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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吃药,我知道吃什么药能变得安静听话......”

撇开缠着纱布的手,兰景树全程仰头,没有向下施舍一个眼神,“我要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

多年前,农村的砖瓦房里,兰景树允许敖天把他当做高于生命的信仰。望着星星一般的指路明灯,敖天不停奔跑,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兰景树离开的背影带走了敖天的信仰,精神世界崩塌,轰然夷为平地。

他的人生再次回到原点。

一切都......又没有意义了。

兰乔二人在社交平台公开婚讯,收获无数祝贺道喜,评论区一水儿的郎才女貌,金玉良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婚期一天天逼近,敖天窝在离兰景树家很近的这套房子里,两三天一顿饭,苟言残喘。私家侦探给出调查结果,兰景树高中时交往过的那几个女孩,都没有发生过亲密关系。

敖天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那么多女人既然一个都没碰,为什么偏偏让乔清夏怀了孩子。

婚礼前八小时,阎锐放出重磅消息,他拿到了兰景树不为人知的照片。

敖天连夜赶去软禁阎锐的地方,看到了阎锐手机里那些泛黄的照片。

斜睨着不修边幅像个流浪汉的敖天,阎锐真心替他不值,“亏你还把他当个宝,十几岁就去夜场卖了,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

沉浸在大仇得报的痛快里,阎锐抓住敖天肩膀猛摇,笑得狰狞,“快把这些照片弄得全网都是,我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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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张和老人的婚纱照,兰景树脸上都是强忍的屈辱。照片自带日期水印,右下角全部——1998年8月。

暑假,兰景树高一。

眼泪涌出,流淌成河。

敖天哭到呕吐,大脑缺氧导致短暂晕厥,原本空白的精神世界瞬时注入色彩,光怪陆离,繁星满天。

泪水濡湿鬓边发丝,他眨眨眼,悲伤再次顺着眼尾滑落,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道,你曾经那么爱我。

第125章 恶魔泪2

手臂伤口正在拆线,没有麻药,每次抽出缝线都带出一阵疼意,伤口面积不小,慢慢的,兰景树开始难受,头晕,心慌,类似晕血的症状。

从手术室出来,他一屁股坐长椅上闭目休息,口罩拿在手上没戴。

乔温冬体贴入微,“我去给你接杯水来。”随后小跑到每层楼的公共区区域去接水。

一个女人经过兰景树身边,随意扫视的目光停住,而后慢慢睁大眼睛,“兰景树!”

不是粉丝惊喜开心的声音,兰景树睁眼,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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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线帽不知何时退到了发顶,露出左侧刚冒青茬的头皮,其中疤痕明显。

目光被吸引,女人走近一步,躬身观察兰景树额间已经拆线,颜色鲜红的伤疤。

“你毁容了?”再看手臂的伤痕,女人优雅鼓掌,满是讽刺,“谁把打成这样的,真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啊。”

兰景树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等着女人发作。

“你不记得我了?”女人抱臂,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我是薛祺,你高中交往过的女朋友。”

“不对,不是女朋友,是同性恋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她仰头做思考状,“现在你可是明星了,让我想想,谁敢打你呢?”

夸张地哦一声,她沉下眸光,恶劣地戏弄,“是敖天吧。”

敖天现在对外用本名,只有薛祺这种旧识才知道他以前的名字。

女人幸灾乐祸地忍笑,“骗了女人骗男人,遇上硬茬就没辙了,敖天怎么没把你打死啊。”

《与少年》她看了,第六感告诉她两人正在恋爱。兰景树前几天宣布婚讯,结合前因后果,薛祺一猜即中。

乔温冬端一杯温水跑过来,拉开口气不善的女人,“欸,你是谁?乱说什么。”

争执中,女人抢了水杯,泼兰景树脸上,“王八蛋,这是你该遭的报应。”

乔温冬插进两人中间,拿住女人双臂往外拖,尽全力保护兰景树。

女人挣扎,“你别碰我,放手......”她在拖拽中怒骂,骂兰景树欺骗感情,骂他人渣......

不想听,兰景树起身离开,顺手摘了耳蜗外机。

窗口边,他取下连接耳蜗外机的项链将手伸出窗外,向下投射的散漫的视线中,灰色吊坠在风中摇晃。

手指一松,“敖天”便会掉下去。

离开。

兰景树自认不是善人,但恶有恶报,“敖天”作为他欺骗女孩的报应,也太重了。

项链悬在指间,“留”还是“放”,两种思想在兰景树脑中激烈交战。

敖天当年离开以后,兰景树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他可以结婚生子,可以寻找性格温和的男性伴侣,却偏偏选了最难走的路。

还走进了死胡同。

毁容事件是一个开始,他和敖天之间新的开始,以后的路,绝对比设想中更加艰难。

兰景树突然没信心了,小小的项链,套住脖颈,吊坠里珍视的身影竟然是一生之中,最艰难的挑战。

时间像一双抵住后背的手,推着人往前走。婚礼前夕,婚庆公司的人来家里布置婚房,工作人员抬手准备解开绑在床头打个死结的红绸带。

沉默了近二十天,压抑的情绪被导火索点燃,“别动那个。”

工作人员停手,一脸茫然,“明天要拍照录像,这个不好看啊,还是收起来吧。”他还想说,如果媒体问起这个,很可能被大做文章。

那是整个家里,敖天唯一仅剩的痕迹。

兰景树被压得喘不过气,行尸走肉地挪到门边,“我不结了,你出去吧。”

乔温冬安抚兰景树的情绪,承诺乔清夏出月子就计划离婚,只需要配合这一年多的时间,让孩子得到一个体面的身份。

婚礼当天,兰浩和胡俊生早早起床,精神抖擞地跟着摄影团队过婚礼流程。他们并不知道,这场婚礼,无关爱情,仅仅为了给乔清夏腹中胎儿一个“名分”。

接亲,待客,主婚服,敬酒服,兰景树每套造型都设计了遮额款式的帽子,确保媒体不会拍到额间的疤痕。眉毛中段缺失的部分,化妆师用特殊材料保护刚拆线不久的疤痕,再用镊子一根一根往上沾假眉毛。

除了当事人,宾客谁也看不出兰景树受过伤。

婚礼即将开始,兰景树站到舞台旁边候场,乔温冬耳语,“有个人要见你。”

阎锐掘地三尺找出来的照片发不出去,在网络大佬的技术管控下,这些照片在任何公共平台都是空白图片。

“是他害我的!”

“老子没你这个表弟!”

“你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阎锐嘶声怒吼,与敖天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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