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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微微仰头,他可不希望惹席深负生气,受罪的反正不会是席深负。

席深负拿着玻璃杯,压上他的嘴唇,很熟练地喂他喝水,席未也小口小口地喝,蜂蜜加得不多,刚刚好是席未喜欢的甜度,他放松下来,然而席深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哥哥,他像是手抖了一下,玻璃杯倾斜的角度瞬间增大,一下子过多的水进入口腔,席未反应不及,被狠狠呛到。

“唔……咳咳咳、咳咳……”

席未剧烈地呛咳,脸色涨得通红,皱着眉,咳到发抖时下意识地去摸席深负在哪里——席深负在一旁不怀好意地观望呢。

席未的手伸在半空,席深负紧紧地抓住它,上面有薄薄的汗液,湿软的手触感极好,席深负忍不住捏了几下,席未慢慢缓下来,因为后劲还在咳,但已经不那么剧烈了。

席深负把剩下半杯水放到床头柜上,伸手去抱席未,“好了好了,哥哥的错,别哭了。”话虽如此,但语气却漫不经心,他去亲席未的眼睛,席未恍然发觉由于刚刚呛咳剧烈,他眼里被逼出泪水,有两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尖儿,悬而未落。

席深负接了那两滴泪,顺着泪痕轻轻细细地吻,席未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不舒服,他手推着席深负,不住地摇头,“走、走……”

“走?”席深负干脆抄起席未抱在怀里,要低头亲他,被席未伸出手推脸,“那好。”

说罢,席深负从衣柜里扯了一件厚外套给席未三下五除二披上,几个大步抱着席未跨出房间,房间外一片明亮,晃得席未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这个光线。

席深负抱着他来到餐桌,上面已经用银盖盖着了几道菜,席未被放在椅子上,一坐下去,姿势没对,径直压到了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席未凝滞了好一会,调整了姿势,才好一点。

盖子被在旁等候着的保姆一个个掀开,都是比较清淡的菜系,但卖相实在不错。所有菜品都看着很好,只是席未发现桌上没有盛饭。

按理来说,保姆不会犯这样的失误,席深负的要求就是要把饭按照饭量盛好,开饭时要端上来,但今天保姆没有盛饭,席深负也没有责怪。

席未拿着筷子欲言又止,虽然他本来就说不了多少话,席深负注意到了,对席未说:“等等。”

那就等吧,席未反正不急。

保姆阿姨在看时间,当分钟定在6的时候,她对席未笑笑:“小少爷稍等一下。”然后就跑去厨房,没过一会儿就端了一个盘子出来,上面整齐码着的,是一排排饺子。

席未轻轻啊了一声,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拢着外套,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饺子上桌,保姆阿姨笑得乐呵,“来,趁热吃,今天早上现包的,刚好能赶上。”

席深负也坐下,坐在席未左边,他平静地对席未说:“冬至快乐,宝宝。”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席未仓促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记得,去年冬至,席深负抽了空带他去了一家冬日主题的店,那个时候,席深负对他处处都透着关心,只是眼里黑沉,有让他很不自在的情绪在里面,他以为是哥哥太冷淡……尽管现在再回想,恍然大悟那时他的眼神里含着的情绪着实不正常,但是至少那个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今年冬至,哪里都没有去,席深负把他关在家里一起度过。席未在心里默默地想。

冬至快乐,哥哥……

第19章

冬至大好,席未吃了很多饺子,保姆阿姨的手艺从来都不差,很符合席未的胃口。

有酒有灯,虽然酒他不能喝。席深负用迷迭香,百里香和新鲜柑橘皮浸了一杯苏打水,有柑橘气味又混了其他的味道,席未还是第一次尝试,不过也还能接受。

饺子依然是牛肉玉米馅儿,唯有这道菜的口味还一如当初,心境和吃饭的人都一改当年了。

吃饭的人……哥哥已经不纯粹是哥哥了。

被侵犯那天,哥哥对自己说,早就不想只做哥哥了……

席未吃了饺子,其他菜他都没有动,那些都是席深负准备的,说是按照他的口味上的菜,但席未一点儿也不想吃。

席深负也没说什么,默默喝了酒,任凭席未直接离开。

第二天醒来时,席深负已经没在身边了,席未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下床,发现书桌上摆着好几个盒子,看起来像是……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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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未不理解。

什么意思?

他垂下眼,很不开心。

又要用这种方式来哄他,然后一番真情流露获取席未的原谅吗?

可是……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席未就没有办法很平静地看待这件事。

哥哥把弟弟强了,这谁能安然理解呢?

席未站在桌子前,凝望那些玩具许久,大概是太入神,他没有发觉席深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背后拥上一个人,对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熟悉又温暖,体型比他大了两圈,可以把他牢牢抱在怀里,像抱小猫一样,小猫挣脱不得,最终只能老老实实讨好主人。

席未跟席深负接吻,他被席深负困在怀抱里,细瘦的腰肢微微颤抖,身体没多少肉却很软,手臂也紧张地乱抓,一只手搭在席深负的手臂上抓着,一只手绕过席深负的腰扭抓他后背的衣服。

席深负吻得越发深入,席未感觉呼吸的空间都要被剥夺,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想呼吸却被堵着嘴巴,他不会换气,在席深负怀里被吻得快要软成一滩水,粘腻可爱。

席深负嘴角勾了一下,他看着席未紧闭着眼,长而直的睫毛小幅度抖动,近在咫尺,看得出它主人的紧张与不安。

为什么不安呢?

哥哥说过会爱你的。

席未九岁那年的某天放学后,他跟席深负一块写作业,但总是心不在焉,走神了好几次,席深负时不时要敲敲桌子把席未的神拉回来。

兼顾作业和弟弟。

席未不说,席深负也没问,就这样一直到睡觉时,那个时候他们还睡一张床,妈妈会给他们各自一个晚安吻。

席未糯糯地说谢谢妈妈,妈妈晚安,席深负只说妈妈晚安。

那天妈妈很高兴,说小未又学会说晚安啦,席未微微笑着点头,笑得很清甜,席深负直勾勾盯着,莫名移不开眼。

晚安也是我教的。

席深负在心里淡淡地想。

一点儿一点儿慢慢地教,席未很认真,但也学了很久,到现在才终于能说得好。

关了灯后二人躺下一起,挨得很近,席未那天异常安静,席深负真的觉得很奇怪。

他一个翻身,侧躺着,问:“你今天怎么了?”

席未安静了好久,等到席深负都有些不耐的时候,粘稠的黑暗中传来席未小小声的吸鼻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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