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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又怎么样?想起来就能改变过去吗?想起来就能让这些年一笔勾销吗?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请你滚出我的世界……”
“可最在意过去的明明是你。”秦闻豫暴躁地打断了他。
齐冬稚突然失去了声音,秦闻豫一句话戳穿了他的骄傲与自尊,像一把利刃剖开了他,霎时间连皮带骨鲜血淋漓,难堪、丑陋、血腥,而他却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任由秦闻豫审视着。
秦闻豫逼近他,眼里还有几分委屈:“齐冬稚,你不能拿我不记得的过去来惩罚我。”
齐冬稚几乎被他气笑,什么叫他惩罚他,他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齐冬稚的太阳穴刺痛,厉声道:“秦闻豫,你已经跟柏曦订婚了,你还在我这里找所谓的过去是什么意思?!”
“你很在意她?”
又是那种不以为意的轻飘飘的口吻,齐冬稚听见这几个字,脑子里的弦突然断了,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狠狠打了秦闻豫一巴掌,后者也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神色又狰狞又狼狈。
可齐冬稚不后悔这一巴掌,如今他看着秦闻豫,仿佛看见了当年的事件重演,他浑身都在冒冷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他有种强烈的反胃感。
齐冬稚气得全身都在哆嗦,他指着门口,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骂:“秦闻豫,你简直比当年还无耻,滚出去。”
第18章 第18章、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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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只有梁君竹和秦闻豫两人在吃饭,梁女士几度看向自己儿子,他今天晚上一直阴沉着脸,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了。近来出现的一些迹象让她心头始终萦绕着不安的感觉,如今饭也吃不下了,满脸都是忧心忡忡。
“是不是和柏曦吵架了?”
“没有。”
“那她今晚怎么不过来吃饭了?虽说柏曦大方懂事,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你该让还是要让让她,收收你那狗脾气……”
“不关柏曦的事。”秦闻豫打断了她。
梁女士先是有些困惑,但很快面色一变,她放下了碗筷,尽量以一种自然的口吻道:“不是最好,你们感情好,我们这些长辈看着也高兴,以后结了婚更要好好过日子。”
秦闻豫没说话。
梁君竹谨慎地看了他两眼,又说:“今天我和你柏叔叔柏阿姨见过了,我们都觉得你们的事老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你们不着急我们看着也着急,你们不上心,只能由我们帮忙操持了。”
秦闻豫一顿,看向梁君竹,神色难辨喜怒。
“我们商量过了,”梁君竹说,“下个月正好有合适的日子,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俩就把婚事办了,也好让大家都放心。”
秦闻豫看着他的母亲,突然问:“你不放心什么?”
梁君竹一怔,半嗔半怒地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谁惹你了?我们做长辈的都是想看着你们过好日子,你们开心幸福,我们就放心了,我是你妈,当然更希望你好。”
秦闻豫淡淡地问:“如果我不想结这个婚呢?”
梁君竹拧着眉头,有些急了,但又忍住了:“为什么?”
“我倒是想问,您为什么急着要让我和柏曦结婚?”
梁君竹神色如常:“你们都订婚多少年了,感情又好,结婚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有什么奇怪的。”
秦闻豫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不奇怪吗?我完全不记得和柏曦交往的事情。”
梁君竹盯着秦闻豫,笑了:“那有什么要紧,比起过去,更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柏曦没有怪过你,她会理解的。”
秦闻豫面色僵硬:“过去一点都不重要吗?”
梁君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秦闻豫反问。
“谁跟你说了什么?”
秦闻豫拔高了声音:“我总会知道真相的。”
“我是为你好,”梁君竹的语气有些急促了,“什么真相不真相的,你过得好才最重要,我是你妈,我不可能害你的。”
秦闻豫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他痛恨为你好这几个字眼,他腾地站了起来:“你联合外人一起骗我,叫做为我好?你骗了我整整五年,你还想一直骗下去?你自作主张隐瞒一切的时候,有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权利?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梁君竹依旧仪态端方地坐着,可眼里看着儿子痛恨怨怼的眼神,耳朵里听着他的声声指责,想到当年的事,她已经是心如刀绞,她竭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那个时候你躺在医院里,我甚至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秦闻豫蓦然安静下来,堵在胸口准备喷薄而出的怒火都在一瞬间熄灭了,他看着他的母亲。
梁君竹的脸庞平静而坚毅:“我是你的母亲,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资格替你做决定的人,忘掉那个人是最好的选择,他害得你那么惨,他差点害你死了。”
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颤抖了,也泄露了她内心巨大情感震动。
秦闻豫紧皱着眉头:“那个人是齐冬稚?”
梁君竹脸上掠过明显的厌恶之色,像是根本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当于邈告诉我当年的那个人就是他,他不仅回来了还跟秦氏有合作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不详的预感,一种身为母亲的直觉,不会有好事发生的。他那么恶毒的人,害了你一次还不够,还要回来跟你纠缠不清,他对你不怀好意,还想害你第二次,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可我也不能那么明显地阻止你,我怕你发现端倪,只能放任你去做那个项目。”
秦闻豫呆站在原地,又震惊又茫然,震惊于他母亲对他的保护,茫然于他听到的话,他问:“什么叫齐冬稚害了我?”
梁君竹凝视着他,目光里满含温柔与愧疚,又夹杂着点点恨意:“都怪我在你大学的时候太忙于工作,竟然忽略了你,不知道你跟个男生搅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当初他抛弃了你,你就不会因为追他出了车祸,我差点失去了你,我绝不允许他再毁了你的人生。”
梁君竹女士一向是端庄优雅的,秦闻豫从来没有在他母亲脸上看见过那样激愤极端的表情,而这都是为了他,秦闻豫的喉头有些难受。
可秦闻豫不明白,为什么他母亲的说辞和他从齐冬稚那里听到的相去甚远,齐冬稚恨他,好像是因为他做了伤害他的事情,而他母亲怨恨齐冬稚,又是因为齐冬稚甩了他才出了这场导致他失忆的车祸,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闻豫这个当事人居然像个局外人,面对他至亲至爱之人的痛和恨,他居然完全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