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


谎也不编一下的么?

她反问:“难道这边就不冷了?”

“……”

江渝:“你是不是找我道歉的”

陆惊渊恼羞成怒:“小爷怎么会?!”

“那是什么?”

陆惊渊垂下眼睫,缓缓地回答:“其实是做噩梦了。”

江渝说:“做的什么噩梦说出来就好了。”

陆惊渊闷声不说话。

夜静悄悄的,窗外月光洒进来。

她往里面挪了挪,两人同卧一榻,挨得极近,气息相缠。

她抬眼,正好撞进他眼底,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望着。

他像是刚刚哭过。

二人身子微微相靠,像是依偎在一起。长夜漫漫,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她说:“我娘告诉我,噩梦若是说出来,那便不灵验了。”

“真的?”

“那肯定真的!我那么讲究的人,怎么会骗你?”

陆惊渊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梦见我死了。”

江渝听到这一句,心尖一颤。

陆惊渊解释:“我可不是故意说‘死’这个字的!我是真的梦见我死了。”

江渝声线放柔:“我在听。”

陆惊渊继续道:“我梦见在山谷里,下了很大很大的雨,晚上什么也看不清楚。我领兵打仗,兵尽粮绝,还被突厥偷袭。我急得不行,想起家里还有个妻子。我心知肚明,此战必死无疑。雨下得太大了,我浑身冰冷,最后万箭穿心,被捅成筛子……”

她闭上眼。

万箭穿心,他会有多疼

“住嘴,你不会死的。”

窗外夜雨淅淅沥沥,细风裹着雨丝,轻敲窗牖。

屋内暖意沉沉,二人也起了睡意。

陆惊渊只当是江渝说的安慰话,没放在心上。

只有江渝知道,她不会让陆惊渊死的。

这一世,他要平平安安地和自己相守到老。

江渝又凑过去一点,抱住了少年的腰,往他颈窝蹭了蹭。

不知为何,每次抱着他睡觉,闻到他的气息,自己总会安心。

她说:“你信我。”

陆惊渊低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今夜,是主动抱着他,而不是梦中的无意之举。

如果自己在她面前装得脆弱一些,她是不是,就会主动投怀送抱、安慰自己?

陆惊渊想到这里,噩梦也不想了,满脑子都是这个主意。

他暗暗勾了勾唇,对自己的灵机一动十分满意。

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江渝醒得很早。

她本想让陆惊渊多睡会儿,可当她尝试把手从陆惊渊压着的胳膊下抽出来的时候,他不出意料地醒了。

四目相对。

陆惊渊又迷迷糊糊地闭上眼,随口问:“几时了”

江渝看了看外头,说:“刚天亮。”

“得起来。”

江渝诧异:“起那么早”

陆惊渊不情不愿地下床,闭着眼套中衣和外衣:“今日去处理军务。”

江渝知道,他的“暗渊营”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自北疆打了胜仗后,他将主力留在北疆,一部分则带回京城护城。

每日的军务虽说不上繁杂,但也不少。

陆惊渊困得不行,他闭眼穿衣,穿得衣领外翻,衣服都是反的。

江渝失笑,提醒:“你衣服穿反了。”

陆惊渊“哦”了一声,睁开一只眼脱下来重新穿。

看样子,他真的很困。

江渝无奈:“我来。”

天色刚亮,屋内暖灯轻晃。

她俯身替他整理衣衫,拢襟、系带,动作轻柔而娴熟。

他安安静静站着,抬手、侧身,顺着她的动作,乖乖任由摆弄,像个乖巧的人偶。

他偷偷看她一眼,又忙闭上了眼睛。

他纳闷。

她动作怎么这么熟练,像是给别人穿过衣裳。

不会是裴珩吧?

哼。

陆惊渊又转念一想,裴珩现在享受不到,也不能和她同枕共眠,更没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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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捷足先登,岂不是气死他?

想到这里,他又把自己哄好了。

江渝给他整理完,说:“好了,我叫霜降进来备水梳洗。”

霜降端了铜盆进来,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心中诧异,陆惊渊昨日还在耳房睡,怎么今天出现在夫人这里?

她美滋滋地想,指不定又和好了。

江渝洗完脸漱口,坐在铜镜前梳妆,开始挑今日要戴的头饰。

她有个爱好,便是收集各式各样的头饰,每日换着戴。

今日戴什么好呢……

菱花镜前,她对着鬓发怔怔出神。

妆台上珠钗繁复,各式各样。她指尖抚过,又一一放下。

思来想去,终究取了支最素净的玉簪,并无装饰,简简单单。

她轻挽云鬓,将玉簪斜斜插入,对着铜镜端详自己的脸,觉得满意了,方才准备起身。

陆惊渊梳洗完,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评价道:“好丑。”

江渝瞪他:“你个男人懂什么?样式简单的才好看。”

陆惊渊充耳不闻:“太素净了,不衬你,就是丑。”

江渝无奈地说:“你懂,你来挑。你瞧哪个最好看?”

陆惊渊背着手,吊儿郎当地凑过来。

发饰琳琅满目,他一律不看,只拿起一支雅致的玉簪,道:“这个。”

江渝:“……”

这不是他昨日给她买的吗?

她忍不住笑:“我也觉得,别致又清雅,这个最好看。”

“为什么不戴?”

江渝说:“太好看了,舍不得。”

陆惊渊不认可她的话:“就是好看,才要戴出去。我给你戴。”

江渝“嗯”了一声,稳稳地坐好。

他从她手中接过那支玉簪。

陆惊渊小心拨开她鬓边的碎发,理了理她刚梳好的云鬓。

玉簪贴着鬓发缓缓推入,稳稳地簪好。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肌肤,触感温热。

镜中两两相望,他垂眸专注。不知为何,江渝竟觉得,他很温柔。

她一时间恍惚起来。

江渝突然问他:“今晚睡哪?”

陆惊渊随口道:“睡这,那边冷。”

江渝:“……”

一个谎还要扯两遍!

她点头:“今天早些回来。”

“好。”

二人再也没提昨日吵架的事。

江渝知道,这人脾气倔,他是不会说的。

陆惊渊走了。

江渝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得脑仁疼。

这件事,问谁好?

她先去找了秦舒雁。

秦舒雁笑着摸了摸她的鬓发:“不是什么大事,你莫多想。”

她不死心,又去找了陆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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