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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吃。

骆驼岭,顾名思义,两座山头被一对兄弟各霸着,山头中间是官道,甭管你是做买卖还是过路的,不交买路钱?拔刀拔枪就是见阎王!

也是合该这对兄弟倒霉,劫什么不好,劫了都旅长干兄弟押的十车大米,那米袋子里头,不是别个,全是鸦片。

这不,派了顾临溪来,扯上为民除害剿匪的大幌子。

顾临溪带着于副官,先大部队三天到了贺县,打听这霸了骆驼岭俩山头兄弟的来历。

说是孪生兄弟哩,一个唤黑大,一个唤黑二。

兄弟俩一水儿的矮个个,却号召得了一众匪豹子匪喽啰,有上百条枪。老大城府深,老二倒没啥心眼,是个炮仗,一点儿就着,啥事儿都听他哥的。

三天打听,顾临溪心里有了计较,决定等大部队一到,先攻黑二,打他个措手不及,生擒这厮,再去向黑大叫板!

不降?要你亲兄弟的命!

说到底,这原是都旅长私仇,他答应了顾雪来年前回去,可不想搁这儿跟这对兄弟几来几回的打!速战速决了事!

这边,他忙,宛城里头,顾雪来在他走后蔫了几日,雪停了,有了劲儿,连着几日,都转到狮子街去,瞧顾家杂货铺的生意。

主顾们可不管你背后换不换东家,只要你卖的东西还是原来那东西,该买咱还得买。

顾家杂货铺,生意跟原来一样红火,尤其年节下,十个人进去,出来九个人手里拎着一油纸包蜜三刀,要么就是瓶小磨香油。

顾雪来瞧一回,心里不得劲儿一回,后头索性不去瞧了,愿陪陈妈上街,买腊八粥的各色豆子。

街上,都在聊贺县剿匪这事儿。

说那黑大还真有些血性,亲弟弟搁眼前被枪子开了瓢,急红了眼,派去部队里有个当官的,都受了伤。

顾雪来听的心里七上八下,瞒着陈妈,去拜菩萨,叫菩萨保佑顾临溪全须全尾地回来。

喝腊八粥这天,距顾临溪去剿匪,整一个半月。

分腊八粥时,厨房里头,老徐头和王车夫净挑这粥的刺儿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一会儿说这粥稀,一会儿又扯在乔家时,腊八除了粥喝,还有银钱赏哩。

他们怂着陈妈,叫陈妈去问顾雪来要钱。

陈妈睬也不睬他们,晓得这是家里缺了一口唾沫一个钉的爷们,他们心野了。

顾雪来不晓得,她可清楚得很,这一个半月,姓王这小子除了吃饭回桂花巷,别的时间都在外头干啥?净跑私活了!

老徐头更甭说了,想回乔家,忙着请乔家管事的干侄儿喝酒哩,有时候,夜里也不回前院倒座。

“乔家当时送咱仨来,可说好了的,月钱一律乔家账上支。有本事的,你回乔家问赏钱去。”粥勺往锅里一搁,陈妈是这腊八粥也不愿分他俩吃了,冷哼着,到底给他俩留点脸皮。

“哼!”

陈妈给他俩留脸皮,老徐头却蹬鼻子上脸了,“陈贵珍,别以为谁不晓得,姓顾的走之前给了你大洋买菜,你有的油水捞,俺俩可没有,真可站着说话不腰疼!”

“回乔家要赏钱,你以为我不敢?”

“我劝你也甭硬气,过了年,这三十九师不开拔?你巴巴儿伺候着院里这个,到时候,姓顾的拍拍屁股一走,你俩都撇搁这儿!走着瞧!”捧着腊八粥,老徐头骂骂咧咧往前院走。

陈妈留在厨房里,给他呛的,脸皮一阵红白紫涨,瞧着跟前腊八粥,憋出一句,“早知道喂了狗,也不饱这死龟公肚肠。”

耳听见她脚步声直往外走,顾雪来快她一步,闪进东厢明间,啥都没发生似的,搁桌前吃腊八粥。

可不是他存心偷听,实在是厨房吵嚷嚷动静大,他听了满满一耳朵,觉着碗里的腊八粥都不香甜了。

顾临溪在的就是三十九师。

年后要开拔?他怎么一点儿不晓得,顾临溪知道不知道要开拔?又要去哪儿打仗?顾临溪真会撇下他么?

这天起,顾雪来多了个心眼儿,三不五时,过前院出门时,放慢脚步,偷听老徐头和王车夫说话。

这天,还真给他听着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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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有三间倒座房,老徐头和王车夫各住一间,挨着老槐树。

“爷,你说年后三十九师开拔,院里这个抛下也罢了,甜桃巷那个,老爷他也舍得撇下?”

“军里有纪律哩,不撇也得撇,只是可惜了。”

“那个是窑里出来的,身上赛雪似的白,上过她床的,都说她妖。”老徐头一嘴儿的涎笑。

“她好不容易搭上咱老爷,又给赎了身,她舍得?”

“舍得不舍得的,有什么法子有什么要紧。不都这样,城里头一拨拨军队来一拨拨走,在的时候养上几个,开拔了拍拍屁股。”

“姓顾的给她赎了身,她都赚哩。”

顾雪来藏在老槐树后,听得心里咯噔咯噔直跳。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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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顾雪来寻了个买花的由头,携陈妈出了门。

王车夫不在家,顾雪来也不愿坐他车,巷口招呼了一辆黄包车。

花市在城东,上了车,他却叫车夫往城西,报了甜桃巷的名儿。

不久功夫,到了甜桃巷口,陈妈一脸懵的跟着顾雪来下了车。

下了车,顾雪来却一时没了主意。凭着一腔儿不信,他来到这儿,到了地方,该怎么打听?

主仆两个,你瞅我我瞅你,默了三分钟,顾雪来主动跟陈妈交了底。

陈妈听着,又惊又不信,但瞧顾雪来慌慌一张脸儿,还是拍胸脯打了包票,“能住在这巷里的,家家谁不用个老媽子,少三天多五天,我准给你打听出来。”

又费一趟黄包车银子,主仆叫车回了桂花巷。

甜桃巷儿之所以叫这名儿,不光桃树多,结的桃儿甜,还有口甜井,冬天里,井水暖和,

常有就近人家的老妈子去洗衣裳。

陈妈拎桶衣裳,去洗过三回,第四天陪顾雪来吃午饭时,有了话。

她一身蓝布大袄,给顾雪来挑鱼肉,瞧顾雪来乌葡萄似的眼仁儿里满是盼,嗓子像给浆糊住,好半晌,轻轻的,“打听清楚了,咱老爷……”

“花了一千大洋给那女人赎身。”

“那女人……原是蓝眼胡同里做营生的,从了良,一直住那巷里。”说完,她小心翼翼低下头,把筷搁桌上筷托。

屋里一下子便静下来。

嘴里鱼肉像是没给挑尽鱼刺似的,顾雪来仰着头,口口往下咽,却怎么也咽不下了。

小年前一礼拜,顾临溪剿匪总算回来。

入了城,他还不得立马回桂花巷,得先到公署向都旅长做报告。

做完报告,天儿也黑了,雪也下了,不愿坐车,他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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