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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需要回去一趟,四点多的动车票,晚上你和阿姨都不用过来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现在应该在上课我就不多说了,晚上你们不要白跑一趟啊。”

本以为武计源不会立马回消息,没想到语音消息刚发过去,武计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回去?”电话那头还有其他人的谈笑声,武计源在忙。

牛宵拉上背包拉链,将自己被造谣的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没必要瞒着武计源。

他这趟回去要的就是让老家那些人知道并接受武计源。

说完始末,手机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大概三四秒,牛宵听见一阵脚步声,“我跟你一起回去。”武计源应该在往外走,那头别人的谈笑声越来越小。

“不用武哥。”牛宵忙喊停他,“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武计源不出声了。

心里都清楚,这个时候武计源陪牛宵回去,除了火上浇油,起不到任何有效作用。

“那你有任何情况都要告诉我,我等你消息。”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按照车票信息找到自己的座位,为减轻身上的不适感,牛宵将包放在腿上,尽量让自己整个腰背都抵着座位的靠背。

可盘踞在他心头的不适感,却随着车厢内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愈发有棱有角。

烦躁。

好烦躁。

大概是上了初三之后,牛宵对自己从小待到大的“家乡”渐渐产生了抗拒的情绪。

在敏感的青少年时期,牛宵发现身边那些热情、朴实,具有很多优良美德的“大人们”也有很多问题,比如:他们嘴上说着“我都是为了你好”,实际上却用“自我牺牲”的手段,对你实行情感绑架,剥夺你的自主选择权,阻碍你独立人格的形成。

再比如,他们极擅长用“别人家的孩子”来鞭策自己的孩子,把子女作为社交的谈资,将子女当作弥补他们个人人生遗憾的工具。

令你窒息,却又无法反驳。

因为他们是你的长辈,是生你养你的人,是对你有过恩惠的人,是为你有所付出的人。

人类准则里有很多矛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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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的“付出”一文不值,有时候的“付出”又重于泰山,可以在道德情感上尽情地、没有任何道理地束缚你。

牛宵一开始是幸运的。

在牛宵九岁以前,牛兴志在妻子的影响下还尚可超然物外,对牛宵没有那么多别扭和苛刻。

可牛母病逝后,深受打击的牛兴志、生活在大环境下的牛兴志,性情终究还是被同化,上一辈“大男子主义”的劣根愈发显现。

牛宵和牛兴志越来越别扭,越来越无话可说。

得益于母亲呵护下的短暂的幸运,牛宵的认知不曾被老家的“风气”所荼毒,而相较之下,从小就被父母拿来跟他比较,且大多都“输”的倪坤则完全沦陷了。

倪坤一家是几家中最后一个搬过来的,倪坤原先也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小孩”,可自他遇上牛宵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外貌、身高、性格,到兴趣爱好、每次的考试成绩....倪坤大大小小事都要被父母拿来跟牛宵比,久而久之,他的判断力出现偏差——他不厌恶那些拿他做好比较的“大人们”,牛宵反倒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他考研失败,而牛宵却考公顺利上岸,被父母说的一无是处的倪坤,开始想从旁的地方打击牛宵,终于牛宵异于常人的性取向被他发现,被他拿来作为报复的筹码。

第一次,牛宵只能选择放弃和回避。

他是同性恋是事实,同性恋不被社会接纳也是事实。

当公示期被举报,当那封用词恳切、将他描绘成十恶不赦怪物,极力煽动情绪的信送到公家单位时,当那些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审视自己时,牛宵知道自己连辨别的机会都没有。

谈何争取?

牛宵不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有错,但他却又不得不为自己的性取向认错。

那一次牛宵没有找倪坤麻烦,他想“算了”,就当是一次机会,一次可以借机逃离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地方。

可现在他却重蹈覆辙,因为什么事逃离,又因为这个事回来。

牛宵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倪坤,感谢倪坤逼得他无法继续逃避。

牛宵觉得自己见到倪坤一定要狠狠甩他两个嘴巴子。

这一趟他迟早要回,但他不想如此雪上加霜。

一想到老家的那些烦心事,牛宵一路上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五味杂陈。

好容易出站,牛宵刚坐上出租车,姚本豪又打来电话。

这个时候的电话只有坏事,没有好事。牛宵做好心理建设接通电话,得到的是牛兴志突发高血压,被紧急送进了县医院的消息。

第64章 你确实在跟男的搞对象是吧

牛宵急忙赶到县医院,姚本豪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两人一碰面,姚本豪立马交代清楚牛兴志的情况,“牛叔已经没大事了,医生说他是血压飙升,短暂性脑缺血导致的晕厥。送医院的路上人就已经醒过来了,但我怕有并发症,还是给他约了个详细的身体检查,需要住院三、四天。”

牛宵拍他肩头,感激到不知如何是好,“幸亏有你本豪,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费用你回头手机上告诉我,我转你。”

“都是兄弟,先不说这些。”姚本豪摆摆手。

“对了......”他靠近牛宵压低声音道:“倪坤他爸妈听说牛叔气得高血压犯了,已经来医院替倪坤道过歉,但牛叔还是怪你,现在你二伯和他儿子正在病房陪你爸一起骂你呢,你要上去?”

牛宵沉默两秒,眉头十分沉重,“嗯。”

事已至此,他没理由不上去,更何况他总要亲眼看到牛兴志,悬着的心才能放平。

“那你注意点,千万别跟牛叔杠啊。我已经提前跟他们说过你回来了,牛叔嘴上虽说着‘你这个逆子还敢有脸回来’,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还是想你回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牛宵深深叹口气,再次拍了拍姚本豪,“真的太感谢你了。”

今天要不是有这个兄弟在,牛宵下半辈子怕是真的要在无尽的愧悔中度过。

姚本豪还跟小时候一样,他手握成拳,抵了两下牛宵的胸膛,“那我先回去了,我爸还在家等着牛叔的情况。”

“行,等这件事情过去,我一定上门好好感谢你跟叔叔。”

找到病房后,牛宵没直接进去,他站在门外等了会儿。

三人间的病房门没关严实,门里人的谈话,门外能听个七七八八。

牛兴志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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