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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贝里克是恶意暂停干扰比赛节奏?苏河人又是否会对刚才状态不佳的蒋嵩掉以轻心?

不管怎么想,得点圈有人,苏河打者是不会放弃能挥大棒的机会的。朝溪先比划出提防喻洋盗垒的暗号,然后是速球的,他将手套摆到外角低的位置,无论如何也想要先赶紧争取一颗好球数再说。

蒋嵩没有异议,准备利落,果断地投球出手。

这一球以出乎意料的力度与速度砸入手套,朝溪在震惊这球速是否能刷新纪录的同时,不忘往好球带拉一下。主审在身后清晰地喊出“Strike”。

朝溪想,刚刚蒋嵩热身时的收敛可能是想麻痹苏河打者,制造一种他已是强弩之末的假象,好让苏河放松警惕。

就是强弩之末了好不好?他在心里吐槽。

接下来一球,朝溪要了同样球路的坏球,想诱骗打者出棒。垒上有人,想防盗垒,人就得动作快,不能磨蹭。蒋嵩深谙此道,迅速将球投出,打者的球棒向前挥去的同时,小球划着一个斜向下的变势,完美错过球棒,落入朝溪的手套。这是蒋嵩自行改良版的二缝线速球,但因为球速不高,被启用的次数不多。

虽然二垒上的喻洋并没有要盗垒的迹象,但接住球的朝溪还是迅速站起身,起了一个要传球的动势,顺便瞪了已经离开垒包八丈远的那人一眼,以示警告。

已经两出局,喻洋可能不敢冒进吧。呵,就这点胆量?朝溪烦躁的心情开始向外溢出,表现为看谁都不爽。

还差最后一个好球数……朝溪蹲回去,比出蝴蝶球的暗号。

蒋嵩的蝴蝶也带上了一种生猛的力量感,即使路程颠簸,也要一头栽进目的地。球路被控制得与之前两球相近,但速度和位移的变化让打者没能瞬间适应,终是挥棒落空。

主审三振出局的宣判昭示了八局下半的彻底结束。朝溪站起身,把球还给主审。

按往常的习惯,防守半局结束时,朝溪会等蒋嵩从投手丘上下来,两人一起回休息区,但这次他不想等。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蒋嵩。委屈、愤怒和无力感让朝溪无法再像平常一样跟蒋嵩如胶如漆形影不离,某一种熟悉的隔阂,将他们再次分开。

接下来九局上半,朝溪要上场打击,他直接回到休息区,开始脱他的护具。苏间过来帮他,可能是看出他的低落,无言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人都相继回巢,休息区越来越热闹,在这般狭小的地区想躲过蒋嵩的气息是不现实的,朝溪装备还没脱完,那人就又贴了上来。

朝溪不是来索要对方的安慰的,也不是来索要任何辩驳,他只想让蒋嵩眼下立刻停下来休息,但这个人看上去没有这个打算。蒋嵩结实温热的手紧紧攥握着他的,不放手,也不说话。

但凡他说点什么,朝溪可能都会被激怒而跟他吵架,这种无言的相处,是当下——这个比赛到了关键节点的时刻——他们能达成的最高级别的默契。

在这种无用的地方达成默契算什么?朝溪气得咬牙,蒋嵩是看准了他不会在比赛时撒泼,就陷他于无理无助的境地的。这个人把有决策权的大人笼络在他身边,给同样心系他身体状况的队友营造一种他并无大碍的假象,还要装模作样地逞英雄。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这些放任自由的大人, 朝溪把手抽出来,挤过人群走向段立城。

“教练,段教练,”朝溪在段立城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直言道,“换投吧,您不能再让蒋嵩继续投了,他肩膀本来就……他今天要是落下什么不可逆的损伤,您事后是弥补不了的。”

在段立城身边站着的江翡也投来意欲劝说的目光,让朝溪更觉心寒。

段立城看着他,顿了好久才开口道:“这不是我的比赛,这是你们的比赛。蒋嵩要不要继续投,他自己说了算。”

“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朝溪焦急地反驳,“保护队员的身体,难道就不是教练的职责了吗?”

“放轻松,朝溪,”段立城摇摇头,哄小孩似的说,“他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们,好吗?”

“要是只靠相信就能痊愈,就不需要有医院了。”朝溪向前一步,盯着段立城的眼睛,摆出自己的理论,“为了赢球,就可以不顾后果地牺牲他的身体吗?”

“牺牲……”段立城顿了顿,他拽住朝溪的胳膊,将他拉得更近,直到一个令人不适的距离,咄咄逼人道,“如果今天伤的不是蒋嵩是别人,你还会掉眼泪吗?还会像这样三番五次地来劝我吗?你的立场,就真的比我和球队的立场更高尚吗?你自己想想……”

江翡这时猛地挤进两人中间,一手将朝溪推开些距离,打断段立城的发言:“好了!与其吵架,不如赶紧想一下九局上怎么打。”

朝溪愣在原地,有人侧目,但无人帮他说话。

他的背被一只大掌有力地托住,朝溪转头,对上了田收的视线。队长充满体贴与关怀的目光洒落,他开口道:“还好吧?我很愿意理解你,同样也很想理解蒋嵩和教练。小枫也受伤了,现在仰仗蒋嵩一个人,我们……”

“朝溪。”蒋嵩的出现打断了田收的话,他说着,牵住朝溪的手。

“辛苦你了,你刚才投得很完美,”田收把住蒋嵩的肩,对他说,“你怎么样?我们也绝不是想看你逞强……”

蒋嵩不等田收说完,干脆道:“我很好,队长,请千万不要担心。”

田收点点头,虚着拥抱了蒋嵩一下,手掌有力地拍着他的背。

“大家听我说——”蒋嵩退开些距离,面向休息区其他人高声道。

众人纷纷投来目光,气氛一瞬安静下来,狭窄的休息区仿佛变成一间小小的礼堂,隔绝着外界的纷乱嘈杂,所有人都在等着听蒋嵩说话。

蒋嵩伸出一根手指,抬高了音量说道:“一分,我只要一分就好。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在担心我,所以现在更需要速战速决!接下来九局上,我们进攻,朝溪,还有王太、明瑾、马鲛学长,还有队长……我只要一分就够!我们只要领先一分,我们不需要第十局,我们离冠军只差一分!九局下半,我能守住。”

“好,好!”田收高呼应和,紧接着所有人高呼应和。振奋的声音托举着几十条手臂在休息区高高扬起。蒋嵩所爆发出的号召力将朝溪钉在原地,他更为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不顾自身伤痛高喊冲锋的投手才是贝里克此时所需要的英雄。

攻守轮换的倒计时即将归零,结束演说的蒋嵩拿了球棒夹在腋下,双手捧握住朝溪的手,注视着他,注视了许久才开口道:“拜托你了。”

方才眼神中的热血已化秋水,刚毅的声音也软作绵云,唯一没有变化的,是那种不会被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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