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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装进那只小瓶。朝溪不知道蒋嵩作何感想。若对投手丘没有遗恨和留恋,为何还要留下这点土呢?

“你也想……站在那个投手丘上投球吗?”朝溪看向蒋嵩,问道。

朝溪希望蒋嵩跟他一样,也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这片场地上,去战斗。他想让蒋嵩去承认。

只是蒋嵩又露出了一副朝溪看不懂的表情,而后是一个浅浅的微笑。蒋嵩没有回答,只是伸长了手臂揽了揽朝溪的肩膀,揽着他往场地外走:“走吧,晚了江翡该生气了。”

蒋嵩回避了问题,这让朝溪感觉心里堵得慌。

明明你的手掌有练出的新茧,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朝溪望着蒋嵩的侧脸想着,是错觉,还是又会落空的希望?

场内从刚才开始就逐渐起了风,朝溪比赛时出的汗已经蒸发了大半,蒸发带走太多热量,他甚至感到一丝凉。一阵风吹来,朝溪不禁打了个喷嚏。

感冒还没好利索,打完这个喷嚏,朝溪感觉又有点鼻塞,隐匿的酸涩感又爬了上来。

“不舒服吗?”蒋嵩转头看他,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朝溪鬓角处的汗,然后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朝溪摇摇头,轻轻推开蒋嵩担忧的手:“我没事。”

第65章 死棋

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很赶,贝里克一行人火速回到酒店,拿上行李就得出发了,一刻不能耽搁。

赶个飞机怕不是要比打球赛还紧张。

不过朝溪紧张不起来,一回到酒店就被蒋嵩按着吃了感冒药,一直到飞机落地,他都因为药效而晕晕乎乎的,几乎睡满了全程。

到了涞永,校棒大巴很贴心地把他们运回学校,不过大多数人可能都有人来机场接机,早早儿就撤了。蒋嵩和朝溪俩人都属于没人接也没钱打车的小可怜蛋,跟着校棒大巴车回到了贝里克。

下车后,从大巴车里拿行李的时候,朝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回了魂儿。

“我好像把东西落在酒店了。”朝溪说。

他皱着眉头,眼珠往一边转着,像是努力在回想着。

“什么东西?”蒋嵩关切地问,一边把行李拉出来,放好。

“那颗……棒球。”朝溪说。

虽然语气还没有很激动,但表情已经很紧张了。

棒球二字一出口,蒋嵩就知道他说的是红砖的那颗球。自己投过的那颗,朝溪很宝贝的那颗。

“我那天拿出来……后来把它放枕头底下了,今天走得急,给忘记了。”朝溪摇摇头。

蒋嵩看得出他的不安,赶紧安慰他说:“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找到,然后给你寄过来。”

“对,电话……”朝溪嘟囔着,掏出手机。

“我来打吧,你休息会儿。”蒋嵩说,一边掏手机。

“不用,”朝溪按住蒋嵩的手,“我打就行了。”

朝溪给经理组发信息说明了情况,要到了酒店前台的电话。

蒋嵩只能在一边干看着,他除了能给点建议,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眼见着朝溪给酒店打了电话,但并没有得到百分百有把握能找到球的承诺。

本来就吃了药困呼呼的朝溪,情绪又逐渐低了下去……

“一颗球而已,只有我当宝贝留着,退房打扫肯定就当垃圾扔了。”朝溪低头嘟囔着,指甲一下一下地抠着手机壳。

“肯定能找到的。”蒋嵩轻轻拍了拍朝溪的背,看着他。

除了安慰的话,还能说点什么?蒋嵩苦思冥想着。

确实,只是一颗球而已。他掂量不出它在朝溪心中到底有多少重量。仅仅是因为自己投过而已,就让朝溪珍重至今。

何德何能。

蒋嵩这样想着,心里又生了一层愧疚,从那次一直到现在,他都没能让朝溪接过一次他的投球。

现今自己的蝴蝶球练了几天,虽可以说颇有进步,但感觉还没到能真正拿的出手的时候,就算被何磊夸了几次,也不能太膨胀了,现在根本投的还是些烂球。而且……也不知道朝溪愿不愿意接那种球。

虽然之前跟段立城夸下海口,争取尽快入队,但前方未知的因素还有太多太多,不是单靠鼓起勇气就能克服的。

“丢了就丢了吧。”朝溪叹了口气。

蒋嵩没说话,没想到朝溪会这么说,便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的下文。

涞永的夜晚似乎比苏河的凉多了,风吹着球馆前的树,沙沙响着。

夜色也已经很浓了,只能借着路灯照亮,两边种的银杏树的叶片似乎比去集训前更黄了些。涞永的银杏也比苏河的银杏黄得更早些。

“也许我就不该对过去那么执着。”朝溪终于抬起他低垂的脑袋,瞪了蒋嵩一眼。可眼神里分明没有一丝释然。

返程飞机带来的耳内痛还未完全消散,朝溪揉了揉耳朵,虽说是无用功。烦心事又多了一件。可比起丢球来说,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意识到集训在今夜就真的结束了,能跟蒋嵩一起在训练场的时光也结束了。

蒋嵩读出朝溪眼神里的一种……哀怨,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吧?这让他没法接话,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是一直口口声声说想要接自己的球,一直是满怀期待,但现在全然化作失望的模样。蒋嵩最害怕看到朝溪这样,还说“不对过去那么执着”这样的话,这不就是想放弃他的意思吗……

大概丢球只是一个导火索,引爆的是朝溪一直以来积攒的失望和失落。

蒋嵩方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回应过朝溪对自己的期待。就连下午最后在苏河的球场,朝溪问自己想不想投球的问题,他都又下意识没有回答……

如果朝溪现在说,不想再对自己抱有什么期待了,那……

“……也好。”蒋嵩说。

似乎又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懦弱地。

蒋嵩说完就后悔了。也好个屁啊!

“不好!”朝溪似乎是吼出的这句话,斩钉截铁地。

朝溪用凶狠的眼神瞪了蒋嵩一眼,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了。

应该不是被朝溪的愤怒吓住,而是被他传递出来的信息和能量震住了,蒋嵩没说出口挽留的话,下意识抬起的手和迈出的脚步也收了回去。

蒋嵩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朝溪越走越远。

自己说错话了,蒋嵩知道。

怎么又习惯性地退缩了呢?之前鼓足的勇气不就都白费了。

蒋嵩品味着朝溪的愤怒的背后的潜台词,试图理解着朝溪的心意。蒋嵩回想着从入学以来,朝溪对他的态度的变化,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来竟愿意与他亲近。

尽量规避纠纷,也不来深挖自己所隐瞒之事,分寸被朝溪拿捏得很好,以至于可以让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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