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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教堂,越接近终点

许文脚步越轻,成功来到敖天身后五米的位置,还没做出阻拦,眼睁睁看着敖天发出一枚子弹。

弹壳从抛壳窗弹出,落到地上,磕出清脆响声。

正常情况下,射中目标,狙击手会第一时间收拾枪支离开现场。

许文见敖天填弹上膛,重新瞄准,知道刚才那一枪没打中,他还有挽救的机会。

即使装了消音器,枪声仍有120分贝,相当于铁锤砸钢板的闷响,压迫感明显,半米内会造成的三到五秒的眩晕。隔音耳罩对敖天来说不起作用,为了保持全程清醒,他提前摘了耳蜗外机,两个黑扁的椭圆形连着耳朵上的传统耳挂,拖在颈后。

精神高度集中且听力全无的人很难发现身后的异常,许文自敖天侧后方站定,紧盯他的食指,预判开枪时间。

敖天指尖刚有用力迹向,许文猛地压向枪体后端。

第二枪打偏了,射中兰景树头顶的玻璃吊灯。

“嘭!”

玻璃灯罩炸开。

子弹穿过木质墙面,留下一个青烟弥散的弹孔。

制止开枪没用,许文深谙个中之道,狙击手主动暴露,对毫不知情的目标来说,才有警醒意义。

刚看清泥土里疑似遭受枪击的凹坑,头顶便响起爆鸣,紧接着玻璃碎片砸落,兰景树护头跑离,两个女孩看向传出声音的地方,木墙上多出一个突兀的孔洞,飘出淡淡的硝烟味。

“那是......”枪眼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内厅大门被人冲开,肥硕的身躯四处逃散。

兰景树此时断定自己被人盯上了,他以为对方意图绑架,勒索钱财什么的,还抱有一丝希望。

至少,不会想杀死他。

路边一间简易搭建的杂物棚没有上锁,兰景树推开藏进去,摸出衣兜里的手机打算报警,刚解锁,屏幕显示有电话打进来,这种万分危机的时刻应该马上挂掉,手指点向屏幕,悬在备注“小狗”上空。

可是,打来电话的,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而是敖天。

婚礼一别,他们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见面了,这是第一次敖天主动打电话来。

透过缝隙观察外面,没有可疑的人追来,兰景树滑到接听,从心理需求上来说,这通电话他是无法拒绝的。

“我刚才在马尔法看到你了。”

兰景树惊讶,“你也在马尔法?”

“嗯,我大姑住这里,一出门就看到你了,你穿一件白色羽绒服,坐在咖啡厅外面。”敖天编得尽量真,“他们说有人开枪,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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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景树还未消化这百年难遇的缘分,敖天一连串的问句追过来,“你受伤没有?我过来保护你,你在什么地方?把定位发给我。”

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兰景树稳下心神,“好,我发位置给你。”

这边的枪击案并不少见,思来想去,兰景树并没有立刻报警,他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等待敖天到来。

雨势愈来愈大,不打伞根本睁不开眼。

透进光明的窄小缝隙里,敖天一身全黑薄衣,低着头,坚定地行走而来。

既然在雨天出门,为什么没打伞,顾不上多想,兰景树打开铁皮门,在屋檐下伸出双手。

敖天滴水的鞋刚踩实干燥的路面,便被兰景树一把抱紧。

全身湿透的两人皮肤冰凉,发丝不断滴落雨水,兰景树生理性地有点抖,平生第一次遭遇枪击,他的内心无疑是害怕的。

敖天十分反常,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带着疑惑松开敖天,兰景树的脑海里刻下了整个人生迄今为止最恐怖的一幕,他看见——敖天拉开衣服拉链,拔出腰侧位置插进裤腰的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视觉中心,那张熟悉的面孔眼角微弯,眸光闪着期待,“刚才是我。”

希望变成绝望的瞬间,兰景树凭借超强的意志力保持镇定,思考转机。

“回家的路太远了,我们一起走吧。”敖天嗓音温软,说出来像告白。

子弹已经上膛,搭在扳机上的指腹用力,让故事走向既定的美好结局。

“咔。”预期的爆发没有到来。

卡壳了,千分之一的几率。敖天立刻拉套筒,复位供弹流程,让下一发子弹上膛。

枪口再次抵上脑侧,余光扫到兰景树挥出一把锤子狠狠砸来,同一时间,他再次扣动扳机。

脑部遭受猛击,敖天踉跄着后退,倒进雨里,晕过去之前,他很确定,枪被人动了手脚。

昨晚拿到两把枪后,敖天并没有试枪,在靶场以外,枪声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安静的夜晚。

许文被撂倒在地,看敖天拿着手枪跑出去,他装体力不支没有追。

那把便携手枪他改装过,每颗子弹都会卡壳,看似杀人武器,实则废铁,某种程度上来说,敖天和对方都安全了。

回程的路上,许文始终没有彻底放心,他暗暗地想,敖天会不会被反杀。

等待敖天来临的时间里,兰景树怕有人追上来,在杂物间到处翻找,最终寻到一把老化变硬的橡胶锤,当做防身武器,别在腰后。

这种材料具有柔性杀伤力并不大,兰景树一个常年锻炼的成年男人使出了全部的力量,才能造成伤害。

检查敖天的脑袋没有出血,他把敖天抱到避雨的屋檐下,再打电话叫车。

做完这些,兰景树对着磅礴的雨幕出神,有种在梦里的不真实感。和敖天重逢后他献身的初夜也出现过这种感觉,环境仿佛是假的,人融不进去,中间有层用于分离二者的隔膜。

捡起地上迸溅雨滴的手枪,压到掌心的重量,金属特有的气味让这层膜开始融化,兰景树慢慢相信现实,敖天刚才蓄意枪杀自己。

淋雨导致耳蜗外机故障,杂音频繁,声音失真,断断续续的。

兰景树用私人飞机将昏迷的敖天带回国内,地下室,从车里到电梯这段路,兰景树背着敖天走过。

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发生车祸的高速路上,他也这样背着敖天,那时他们浓情蜜意,现在却......

那天长着翅膀的天使变成了罪人。

有口难言。

被一个透明牢笼束缚,脱不了身。

密码解锁,打开敖天家的大门,来到卧室,兰景树看不懂了,床上只有床垫,书桌干干净净,上面一样物品都没有。

将人放到床上,他打开衣柜想拿棉絮,入目空空如也。

厨房用品还在,浴室生活用品也都在,偏偏鞋柜里的拖鞋消失不见。

想到什么,兰景树开始翻箱倒柜,他们聊过好几次的乔温冬转送的画,当家居服穿的高中校服,以及那副相当于定情信物的《撑伞的树》。

这些重要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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