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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耐心地为他说明,曲昭的回答只有一个。
“我不敢。”
“我想走。”
他尝试过继续增加能令曲昭感到安全的条件,可曲昭的回答仍然没变。
最终,在某个夜晚,他忍不住爆发了:“那儿子呢?”
“他才几个月大,你要让他以后再也没有母亲吗?!”聂韫质问道。
曲昭沉默许久。
良久之后,聂韫听见他说:“我才十八岁。”他望着聂韫,眼眶一点点红了,“难道要因为我选错了,就得一辈子都困在这里,睡不了一个好觉吗?!”
这是聂韫第一次见到他哭。
原来曲昭也是不能免俗的凡人,他哭起来也是丑的、狼狈的、一塌糊涂的,让人提不起半分心动可言。
可聂韫的心跳得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在这快得如同福音一般的心跳中,聂韫平静地说:“那就走吧。”
算了。
他接受曲昭的离开。
他给了曲昭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暗中为他安排了保护的人马,将曲昭已死的流言散布出去,充当烟雾弹。
也算是对得起十八岁的曲昭,与他生下一个孩子的决心。
只有酒醉后不清醒的时刻,他看着监控软件里过得疯癫快活的曲昭,忍不住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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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点呢?”
屏幕不曾回应,只显示幽幽的光。
“如果你勇敢一点……”
他停住了嘴,不再继续说。
或许曲昭的离开与是否勇敢无关,只是他无法再接受与一个连合照都抽不出时间的人共组家庭。
他一次次自以为温柔地拒绝陪伴。
他甚至没有问过曲昭的诉求。
“不过是想要新包包”“想和小姐妹郊游吧”“又要买什么婴儿用品”,他自顾自地为无聊的曲昭下了定义。
所以连一张正眼的合照都没能留住。
他和那些合照,被曲昭一同抛弃在庄园里。
不够勇敢的人是他。
多年之后,聂韫回想起初见那一刻,那时的曲昭在他心里,只是一只玻璃蚂蚁。
可他在曲昭心目中,又何曾不是呢。
在他人眼中他权势滔天,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是坚不可摧的钻石。然而曲昭真正需要的,或许是比玻璃更软弱的情爱。
情爱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不是必需品,纵然只给了曲昭,但也少得可怜,轻得可怜。
曲昭看不上眼。
他也只能认了。
第15章 舍不得?
一句“还挺热闹”落下,房间内的空气骤然落至冰点。
曲昭人都傻了,别说抽心思观察一下其他三人的表情,就连动动腿都艰难,几乎完全是被聂韫推着走的。
“怎么都不说话了?”聂韫在他身后疑惑地问,“我回来得不是时候吗?”
曲昭在心里疯狂尖叫:你也知道自己回来得不是时候啊聂老板!!!
腿根忽然一凉,曲昭下意识地夹起腿,下一秒,一只手插进了他腿间,将快要流出来的精液给及时兜住。
“这么多啊。”聂韫故作惊讶的声音再度出现,“曲昭,这是我侄子的,还是……”
他又开始该死地拖长话音,“我儿子的?”
曲昭大脑过载,几个字脱口而出:“都、都有。”刚说完他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耳光。
完了,还没来得给自己定个坟。
他绝望地想。
被塔尖戳死会不会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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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都能被抓包,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腿间的手缓慢抽了出来,聂韫轻飘飘地在他屁股上把手蹭干净,随意“嗯哼”一声。
曲昭哆哆嗦嗦地闭上眼,准备接受预料之中的狂风暴雨。
可想象中的怒斥或疼痛没有到来,转眼间,他整个人被聂韫打横抱了起来。曲昭下意识地挣了挣,很快像只鹌鹑一样不敢再动。
“你们先慢慢打。”
聂韫说得像“你们慢慢吃”一样。
“成熟一点,打完自己收拾。”
他轻松地把曲昭抱在怀里,径直出了门。
江瑞和聂云筝神情严肃冰冷,目送他们离开。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聂云筝才慢吞吞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江瑞在他旁边狠狠地擦干嘴角边的血迹。
“他妈的,聂韫插手了,这下麻烦了。”江瑞转过头,和聂云筝对视。
聂云筝说:“我是他们亲生的。没什么好怕。”
他说完,镇定自若地往前用力撞上了墙壁,又镇定自若地把门打开,不知道哪去了。
江瑞咬牙切齿地望着一片狼籍的房间,片刻后,颓唐地坐了下来,双手抱头。
“搞舅妈就搞舅妈吧,聂韫一天到晚出差,大把机会爬床……”他用力扇自己一把,“什么爬床,我们两情相悦,他说好的,说好和我一起养他那只杂毛土狗……”
沙哑又混乱的碎碎念在凌乱的房间里响起,只听见最后一句从牙关里挤出来的话:“……他们才是三!”
*
从被聂韫带回房间,再到被他从里到外洗了个一干二净,曲昭的脑袋都还是嗡嗡的。
这一天一夜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件件足以颠覆他生活的事就这么混在一起,像奥斯卡偷吃完雪糕之后吐的泡沫一样,分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曲昭不知道要处理眼前这堪称炸裂的局面,他只知道——既然都乱成了一锅粥,那就趁热喝了吧。
还是那句话,能骗到自己是一种福气,他就是很有福气的一人。
就这样坚定地想着,曲昭泡在聂韫的超大豪华浴缸里,终于找回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他望着浴缸外正捋起袖子,认真为他清理指甲缝的聂韫,尝试找点其他话题,“你今天回来得还挺早。”
事实上何止是早,简直是巧,巧得不能再巧了。
聂韫“哦”了一声,用天经地义的语气说:“我在监控里看到云筝进江瑞房间了,估计孩子们要打架,回来管管他们。”
曲昭:“……”
曲昭简直心梗,“你……”他哽咽着问,“你在家里都安了监控啊??”
聂韫捏着他的无名指,拿棉签仔细清洁一遍,“是啊。”
他忽然笑了笑,“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曲昭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像个破米袋一样被江瑞扛进来。
所以这么丢人的事,聂韫全都看到了?
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曲昭险些呛了好几口洗澡水。聂韫把他捞起来,用暖烘烘的大毛巾包在他身上。
毛巾一包,曲昭像被封印了一样,彻底蔫了下去。
他也无心再想聂韫到底想干什么,任由聂韫把他擦干净穿好衣服后,抱到洗漱台边帮他吹干头发。
热风打在头上,耳边被吹得呼啦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