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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较了多少劲,她总觉得他烦,总想离他远远的。现在想想,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

江渝看话本到半夜,又拿起笔,缓缓地描摹他的样貌。

前世自他死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他的模样,也一点一点在记忆里淡化。

她的画工好,画出的他栩栩如生。挑眉的,大笑的,微笑的……

江渝指着画像,思忖:“这张好。”

又想了想,还是觉得挑眉的画像好。

看来看去,每一张都好看。

每一张都喜欢。

她依次写上,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陆惊渊,特别特别喜欢他。

-

可自己的信发出之后,陆惊渊再也没有来信。

江渝想,北疆路远,天寒地冻,传信太迟是正常的。

可一月过去,没有消息。

两个月过去,依旧没有消息。

……

北疆,音讯全无了。

按照前世的轨迹,那便是陆惊渊出事了。

可,不该啊。

江渝已经竭尽所能,做完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

前世大盛国库空虚,她这一世平了扬州,如今扬州富庶,国库也不算亏空;

荆州一战消耗兵马,可如今荆州换了朝中可信之将,拨了不少兵马过去;

陆惊渊因为中了毒箭而必死无疑,所以走了铁门关。可毒箭被裴珩挡下,他这一世,也不会去铁门关。

——他为什么会没有消息呢?

难道是命运使然吗?难道天要如此吗?

天寒地冻,要过除夕。

江渝却吃不下晚饭。

她记起,自己前世也是挂念他的。

一去小厨房,浮现出的却是她在做杏花糕、陆惊渊在门边看她的模样。

前世和他吵完架,她不愿低头服软,做了一大盒杏花糕放在小厨房,可没想到第二天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还以为是猫贪吃了,把三花抓起来揍了一顿,直到她看见陆惊渊半夜去厨房偷吃,才知道是他这只馋猫。

一出门,看见院子里孤零零的小摇椅。

她想起前世二人会在院子里乘凉,好不容易说两句话,又能掐起来。

陆惊渊忙拿出荔枝给她吃,江渝一边吃荔枝,一边给他绣香囊。

他问给谁绣的,江渝不说话。

陆惊渊看见了上面的“平安”二字,二人那晚难得没吵架。

再出陆府门,她看见了一个热热闹闹的除夕。

自己前世便是陆府门口一直等他,一天天地等,等到天黑。

京城落了雪。

从早上开始,大雪就已经纷纷扬扬,到傍晚时分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陆府上下忙着张灯结彩,廊下的红灯笼挂了一排,和白雪相映,倒也有几分喜庆的意味。

江渝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金鱼趴在她脚边,尾巴偶尔扫一扫,和她一起望着门外的方向。

“夫人 ,“霜降从她身后探出头来,“饺子包好了,您进去尝尝?”

“不饿。”

“那……炭盆给您端来?”

“不用。”

霜降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自家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回屋里去了。

她就那么坐着,膝盖并拢,抱着汤婆子,看外头的下人贴对联。

新对联红纸黑字,上头写着“春雨丝丝润万物,红梅点点绣千山”,横批“春意盎然”。都是好词句,可现在看来,有些刺眼。

若是陆惊渊这一世又死在了北疆——突厥长驱直入,磐沙渔翁得利,大盛离亡国,也不久了。

远处传来爆竹声,噼里啪啦,一阵阵的。偶尔有几声特别响的,应该是哪家孩子在放二踢脚。她小时候也放过,每次放都捂着耳朵,又怕又想玩。

她忽然想起,有一年除夕,他也在。

那时候他们还老吵架,那天他打仗回来,难得不吵架。他陪她在门口放爆竹,她点着一个,捂着耳朵往回跑,他在旁边笑她胆小。

她气不过,把点着的爆竹往他脚边扔。

他跳起来躲,她笑得直不起腰。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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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爆竹声,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有人在身后喊她,这一回是宋仪。

“江渝,雪大了,你进来吧。”

“再坐会儿。”

“可是——”

“再坐会儿。”

她身后的宋仪叹了口气。

不只是宋仪,还有陆成舟,和她的公爹婆母。

他们的心情,也是焦急的。

她低头看脚边的金鱼,忽然问:“你说他今天能回来吗?”

这回,猫没叫。

“两个月过去了,”她轻轻地说,“总该……有点消息吧。”

猫舔了舔爪子。

江渝想:他在那边,也能听见爆竹声吗?

北疆有除夕吗?

他们也会放爆竹吗?

还是只有风,只有雪?

不知坐了多久,天已经黑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坐在这儿,看着大门,好像看着看着,他就能出现似的。

像她一眨眼,就能看见他骑着马,从街上跑过来,到了门口翻身下马,笑吟吟地问:“江渝,想不想我?”

她一眨眼。

可是,什么都没有。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子时了,除夕过了,新的一年来了。

江渝站起来,腿有些麻,缓了片刻,才往里走。她想,没事,明天接着等。

第二天大年初一,北疆来了消息。

暗渊主力和突厥在雁门关血战,陆惊渊不知所踪,突厥退兵。

磐沙动兵,直逼西郡云、朔两州!

一路上无人能敌,柳扶风率兵抵抗,可他初出茅庐,只能连连后退。

若是再打下去,就要打入长安——

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长安城不安稳了。

陆府众人,聚集在前厅议事。

陆镇山抹着眼泪,秦舒雁早已哭得昏死过去。

二人一夜白头。

陆成舟脸色惨白,宋仪也在掉眼泪。

一片沉寂中,江渝推开门进去。

陆镇山叹气:“朝中竟无一可用之将……”

他和秦舒雁早已年迈,又怎么能率兵打仗啊。

秦舒雁轻声道:“新帝打算御驾亲征了。”

陆镇山:“若是皇上战败,那大盛必亡无疑啊!”

陆成舟本一言不发,此时忽然对宋仪说:“你现在和郡主一起,下扬州,江渝也会跟你一起去。我会劝皇上南下,在扬州迁都。”

宋仪红着眼睛:“那你怎么办?!”

陆成舟垂下眼:“我率禁军,护住长安。”

宋仪摇头:“我不去,我要和你一起。”

陆成舟缓缓道:“你听话些,没事的。”

宋仪哭着地开口:“就算下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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