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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是贺兰可敦派来服侍九王妃的,明为照料这位异族王妃的起居,实则要不遗余力地撮合九王子和王妃。

她偷偷从袖中掏出羊皮书卷,连连看好几眼,趁人不备,又嗖一下塞回去。

“小王妃。”乌兰喊。

红蝎缩回了布袋,青黛开始戳大黑,闻声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

乌兰道:“王妃,百米之外有一汪月下泉,在夜里看像是缀满了星星呢!若您闷了,奴婢陪您去瞧瞧?”

青黛:“不要。”

乌兰伸长脖子,盯着小王妃搂在腰侧的布袋,她说:“那处去的人少,好像……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虫子!所以旁人不怎么敢去。”

大黑激动地转来转去。

蛊王一般以毒虫、药草为食,有的还极其挑食,青黛戳了戳它鼓起的腹部:“你还没吃饱?”

大黑在原地转圈。

青黛抓起大黑:“怎么走?”

乌兰眼睛亮起来。

快到月下泉时,乌兰说什么也不肯跟着走了,她说:“奴婢就在这候着。”

青黛没在意,眼前是一个天然凹陷的洼地,形似弯月,泉水泛着淡绿莹光,静幽幽的,像是由整片草原的露水汇聚而成。

这地方很漂亮。

艮山也很美,但她除了练蛊,从无闲心停下来看看。如今站在异乡的月光下,她忽又想起了故土的山水。

青黛放下二黑,任它去觅食。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动泉水。贪吃的大黑窸窸窣窣爬回她肩头,不知它方才吃了什么,周身散发出一股辛辣呛鼻的气味,直冲鼻腔。

“咳!”

实在是呛人。青黛喉头发痒,侧过头咳嗽,眼前瞬间蒙上一层泪花。

大黑似是浑然不知自己吃了多么重口味的毒物,只怕主人嫌弃,焦急地往主人脸上凑。

“咳咳!你……”青黛一手揉着刺痛的眼睛,一边大力咳嗽着闪躲,却不料脚下石头湿滑,重心一歪,整个人向前扑倒。

臭大黑,谋杀亲主!

青黛扑腾着栽入泉水中,水流淹没口鼻,咳嗽堵在喉间,她立刻解下腰间布袋,再大力掷上岸。

这时,一双手臂从水下稳稳托住她的腰背,带着她向上浮起。

哗啦——

青黛剧烈地咳嗽着,几乎睁不开眼。大黑究竟吃了什么毒物?呛嗓子又辣眼睛!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眼皮,力道轻柔地向下一抹,拭去青黛脸上淋漓的水痕。

青黛微微睁开眼,视线朦胧间,她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浅金色瞳孔。

少年上身光裸,肩部和手臂肌肉饱满又紧实,湿透的长黑发贴在他颈侧,水珠滴答,滴答,落在青黛胸前那片衣襟上。

青黛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连眨眼都忘了怎么眨。

但那口气越想憋住,她的脸就越红,嘴角也死死抿紧,不肯泄出半点气儿。

“……”拓跋奎皱眉,“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青黛憋着气,咬牙切齿:“还不放开我?”

“怎么……”拓跋奎看着她红肿的眼皮,嘴角抿直,“你哭了?”

青黛从头到脚都熟了,她脑袋嗡嗡响,已无暇顾及其他,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为什么、不穿衣裳!”

“大混账!”

“……”拓跋奎耳根同样高热不退,他古怪道,“……这是我沐浴之处。”

第689章

异族王子他棋逢冤家10

“你身边那位乌兰没提醒你吗?”

“……”青黛双眼紧闭,声音都大了些,“我走错路了。”

还是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见符合年纪的羞赧和慌乱。夏日衣衫轻薄,拓跋奎轻挑眉,托着她滚烫的腰,将人安置到岸边。

他自己仍浸在泉水中,只单手撑着青石逼近:“你若想洗,叫乌兰在帐内备好热水即可。还是……你想和我共浴?”

青黛霍然睁开眼,她定定瞪了拓跋奎一会儿,又后知后觉地偏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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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予理会。

“你……”拓跋奎才说一个字,青黛肃着脸,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忽地起身要走。

手腕却被一把攥住,始作俑者更是往前逼近,青黛无处可退,双膝猝不及防抵上了他胸口。

“你的眼睛怎么……”

拓跋奎没在意旁的事,只是专心凝视她双眼,把语气放低,“谁欺负你了?难不成是被我气红的?”

青黛一手遮住眼皮,道:“因为有人不知羞耻,光着身子招摇过市!”

听她羞愤用力的语气,倒真不像会独自垂泪的小可怜模样。

分明是张牙舞爪啊。

拓跋奎心下渐松,又好笑道:“招摇?难道你们艮山在沐浴时也要裹得严严实实的吗?”

九王子实在靠得太近,青黛乱骂道:“我们艮山人不会对旁人坦胸露背!你个大混账!”

“旁人?”拓跋奎抹开眉骨处的水珠,笑道,“可是……阿依青,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

“别说坦胸露背——”

拓跋奎忽然单手撑住岸边青石要起身,青黛瞪他,在惊愕之余打出了个响亮的喷嚏。

“啊啾!”

两两对视,拓跋奎失笑,刚想转身去替她拿干净衣裳,就听阿依青嘴里叽里咕噜地冒出一连串艮山方言,语速之快,他半个音都没听清。

拓跋奎:“什……?”

得了空隙,青黛猛地踩住他肩膀,一脚将人踹回泉中。

扑通!

她抓起布袋就跑,跑的比草原上的野狼还快。

“……喂。”

湿淋淋的拓跋奎重新趴回岸边,好气又好笑地扶住左肩,他敢说,阿依青那一脚绝对是奔着踹死他的力道去的。

他目光落在阿依青坐过的青石上,那处尚有余温,也是拓跋奎第一次感受到他冷冰冰、向来不假辞色的小王妃有如此滚烫的体温。

艮山小毒物也并非“百毒不侵”。原来秾丽?过人的容色下藏着这么薄的一张脸皮。

拓跋奎想到了什么,刻意喊:“阿依青,你把我看光了,你得负责啊!”

“……”青黛捂着耳朵跑,胸前银锁叮当乱响,她用艮山话叽里咕噜地骂,“不知羞耻的臭狼崽子!”

“哎?”蹲在草墩边翻羊皮书卷的乌兰看见夺命狂奔的小王妃,她立马追过去,“哎?小王妃,怎么了?您是瞧见什么了吗?”

“没、有!”青黛道,“没看见!”

乌兰挠挠眉心。不应该呀,书卷上记载了,这个时辰九王子一般都在月下泉沐浴的。

她频频扭头往回看。

“乌兰。”

乌兰吓一跳:“是!小王妃!”

青黛盯着这瘦瘦小小的黝黑丫头看了片刻,道:“……备热水。”

乌兰还以为自己暴露,她心惊胆战地把羊皮书卷塞进袖口,连连点头:“是!”

青黛拧干布袋,走了两步,又停下,生硬道:“拓跋奎很会跟女人调情吗?”

“啊?”乌兰深色的眼珠滴溜溜转,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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