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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今后与敖天任何形式的见面。
碰见在场外抽烟的乔温冬,敖天以大闹婚礼为要挟,换来与兰景树的独处。他脸没洗胡子没刮,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衣服已经变了颜色。
新娘新郎的换装室里,乔温冬小声催促,“有什么话快说吧,婚礼要开始了。”
按出手机相册里兰景树在夜场工作时的照片,敖天质问,“那年暑假,你去这里打工了?”
只是平常地说话,他的眼睛渐渐包不住眼泪,“你赚钱给我做人工耳蜗?”
“你爱我到可以抛弃自尊。”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身前的人眼泪决堤而下,敖天的悲伤与动情兰景树全然能够感觉到,但他依旧侧着脸,沉默着,坚如磐石。
爱如果需要献祭生命。
那他爱不起。
敖天膝盖触地,跪在兰景树面前,眼泪不停滴落,打在地板上,“你那么爱我,现在是为什么?”
压抑的哭泣声听得兰景树心如刀绞,他移步想离开换装室。
追着裤腿伸手,敖天向前倒去,抱住兰景树一条腿,“我做小!她做大房,我做小。”
“我们还在一起好吗?我愿意做小,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门外音乐停止,而后响起主持人清脆悦耳的开场白,“尊敬的各位来宾,中午好......”
乔温冬想劝,但面对百亿富豪趴在脚下说愿意做小这种画面,张张嘴,也说不出来什么。
心里很乱,兰景树决意要走,抬脚从敖天手中用力抽腿。
敖天蜷缩身体,缠住兰景树的小腿,“你给我的三次机会,我还有一次机会没用,就是现在,不要走出这道门,不要结婚。”
离音响一墙之隔,司仪和不时爆发的掌声很吵,乔温冬都听不清敖天说了什么。
“不要离开我,我会死的。”
恶寒袭过全身,比被毒蛇刺入皮肤还要绝望,兰景树从未想到,敖天竟然将他与生的希望捆绑。
新娘登场,受音乐声的干扰,换装室几乎听不清说话声。
兰景树折腿蹲下,直视敖天的眼睛,这是出事后,他们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对视。
兰景树的印象里,敖天从未哭过,现在却泪流满面,眼周红肿得仿佛已经哭了很久。
伸手盖住异常憔悴的面颊,源于心底的怜惜无法克制。
轻轻抚摸一下,兰景树伸直五指摆动「不离开你,我会死。」
向外倾倒宣泄的情绪在此刻凝固,静止,结束。
敖天起身,跪坐在兰景树面前,双手无法抑制地颤抖「如果你走出这道门,我的生命,今天就会结束。」
门外华丽的音乐声预示着美好未来,眼前无家可归的小狗以死相逼。
无力的拳头锤打胸口,抓住敖天头发拉扯,兰景树崩溃了,此前伪装出的绝情在此刻轻易被击碎。
他怎么舍得让敖天去死。
20年的暗恋和等待占满了整个青春,叫他如何放弃这段仅次于生命的情感。
眼看兰景树为之动容,快要落泪,害怕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乔温冬强硬地将人拖走,“该你上台了,走吧。”
关门声在耳边炸开,极度沉重的一声。
敖天躺倒在冰凉的地面上,仍由凛冬寒气吞噬他的体温,早该经历的这一刻,因为兰景树的出现延迟了这么多年。
终于,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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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恶魔泪3
踏进热闹的婚礼现场,敖天拖着步子朝声源走去,目光搜寻到空位,拉开椅子坐进去,垂着头静静听舞台上的声音。
“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背景音乐蓦然增大,欢快的节奏,激昂磅礴的旋律,烘托出浓浓的宿命感。
兰景树虚虚抱住新娘,注意到出现在宴席上的敖天,坐在预留出来的主桌位置,舞台灯光照亮他落寞的身影。
眼前景象全部虚化成暗色背景,唯独视线中心清晰明亮,泪滴自敖天下巴滴落,“啪嗒”,“啪嗒”,上齿咬紧唇瓣,自虐地笑。
唇线颤动上扬,眼眶却不断涌出泪滴,矛盾到了极点。
敖天心里炸开苦意,胃,咽喉,舌根都产生了尖锐的刺痛感,从而触发呕吐反射,他想吃点什么去压,拿起筷子夹桌上的热菜。
他的对面,坐着已经下台的兰浩、胡俊生,以及乔温冬和乔温冬的母亲。
看到敖天肝肠寸断的样子,胡俊生忍不住起身打算安抚,被兰浩一把拉住,眼神制止「安慰只会让他更难过。」 她比手语,防止身旁的亲家母听到多想。
音乐声渐弱,主持人打趣,“新郎官很害羞啊,也对,这个吻要留到新婚之夜......”
敖天从来没有这么疯狂地嫉妒过一个女人,摘掉耳蜗外机,他在无声的世界里塞满整个口腔,再逼自己咽下去,堵住那股腐蚀内脏的苦意。
媒体和不少宾客注意到了敖天,摄像头纷纷对准他,一时间,拍他的人比拍台上的人还多。
接下来是朋友送祝福,新娘送手捧花等环节。
敖天在短短几分钟内吃空了两盘菜。
婚礼结束新郎新娘就该下台了,三人撞面这还得了,乔温冬躬身把敖天往场外带,用词礼貌,语调谦和。
耳蜗外机悬吊着,敖天听不见乔温冬说了什么,只觉得呕吐感越来越急。
婚礼流程走完,兰景树下台,坐在敖天刚才坐过位置,抬眼迎上对面心事重重的父母。
胡俊生抬手想说什么,犹豫再三还是比划出来「不要断了他的念想。」 经历世事的老人看得出来,敖天已经面临绝路了。这句话不好被亲家母听见,因此用了手语。
食指在太阳穴部位转动,同时向外微伸——想念,念想。
心情一瞬间跌入谷底,兰景树抬起双手,肘部撑在桌面,手指微动,没有明确的动作。
思维飞速运转,梳理因果关系,乔父病危,涉及遗产分配的当口,乔家兄妹的秘密万万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这个把柄一旦落到乔家大姐手上,轻者遗产分文没有,重者,父子反目。
敖天现在的反应正是乔温冬需要的,来证实这桩婚姻的真实性,从而无人怀疑他是乔清夏腹中胎儿的父亲。
如果向家人和敖天说出实情,他们的态度难免有所变化,演得再好也是假的,一旦露出破绽......
兰景树没资格拿兄妹两的未来去赌,乔温冬当年帮他解决寻仇敖天的人,现在的婚礼,是那时就谈好的回报。
打落牙齿往肚里咽,无论如何,他也要把这个秘密抗下来。
略微垂眸,敛去其中的伤感,再抬头,兰景树露出安定的笑容「我去看看他,会没事的。」
从消防通道出来,敖天一头扎进环卫工收垃圾的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