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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主动找他说话了。

他说:“因为你夫君厉害。”

“少说浑话!”江渝说,“你是不是,能故意赢牌?”

陆惊渊淡淡道:“恰巧手气好而已。”

江渝摇头:“我不信,里头的门道多着呢。”

陆惊渊无奈:“能有什么门道?”

江渝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你过来,教我。”

陆惊渊:“没什么要教的。”

江渝知道他骗她,只好软着声撒娇:“你教我。”

“夫君。”

“夫君教我。”

“你理理我!”

陆惊渊指着床头挂着的字画。

江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入室即静”。

江渝:“……”

这字画摆在这,对他来说不是废话么!

她泄了气,趴在床上。

下一刻,床榻上的叶子牌被抽走了一张。

陆惊渊终于放下话本,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果然,还是得放长线钓大鱼。

这不,江渝求着寻他说话了。

他没开口,只坐在床榻上,长臂轻轻环过她身前,掌心稳稳覆在她的手背上,逐一点着床上的牌面。

“先认清三门,贯、索、万,花牌记番数,莫乱了章法。”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顺着她耳尖扫过,又酥又麻。

他指尖带着她的手,翻过一张闲牌:“孤牌早弃,留着无用,反倒碍了成搭的路数。”

少女被他圈在怀里,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案上的牌路早已看不清,江渝满脑子都是他温热的气息,和落在耳畔的声音。

似是察觉了她走神,他敲了敲她脑门:“不用死记规矩,跟着我出。”

江渝点头:“哦……”

她方才,居然分神了。

二人玩了几局,江渝还嚷着要玩。

陆惊渊及时收手:“不玩,要睡了。”

“你今日怎么睡得那么早!”

“明日去处理军务。”

江渝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等陆惊渊收好牌回头,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少女被褥都没盖,躺在角落,大概是累坏了。

陆惊渊鬼使神差地凑上来。

他抬起手,假装打她的脑袋。

“第一下,你昨夜不理我。”

“第二下,你打牌不邀我。”

“第三下……哼,小爷这么喜欢你,你还不赶紧喜欢我。”

嘀嘀咕咕完,他缓缓俯身,屏住了呼吸。

先抬手轻轻拂开她耳边垂落的碎发,再极小心、极轻柔地,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风铃轻响,风过长廊。

——谁要和你做怨侣

我们分明,天生一对。

第31章 发疯

这一夜, 江渝睡得很安稳。

她梦见自己养了一只小狗,和一只猫。

前世,她和陆惊渊的确养过一只三花猫。那猫很安静乖巧, 不挠人,偶尔她逗弄一下,陆惊渊再喂些食。只有在养猫的时候, 二人才岁月静好,不吵不闹。

她一直养到了叛军破城。

后来战火纷飞,小猫也不见了。

至于梦里多养的那只小狗, 是一只傻乎乎的小黄狗。

它圆滚滚、跟毛团子似的,傻气又讨喜。小狗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往她身上凑,一会儿扒着她的裙角晃悠,一会儿叼着她的衣摆拉扯,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看。闹够了便黏上来,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她手心、颈窝使劲蹭, 江渝便把它抱起来,让它贴着自己的脸。

好像做梦的时候, 脸边确实有些痒。

好像, 有什么东西亲了一下她的脸。

江渝醒来的时候,望着床帐发愣。

愣了一会儿,又看向身侧。

哪来的什么傻狗, 明明是陆惊渊!

这人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察觉到她的动静, 便伸出手遮住她的眼睛:“别闹, 让我再睡一会儿。”

江渝:“……”

她瓮声瓮气地说:“陆惊渊,我们养只猫吧。”

他不以为意:“掉毛,弄得到处都是。”

江渝不同意:“它只有换季的时候才会掉毛, 而且我把它养在院中,不会爬床的。”

陆惊渊:“我不喜欢猫。”

不是讨厌猫,其实是怕。

他小时候被猫挠过。

江渝改口:“那养只狗。”

陆惊渊:“汪汪汪!”

江渝作势要打他的嘴。

陆惊渊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打,笑得前仰后舍。

养宠物的事情,二人意见不一致,只好告一段落。

江渝纳闷,前世的陆惊渊还是抱了只猫回来养,只不过是冷战过后为了哄她的。

这一世,怎么就不养了?

起床,陆家齐聚吃饭。

有了陆成舟的眼神提醒,陆惊渊总算是没主动找江渝说话。

江渝还在为了宠物的事情思忖,也没开口。

陆惊渊急得往陆成舟那儿使眼色。

可弟弟也

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又怎么会睬他?

饭桌上,秦舒雁和陆镇山宽慰陆成舟:“成舟,你若是真喜欢宋仪那孩子,便去和她说清楚。虽说她身份尊贵,京中好儿郎都能挑,但这机会,是自己挣来的。”

“若是真成不了,也没事。你今后看中了哪家的姑娘,爹娘来替你说。”

陆成舟沉默着,半句话都没听进去。

江渝一早上都没主动找他,陆惊渊只吃了几口,便出门处理军务了。

身边突然少了个左撇子,江渝才回过神来,抬头:“陆惊渊,你去哪儿?”

陆惊渊气哼哼地走了:“处理军务,夫人慢、慢、吃。”

江渝不明白,他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大概是,他不想养猫。

-

长安城东街。

白日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糖画儿!现画现吃的糖画儿!”

“新鲜瓜果、脆甜梨子嘞!”

“上好绫罗绸缎,小姐夫人瞧一瞧!”

江渝挽着宋仪的手,说:“陆惊渊最近很怪。”

宋仪来了兴致:“怪?”

江渝道:“他故作冷漠,有时候不理我,还莫名其妙地生气。”

宋仪停了下来。

她眯起眼睛,告诉江渝:“他很可疑。你有没有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料味?”

“没有。”

宋仪:“没见过的香囊、荷包?”

“没有。”

宋仪:“他有没有经常出入风月之地?”

江渝摇头:“他平常除了军务,就是回家看话本。”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昨日,他吃过了晚饭,好像出去了一趟……”江渝回想,“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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