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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山上的夜雨太冷,他们又在洞穴里待了许久,谢术的大衣被雨水打湿,或许在回来的路上就着了凉。总之一场高热如同蛰伏的野兽,毫无征兆地在此时在他体内爆发了出来。
在动物的世界中,发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夏听月顿时慌了神。
它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声。它看着床上眉头微蹙,似乎因为不适而在睡梦中也无意识辗转的谢术,无措而担忧地围着床转了两圈。
它想叫醒他,又怕惊扰到他;想去找药,却不知道药在哪里,而且以它现在的形态,连翻找东西都极其困难。
慌乱中,夏听月忽然想起了什么,它返回客厅角落,那里放着它变回动物形态时没有来得及放回去的一些私人物品,被谢术放在一个纸箱里。它用鼻子和爪子急切地在里面翻找,终于扒拉出了自己的手机。
它解锁了好几遍才解开,找到林凇的号码,一连拨了好几个过去。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传来林凇明显没有睡醒的声音:“喂?听月?这么晚了……”
夏听月立刻挂掉电话。
手机屏幕很快亮起,是林凇发来的消息。
【林凇】:?
夏听月急忙用爪子戳着屏幕。
【夏听月】:人,很热,怎么办。
【林凇】:?
【夏听月】:谢,很热。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理解这句没头没尾的信息。过了片刻,消息才再次传来。
【林凇】:谢术发烧了是吗?
【夏听月】:10。
【林凇】:……你先别慌。让他好好休息,睡一觉可能就好了。
这段消息里夏听月仿佛只看到了危险两个字,其他都被屏蔽掉了。着急的爪子立刻又问:
【夏听月】:他,不醒,会死?
【林凇】:不会的。人类发烧是他们身体对抗病菌的正常免疫反应,通常不会像我们动物这样危险。你要真的担心,可以试着给他多补充点水分,用湿毛巾敷一下额头帮助降温。记住,是温毛巾,不要太凉。
【林凇】:喔对了,差点忘了。人发烧的时候身体机能下降,免疫系统混乱,过敏反应可能会比平时更严重。你小心一点,尽量不要靠他太近,别让他对你对你身上的毛过敏加重了。
放下手机,夏听月思索片刻,朝着洗手间走去,依林凇所说,他想给谢术弄一条湿毛巾。
对于一只雪豹来说,拧开水龙头是个技术活。它尝试用爪子拍,用脑袋顶,好不容易才让水流了出来。
它叼起一条干净的毛巾,试图放在水下浸湿,但不够灵活的身躯和爪子让它动作十分吃力,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不仅弄湿了毛巾,也把它胸脯和前肢的毛发溅得湿漉漉的,水珠顺着毛尖往下滴答。
它甩了甩毛,叼着浸满水而变得沉甸甸的毛巾,从卫生间走回卧室。
落下的水淅淅沥沥,滴成一条灰色的痕迹。
夏听月撑起后腿,前腿放在床单上,努力将湿毛巾敷在谢术滚烫的额头上。谢术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一丝凉意,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把毛巾放好以后,它又想到林凇提起要给谢术补充水分,便又从一堆杂物里找出棉签,叼着回到客厅。它用爪子艰难地扶着杯子,让棉签蘸上饮用水,再重又跑回床边,用蘸水的棉签涂在谢术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一趟又一趟,不厌其烦。
毛巾换过了两三条,棉棒也丢掉了好几根,谢术的脸色似乎真的好了不少,眉头也舒开了一点。
夏听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趴回床边准备继续守着。它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来回走动,掉落了不少银灰色的毛发,在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它想起了林凇最后的嘱咐,谢术现在的状态,过敏反应可能会比平时更严重。
它没有犹豫,默默地俯下身躯,伸出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开始一点一点,无比认真地将那些掉落的毛发舔起来,吞进肚子里。
柔软的舌头掠过地板,连同灰尘一起。
这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夏听月身为猫科动物,许久没有吃过化毛膏,这些毛排出他体内的途径只能吐出来。
可夏听月不在乎。
它只是那样低着头,一遍遍地舔舐着,直到周围再也看不到一根明显的银灰色毛发为止。
好不容易结束这场毛毛大扫除,察觉到谢术额上的毛巾似乎不再冰润,夏听月又用牙齿叼起那变得温吞的毛巾,重新换了一个新的毛巾。
就在它俯身,将再次被浸透的湿毛巾准备重新敷回谢术额头的刹那,几滴水珠因为它的动作,从再次变得湿漉漉的毛上滚落。
不偏不倚,正滴在谢术唇瓣上。
谢术的睫毛似乎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忽然,在夏听月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它看见谢术轻轻伸出舌尖,舔去了唇上那一点水珠。
谢术缓缓睁开了眼睛。
高烧让他的眸底蒙了层似有若无的水汽。他的目光掠过夏听月叼着的毛巾,掠过滴着水的毛毛,最后落回夏听月怔住的眼睛。
空气在这一刻倏然沉了下去。
夏听月听到一声浸着笑意的气音,呼在他们之间。
“离这么近……”谢术轻轻开口,声音因为高烧而有些沙哑。
“我还以为,你要强吻我呢。”
第41章 他!没!穿!衣!服!
空气在他这一句话中像是变得粘稠,沉甸甸地坠了下去,将他们笼罩其中。只是夏听月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体内毫无征兆地窜起一股热流。
并非疼痛,更像冰封的河面在阳光下发出清脆的迸裂声。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席卷了它的四肢百骸,骨骼与肌肉仿佛都在瞬间被无形的手揉碎又重组。
啪嗒。
伴随着谢术一声被压得岔了气的闷哼,夏听月就这样恢复了人类的形态,直挺挺地叠在了谢术的身上。
夏听月显然也完全没反应过来,依旧维持着刚才雪豹形态时的动作,嘴巴里甚至还叼着那条湿漉漉的白毛巾。
而最重要的是,他没穿衣服。
他!没!穿!衣!服!
光裸的身体紧贴着谢术因为发烧而滚烫的胸膛,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而他自己此时此刻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跨坐在谢术的腰腹之间。
谢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深夜、床上、突然出现的裸体青年……这几个元素组合在一起,实在是过于挑战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认知。
谁能想到落了个风流纨绔名头,看似万花丛中过的谢二少,其实从未真让谁踏足过这方卧室,更别提带上床。
那些逢场作戏的调情与暧昧,从来都止步于灯红酒绿的场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