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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察看时,她哈哈笑着扑进他怀里,小声说,“想你了。”
“想我的什么了?”陆绥勾唇,轻而易举打横抱起她,大步往床榻走去。
昭宁哼了哼,闷在他胸膛不肯说。
陆绥有的是“办法”,不消几下流水潺潺,逼得昭宁无助地贴近他,他忍得难受极了,偏还有心思故意使坏,非要她自个儿坐上来吃掉才好。
一夜云雨,恍若置身云端,具是身心酣畅淋漓。
沐浴后已是五更天,陆绥没怎么睡,隔一会便起身摸了摸昭宁的额头,好在没发热。
她依偎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他的心跟着柔软甜蜜。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岁月慢悠悠,一晃眼,十载春秋已过。
前不久春闱放榜,洵儿高中会元,这日是殿试,一大早,昭宁和陆绥送儿子进宫后,平平常常地回了府。
昭宁闲来无事,整理过往的诗集书卷,她递过来一本,陆绥就接过一本,整整齐齐存放在书架上,和他的兵书策论并排着。
江平抱着一沓军务进来,轻了脚步,禀完公事忍不住请示:“国公爷,老爷子那边硬是叫阖府对着文曲星和菩萨佛祖拜了三拜,拜得好的,还要赏钱,惹得大家伙差事也不办了,一个个对着天地磕头,跟魔怔了似的,老夫人左右劝不住,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啧,”四十岁的定国公丰神俊朗,身姿英武,只不过脸上的嫌弃很明显。
昭宁颇为好笑地接话,“难不成父亲觉得洵儿没本事高中?”
江平“哎呦”一声忙摆手,“长公主说笑了,咱们郡王的学识才华乃是京都数一数二的,老爷子就是急性子,坐不住!”
“把门关严实些,别叫旁人瞧见了,其余随他高兴吧。”陆绥懒得跟那老倔驴呛声,左不过图个喜气,家里不差那几个赏钱。
实则以洵儿的水准,这个状元郎十拿九稳。按说殿试是新帝亲自考察,但甥舅俩关系太过亲厚,年轻的帝王自有思量,索性躲一回懒,出题后,照会试的例子,全权交由选派的几位考官来计分考核,一较高下。
正如江平所言,小郡王胸藏万卷,是名副其实的经纬之才,几位考官也不必因这层身份而左右为难谨慎,一切据实来就是了。
江平笑着退下,陆绥继续打理书卷,只目光触及一张自内页飘落的画纸时,微微一顿。
昭宁立在梯子上,递书过去不见有人接,困惑地回身唤,“夫君?”
陆绥拧眉打量着那画纸上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白胡子老头儿,迟疑问:“令仪,这位是……?”
他挑眉朝她看来,边摸了摸刚蓄的短须,表情奇怪。
昭宁瞄了眼,哈哈大笑。
前些日子他发现头上多了两根白发,对镜偷偷拔掉后藏在衣橱深处的匣子里,夜里愁得轻轻叹气,险些睡不着,偏偏不跟她说,还跑去问牧野可有染发秘方。
她可是耳清目明,“眼线”遍布四方,哪能不知道枕边人的小秘密?
这副画,便是趁他上值时,依照梦里他年老的模样所绘。
昭宁卖了个关子,“你猜猜,这是谁?白发苍苍依旧如此风骨卓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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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出自《论语·阳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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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洵儿成亲的情节,篇一就写完了
第115章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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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陆绥意识到什么, 唇角不禁扬了扬,心尖泛起甜蜜, 遒美无双的脸庞却还在维持国公爷的气定神闲。
他再度细细地欣赏一番手中的画作,半响后抬头对上妻子笑弯的眼,语气风轻云淡,“我瞧着,也就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子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卓绝非凡?”
昭宁稀奇挑眉,立即伸手过去,哼道:“那你把画像还我!我自个儿留着珍藏好了!”
“臣岂敢劳烦长公主?”陆绥动作熟练地把宣纸放回书页里, 往桌案一搁,嘴角翘起的弧度渐深。
昭宁气咻咻地拎起砖头大的史籍, 大有他不夸出个所以然就要揍他的架势,奈何忘了自己还站在扶梯上, 这一倾身重心便有些不稳。
“哎呀!”
她惊呼一声,忙要去抓扶手稳住身形。
这时忽有一双强劲宽厚的掌心掐握住她腰肢, 接着视线天旋地转,衣袂翻飞如浪,再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男人的腿上。
陆绥低声笑着, 用短短的胡须轻轻碰了碰昭宁白皙的脖颈,好奇问:“你怎么画出来的?”
昭宁被他扎得痒痒的,索性一把捧住他脸庞, 不许他乱动, 煞有介事道:“也不知是谁夜里唉声叹气,梦呓着问我:‘令令,我是不是老了, 丑了啊?’,害得我夜里跟着做梦,可不就梦到那老头了?”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书本,边认真描摹着陆绥深邃冷硬的五官,“我醒后一想,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你快跟我说说,到底使了什么仙法入我的梦境?”
敏感惆怅的中年心事被她轻快的话语轻盈托着,仿佛置身一片轻羽,遨游广阔天地,陆绥沉闷多日的心胸前所未有的敞亮,心叹知他者莫过令令也!他饶有兴致地学着她之前的语气,卖关子,
“天机不可泄露。”
“诶哟,我还不稀罕知道了呢!”
夫妻两个玩笑闹了会,歇过午晌,估摸着可以去宫门接儿子了,便略作收拾一番,不料还没出门,国公府先来了个小厮,
“老爷子刚领着月姐儿和澈哥儿去皇宫了,说这殿试就跟大军凯旋似的,得提前候着!” w?a?n?g?址?F?a?b?u?页????????????n????〇?2??????c????
昭宁和陆绥无奈地相视一笑,不约而同道,“也罢,咱们还是安心在家准备晚膳吧。”
……
日暮黄昏,钟鼓敲响,夕阳的余晖漫过文德殿的窗棂,在光可鉴人的砖石上投落一地碎金。
考官们收齐卷子清点无异,一声令下,内侍当即朝两侧敞开殿门,景洵是第一个踏着金芒阔步而出的。
少年一身皎玉色的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竹如松,眉眼间的疲色映入晚霞后也化作意气风发。
他是初生的朝阳,自有万丈光芒。
身后,一个蓝袍郎君追上来攀谈:“看来陆贤弟对状元郎是志在必得了。”
“周兄说笑,卷末那道盐政改革实乃你的强项,我思虑再三方下笔,心中也只有五成把握而已。”景洵语气遗憾,褪去稚嫩的眉宇肖似陆绥,已有了不属于同龄人的沉定气度。
周正广是沛国公府的嫡长孙,其父掌盐政司已久,他耳濡目染自然知晓得比旁人多,因而即使此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