷行秋目送着人离开,转身投入觥筹交错喜宴中。
再次回到卧房,里头已不像离开时的模样,所及之处被红色占满,到处遍布了囍字,床幔纱帐换成红绸,床榻上也铺好了鸳鸯喜被。
嬷嬷和婢女们逐一退下,房内变得静寂无声。
谢毓折腾一大遭早已深感疲乏,意识不自觉被倦意吞噬,时间逐渐流逝,竟靠着床框悄悄浅昧起来。
彼时皇宫正乱作一团。
秦昭仪若居的苡芳殿外围满重兵,在此侍奉的太监宫女跪在宫内空地俯首贴地抖成了筛子,面目惶恐,噤若寒蝉,太医匆匆赶来时脸都吓成了猪肝色。
紧跟禁卫军快步进入殿内,一股淡淡血腥气抽丝剥茧般涌入鼻尖。
仓皇抬头,就见盛宠无双的秦昭仪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