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
,席未以前总会凑个热闹的。
席家父母常年飘洋海外,连过年都不怎么回来,上一次回来看看席未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席未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他们上一次打电话来也是上个月。
他想给妈妈发个消息,无论他们多忙,只要看到席未的消息就会回,于是他鼓起勇气跟席深负要手机。
席深负刚回到家,正在解领带,他对此不置可否,而是放下了领带,对席未招招手,像在唤一只爱宠,“过来。”
席未无法,只好依他的话去做,站到席深负面前,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与席深负的差距,对方比他发育好得太多了,肌肉结实,身材健壮,体型比他大了一圈不止,完完全全可以把他笼在名为席深负的牢笼里。
席未不敢与席深负对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脚上穿了一双白色袜子,是左允彻亲手给他套上的,他没有穿拖鞋,席深负说不需要。
“小未哪里需要穿鞋?”席深负当时恶意满满地说,“每天待在床上就可以了。”
席深负亲了亲席未光洁的额头,是一个充满温情的吻,“帮哥哥解领带。”
席未根本没用过领带,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戴怎么解,他求助的眼神望向面前的哥哥,席深负就笑笑,“不会也没关系,哥哥教你。”
然后席深负就带着席未的手指交缠,去教他解开领带,席未不敢有丝毫松懈,努力地记着,席深负随手把领带放到席未的书桌,“记住了吗?”
席未呐呐地点头,席深负嗯了一声,没过多为难他,把自己的手机给席未,“十分钟。”
本惊讶于席深负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然而十分钟的期限瞬间浇了席未一桶凉水。
他输入密码,点进微信找到了妈妈的聊天框,输入片刻后点击发送。
FW:妈妈,我是小未。
席深负就在一旁看着他打出这行字,眼底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一团墨在晕开,染得一片污浊。
席未心里没底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消息,正打算打下一行字,谁知手机振动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到聊天框最下面。
妈妈:怎么用哥哥的手机呀?你的手机坏掉了吗,让哥哥带你去换个新的,想要什么都可以,妈妈给你报销呀。
席深负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席未身上毛毛的,忙打字回复过去。
FW:没有,妈妈,我的手机不在身边。
妈妈显然是没有多想,轻易地相信了这套说辞。
妈妈:这样子啊,那好咯。
网?阯?f?a?B?u?Y?e?ì?f???????n???????2????????o??
妈妈:马上跨年了,宝宝今年还熬夜吗,家里都布置得怎么样?哥哥给你买好吃的了没?
一连串关心砸过来,席未本来没感到有什么情绪,被关心之后,就仿佛防护提崩塌,江水浩浩荡荡冲破防护,汹涌地席卷掉一切理智,委屈直击大脑,席未的眼里蓄的湖水愈发上涨,浅浅的眼眶再也兜不住,咸涩的泪水滚落下来。
席深负倚靠着书桌边缘,见状把席未捞进怀里,给他细细地擦眼泪,席未抽抽噎噎地发消息。
FW:不熬夜,我好困,正在布置了。
丝毫没有提席深负的事儿。
席深负眼神暗暗的,不容置喙地捉回手机,熟练而快速地打字。
FW:买了很多喜欢吃的,玩具也买好了,会好好过的。
明明还没有买零食,玩具……也许是指那些积木和拼图,席未对席深负篡改事实的行为极其不满,却又没法发声,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席深负关掉手机,不再给席未与妈妈说话的时间,要往门外走去,席未眼睛睁大——还没有到十分钟!
他抓住席深负的衣角,用那双大眼睛盯着席深负,其中意味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但席深负轻描淡写地说:“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不给发消息又怎样?不够十分钟又怎样?就算席未不乐意,他也可以这么做,想怎么对待他都可以,这只小鸟要做且只能做的事情就是乖乖接受。
席未摇头——你不能这样!
席深负转过身,同他讲道理,但说出话字字霸权,“小未,哥哥要你怎么做,你就要怎么做,这样才能更让哥哥喜欢你,对不对?”
席未对这套话术真的熟悉极了?从小他就在这样的洗脑般的语言下长大,他拼命摇头以示抗议,将席深负的衣角揪得更紧。
席深负就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将这只手抓在手心,犹如抓住了这只叽叽喳喳的可怜小鸟,“要听话,宝宝。”听话两个字咬了重音,他一字一句强调,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席未站在房间里掐着手抹眼泪。
第28章
跨年夜,无与伦比的热闹,这个城市车水马龙,灯火阑珊,一片红彤彤的灯笼与澄黄的彩灯交相辉映,大街上人来人往,各个都喜气洋洋。
这个时候,总是会有很多的仪式感。
席未是被席深负抱着睡的,席深负的手臂垫在他的脖子下面,让他当枕头睡,席未的脸埋在席深负的胸膛处,呼出的热气软软和和,像他本人一样软。
席深负总是把席未当做一个人形玩偶抱着睡觉,当然并不是每天都能抱,他和左允彻是约好的,一个星期每个人分三天,剩余一天让席未选。
让席未选真就是个送命题,不管选谁,另一个人总是不高兴地摔门离去,这个坏人全让席未当了,他也不想选,试过沉默对抗,但没有用,如果不说话,那两个人就会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然后要复刻一下那些让席未绝望的夜晚。
席未便没有了胆量,他吓得要哭,只好抽泣着随便指了一个蒙混过去。
尽管他们都还没有真正做到最后,但那样弄也足够席未吃苦头了。
外头热闹非凡,已经有等不及的人提前放了烟花,砰一声炸开,绚丽无比,但也只有几声,估计还是怕城管寻声而来,罚款不便宜。
去年跨年,其实是裴陆尧带他出去玩的,因为那个时候席深负很忙,抽不开身。
裴陆尧买了很贵的烟花,带着他到空旷的地方把烟花摆好,然后撺掇他一起放,“不要怕,我们放完就跑,不会被抓住的。”
席未的思想包袱重,他死活不肯答应,裴陆尧就说他怎么这么呆。
最后还是裴陆尧一个人把那些引线点燃,伴随着砰的一声,五彩斑斓在夜空炸开,引来远处隐约的惊呼。
然后裴陆尧就被席未推着赶紧离开了案发现场,裴陆尧点引线的速度太快,席未来不及拦,忐忑地一步三回头看城管有没有来。
今年应该没法出去了,席未想。
洋房里各自忙碌着,佣人给许多地方都挂上了小灯笼,精致火红,点缀上色彩得当的小灯,远处欢声笑语,氛围一下就被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