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


我?”

“特别想你。”

“……”

陆惊渊忽然说:“心疼你。”

江渝一怔,下一刻,陆惊渊轻轻地捉住她的手,看向她拉弓拉到鲜血淋漓的手指。

“疼不疼?”他问。

“没有很疼。”她摇头。

“可是我看着心疼,”他低叹,“怎么办呀,心肝。”

江渝别过脸,想着如何熟悉“心肝”这个叫法。

她小声说:“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陆惊渊揽住她的膝弯,把她横抱起来,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江渝问。

“我风尘仆仆从北疆赶来,看到的是你受伤,”陆惊渊轻哼,“我生气了。”

“我才生气了!我还以为你抛下我死了!”她嚷嚷。

“小爷怎么会死?”陆惊渊气道,“倒是你,命都不要,在城头拉弓,是以为我死了要和我殉情啊?”

江渝咬唇:“军报都来了,都说你死了……谁叫我喜欢你?天天替你提心吊胆。”

陆惊渊又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江渝一噎。

陆惊渊把她抱得更紧,低头看向她的眼睛:“我太担心你了,我时刻在想,我家里还有个夫人,我要赶紧回去。”

他嗓音有些发哽:“我一路上快马加鞭,以为看不到你最后一面,怕城破,怕我们死别。我怕你伤心,怕你哭。”

后来的史书上,只会记上一句:“惊渊将军于铁门关遇袭,全军覆没。后月余,率援军返京,长安解围。”

可没人知道,那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没去铁门关,但在铁门关附近的鹰愁峡,激战三日。那一仗,是真的打没了。

三千暗渊兄弟,出来的时候就剩他一个。陆惊渊身上中了三箭,刀伤七处,最重的那道从肩膀劈到腰,差点把人劈成两半。

他倒在死人堆里,身上压着三具尸体,动不了。

血一直在流,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还有连绵不断的雨,身边是那些再也不会动的弟兄。

他想起江渝,想起她站在府门口,看着他说“我等你回来”。

他想,不能死。

死了,她等谁。

他不知道自己在死人堆里躺了多久,期间下过一场雨,雨水浇在伤口上,疼得他醒过来,又晕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这是最可怕的绝望。

他试着动了一下。

身上那三具尸体太重了,他缓了缓,一点一点往外挪,一寸一寸往外爬。

爬到天亮,爬出死人堆。

爬不动了,就滚。滚不动了,就歇一会儿,喘口气,接着爬。

没有水,没有粮,饿了嚼树皮草根。伤口烂了,拿刀片刮掉腐肉,疼得要晕过去,他不知道爬了多久。

后来有人发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他被盛朝的人抬回去,喂了水,喂了药,第二天才能开口。

他躺了三天,第五天能下地,第六天能走路,第七天上了马,去找援军。

磐沙以为他死了,突厥以为他死了,全天下都以为他死了,正好。

后来,他带着剩下的暗渊兵马,绕道敌后,直奔磐沙大营。那一仗打了三天三夜,磐沙人根本没想到会有援军从背后杀出来,他们以为陆惊渊早死了。

杀穿敌阵,杀到长安城下。

他终于见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江渝想,真好。

他们还活着,真好。

她仰头想去吻他,他却低头,吻得更深。

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担忧和伤痛,都发泄在这个缠绵的吻中。

初战告捷,可磐沙还有兵力驻扎在京郊,虎视眈眈。

暗渊和禁军驻扎在城外,随时可能会再起战火。

陆惊渊的意思是,一劳永逸,灭了磐沙。

磐沙来势汹汹,大有决一死战的意思。

回到陆府,陆惊渊仔细去看她的伤口。

她五指鲜血淋漓,许多地方都磨破了皮,触目惊心。

陆府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院中的花草无人打理,显得荒凉许多。

进了房,陆惊渊给她找药。

他咬牙切齿地说:“谁叫你这样拉弓的?”

江渝任由着他给她上药粉,疼得眼泪汪汪:“真的疼!你——你怎么还骂我!”

陆惊渊无奈:“我哪里骂你了?”

江渝说:“你在怪我。”

陆惊渊:“谁叫你伤成这样,我生气。”

“生气了就生气了,”江渝别过脸,又惊叫起来,“我还没找你麻烦——疼疼疼!”

陆惊渊给她包扎完:“好好好!好了。”

说完,又叮嘱:“不许碰水。”

江渝“哦”了一声,忽然想起,自己怎么这么心虚?

她睁大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还没问你呢!”

陆惊渊抬起头:“问我什么?”

江渝怒道:“情蛊的事情,你没个解释?”

陆惊渊继续装傻:“啊?什么事?”

江渝瞪他:“你还装!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陆惊渊沉默片刻。

他不敢看她,只瞟了她一眼,气若游丝地问:“你……都知道了?”

“你竟敢拿这个假情蛊耍我!”江渝抄起一边的扫帚就要打他,“还耍了我那么久!”

陆惊渊连连往后躲:“是你把它当真了,我又……”

“你故意的!”

江渝追着他跑,陆惊渊从门前躲到床底下,又往角落躲:“我错了,真错了!夫人别打脸!”

终于,他避无可避,被抵在墙角,无辜地盯着她。

他求饶:“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你!”

江渝追得气喘吁吁,看见他一个穿着甲胄的大将军被自己追得满屋跑,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惊渊:“……”

他忍俊不禁:“怎么,气着气着气笑了?”

江渝逼问:“老实交代,情蛊,和你床底下那香艳话本!”

这回是陆惊渊被扒了老底,没脸见她了。

他小声道:“谁叫我喜欢你……喜欢你到不行……”

江渝丢了扫帚,盯着他红透的耳根。

她突然问:“所以,我回给你那封洋洋洒洒的信,你没收到?”

陆惊渊皱眉:“你给我回了信?”

江渝不太高兴:“那肯定回了呀……送到的时候,可能大家都以为你死了。”

陆惊渊沉默。

他挑眉:“我要看。”

江渝:“信都没了看什么看?”

陆惊渊不依不饶:“背下来!”

江渝红了脸:“我……怎么记得,我背不下来。”

其实她是记得的。

只可惜,太肉麻了。

陆惊渊:“那你告诉我,写了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