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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寄托的东西,一定要找到。

犄角旮旯都找遍了没有,兰景树无意在浴室下水口边发现黑色粉末,手指沾上放鼻下嗅闻,猜测是燃烧的灰烬,没冲干净。

一个有证据支撑的想法在脑中渐渐成型——出发杀人之前,敖天把想带去阴间的东西全部烧了。

魂魄抽离肉体,兰景树有种死过的错觉。

这一刻,比冰冷的枪口抵住脑袋更让他恐惧——敖天不是想杀了我,而是想和我一起死。

第128章 漫长的溺水2

回家更换耳蜗外机,兰景树取下项链,将新的外机连上项链的接口。

结婚后,他把意为“想念”的吊坠收了起来,这条项链变回了最初的作用,防丢绳。

乔清夏抱着女儿哄睡,走到门边,“合作谈得怎么样?和那么出名的团队合作,你这部电影一定会爆的。”

兰景树背对乔清夏专心手上的细致活,其实听不到。乔清夏以为他在生气,又替哥哥解释,“哥没骗你,他的新公司刚起步,缺钱周转,真拿不出四亿闲钱,能找的熟人他都帮你找了。”

怀中婴儿扭扭脑袋,女人拍包被,压低声量,“确实,那些投资商的附加条款很过分,没办法啊,你总得挑一个签。”

兰景树工作上的事乔清夏是知道的,他欠着好几家动画公司的尾款,最近常接到催款电话。

乔清夏始终在门口的位置说话,两人虽然同住,但她很有分寸,从不主动进入兰景树的卧室。

看到兰景树戴耳蜗外机的动作,她才明白对方刚才听不见。

浓密披肩的头发几乎完全遮盖住小小的扁平机身,她笑道,难怪没发现。

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兰景树回答,“合作没谈拢,尾款的事很快能解决,我找到合适的投资商了。”

乔清夏长出一口气,心里跟着松快,“终于找到了,谁啊?”

“一个大老板。”兰景树没有正面回答,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棉絮,毛毯,“我要出去一趟,午饭不在家吃了。离婚的事可以开始推进了,乔哥说他全权负责,一个月内能办好吧?”

“应该可以。”放好孩子,乔清夏帮着忙碌的兰景树收东西,也不多嘴问去那儿,出门前,她很不好意思地开口,“辛苦你这一年配合演戏,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车,房子,或者股份都可以,我和哥说。”

她的意思,物品算作酬劳。

“没有。”疲倦的眼皮耷下来,兰景树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我什么都不想要。”

铺好毛毯,把敖天放进去,整理完被套,兰景树用细铁链和小锁套住敖天的脚腕,另一头用同样的方式绕床架横杆一圈。

敖天行为处事过于极端,精神状态又不稳定,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既能保护自己,又不伤害敖天的方式,目前只有这个。

铁链不长,刚够敖天在主卧内活动,可以走进主卧的卫生间。

头发,衣裤鞋子在飞机上用吹风机吹干了,经历这么大的事,又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合眼,兰景树心神俱疲,没有给敖天换衣服,盖好被子就算结束。

敖天的耳蜗外机进水时间太长不能用了,他取下来,分开外机和耳挂,只留下耳挂,外机揣兜里等会儿扔了。

敖天备用的外机放在公司旁边常住的酒店里,兰景树拿不到,决定重新购买。

把带来的衣服裤子收进衣柜,兰景树余光瞥见敖天醒了,手盖着脑侧,眼睛转来转去四处看。他下手知道轻重,确定多半不会伤到颅内组织,敖天睡这么久是因为上飞机前被注射了长效助眠药物。

疯狗还是被控制,被拴住,比较保险。

避免眼神对视,他转向衣柜,默不作声地走出卧室。

床头柜上有矿泉水,牛奶,食物,足够生活之需。

没有犹豫地关上大门,兰景树走了,他乱成一团,心里仿佛打了个死结,想不到该用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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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给闵帆说请客吃饭,兰景树交代打车来,要陪着喝两杯。

闵帆调侃,“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座位靠窗,下方是步行街,人来人往,兰景树将手伸出窗外,等待闵帆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天空。

铺向手掌的阳光微弱,隐在云层后看不见的红日抚摸他仍旧震颤的心脏,轻轻的,一下一下——还活着呢。

还活在这个有光,有氧气,有家人的世界上。

闵帆喜笑晏晏,“这是合作谈好了的庆祝宴?价格怎么样?那群外国佬没有坐地起价吧?”

“黄了。”

“啊?那喝什么酒?”

兰景树一语双关,“人生的每一天都值得庆祝。”他没提被敖天袭击的事,受害人缄口不提,为了保护加害者此前在家人面前树立的良好形象。

酒瓶接连见底,闵帆觉出不对,“你怎么......心里有事啊。”

“没事啊,活得好好的,有什么事?”睡意袭来,兰景树趴在餐桌上打盹。

餐厅楼上有酒店,闵帆把兰景树喊醒,给他开一间房休息。

这一觉特别沉,睡了十多个小时,次日半夜3点多才醒,退房下楼吃点速食,走到锁住敖天的房间门口,天蒙蒙亮,勉强能够分辨人影轮廓。

敖天坐在床边的地上,脸对向窗外,没了耳蜗外机听不到声音,他不知道兰景树回来过。

退回客厅,兰景树解锁敖天的手机,查看新的信息。枪击发生以后,兰景树脑中就两个想法,一,报警把敖天抓起来,二,自己把敖天关起来。

当天以去探险为理由,宣布工作全面停止,结果没太大用,副手接连发研究报告过来,秘书也发一些需要签字的文件。

兰景树坐沙发上想了一会儿,勾选与工作有关的人和群,发送出一条消息——谁再发信息打扰我,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敖天的锁屏壁纸还是以前那张图片,高速路上,天使背着敖天飞翔的同人图。

象征拯救的天使托腮,思考着怎样合理化敖天的失踪,不会引起怀疑,他在网上找两张热带雨林的图片保存相册,后天发朋友圈用。

临走前再度来到卧室门口,此时光线亮了一些,能够看清房间内的情况。

床头的矿泉水和牛奶没动过,食物连位置都没变,咬紧牙齿,下颌绷出清晰的线条,兰景树狠下心转身离开,对疯狗心软无异于自杀。

耽误两天时间,工作室积了一堆要处理的事情,忙到下班,晚上兰景树拉乔温冬喝酒。

酒过三巡,乔温冬先走了,他仰靠在椅背上半醉半醒地想敖天,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想他如何能突破理智,与危险相伴。

邻近春节,用电高峰期,餐厅制暖开太大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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