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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道。
“我很喜欢守外野。”金昱说。
“我是觉得,外野发挥作用的机会本就不多,一旦有失误什么的,岂不是很糟糕。”朝溪说道。
在捕手区蹲捕一场接上百个球,朝溪都不会觉得有多么心惊肉跳。现在守在外野,虽然一场下来摸不到几次球,但总生怕漏接一个球,可能直接会影响局势。
“不失误不就好了?”金昱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清澈,圆圆的,一脸天真地看着朝溪说。
仿佛在说吃饭睡觉这般理所当然的事。
对于金昱这番回答,朝溪只无言以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同年级生,背地里不知道正以什么样的标准在训练自己呢。
不失误啊……
不失误是不是有点儿难,我可是第一天守外野。朝溪这么想着。
他打球还算是冷静理智派,很少有什么打球打上头了那种状态,也知道失误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只能说是,尽可能避免。
比赛到了七局上半。
一中的打线似乎是慢热型,越打越猛了起来。朝溪较紧了神经。
尚潼作为一个强力投手也就罢了,居然在打击上也毫不逊色。只见轮到他上场打击,做打击准备时还用球棒指了一下左外野的方向。
朝溪盯着他,心里大概清楚,尚潼瞄准自己很久了。他每次挥棒都想让球落在外野守备盲区,瞄着三垒手、游击手、外野手都难管到的那个区域在打击。一中应该也有充分的情报,知道朝溪专职捕手,没训练过外野守备,想要在此撕开防守漏洞。
三垒已被一中的球员拿到,还只有一人出局。
无论是安打还是一中擅长的牺牲打,都很容易能送人回本垒,为一中下掉这一分,领先局面。
紧张感在朝溪体内迅速涌动起来,虽然可以做到头脑冷静,但没有守备过外野的这种经验不足是靠冷静没法弥补的。
站位是该趋前一些?还是撤后一些?朝溪心里没数。
只能观察着球的轨迹,再做判断。
说时迟那时快,尚潼大棒一挥,棒球果真向自己这边飞来。
但似乎力道有些不足,球的轨迹有些不够远,眼看就要在自己面前落地。朝溪莽足了劲儿往前跑,试图扑过去将球接住,可以直接将尚潼接杀出局。
球落地的速度比朝溪扑过去的速度快多了,他在心中大呼不妙。
果然,朝溪没能赶上接杀那一球。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球落地的滋味可不好受,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赶忙去追那个因为不规则弹跳而偏离了轨迹的棒球。
即使以最快速度回传,也没赶得上在本垒触杀一中跑垒员。
生死总是就在一瞬之间。
球落地后,朝溪反省了一番——应该对那个球的落点判断再精准一些,甚至不去接它反而可能会更好,他爬起来去追球浪费了不少时间。
这个朝溪不能算失误但确实没处理好的飞球,不仅让贝里克错失了这个出局数,还送一中的跑者回到了本垒。
太糟糕。朝溪想着。
“不要紧——放轻松——”游击方向的王太学长转身向朝溪喊道。
没想到收到了来自学长的安慰,朝溪不至于一直深陷于没接好球的窘迫中。
还好后面两个出局数抓得顺利,二游间默契配合拿了一个6-4-3双杀,没给市一中再得分的机会。
七局下半,朝溪决心要在打击上拿下分数,以补偿自己在守备时丢的分。
现在的局面已让一中领先,不过一中没有苏河自带的那种啦啦队背景音乐,整场比赛都异常安静和谐。已经投到第七局的尚潼也稍显疲惫,段立城让贝里克的击球员尽可能耗他球数,看看能不能逼出一中的换投。
不过没等市一中换投,段立城就先把自己的六七八棒全换了,换上了一队的马鲛、高柔和田收。这波操作直接让贝里克打线进攻能力提升了好几个台阶,攻势也能和中心打线串联起来。
看来教练这是摆明了不肯让一中赢球。
效果立竿见影,七局下半连下三分,并将四比二的胜局锁定到了最后。
只是赛后列队握手时,一中教练何磊差点和段立城吵起来。吵架的核心内容是何磊怪罪段立城为什么换人,约定好用二队打比赛结果段立城破了约定。最后教练还是被各家队长拖走,结束了今天全部的赛程。
没时间逗留,贝里克的大家要立刻回酒店拿行李准备去机场。
要回家了。但朝溪兴奋不起来。
或许是还在耿耿于怀自己没处理好球丢的那一分,或许是舍不得苏河这片训练的地方。以及那些还悬在心里的杂念们。
临走前,朝溪在场地蹲下身,摸了摸捕手区地上的土。那是自己今天两场比赛都没能蹲下的地方。
正百感交集着,蒋嵩在身边一同蹲下。
“你说,如果能打进全国赛,我们还有机会在这个球场打球吗?”朝溪问,亦像是自言自语。
“有。”蒋嵩回答得干脆。
“我有机会在这儿蹲捕吗?”朝溪用食指戳了戳眼下的土地。
“你有。”蒋嵩回答得更加干脆。
朝溪不说话了,盯着场地。
从休息区最后走出的江翡冲俩人喊了一声:“你俩抓紧跟来喔!”
蒋嵩回了她一个OK手势。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来,递给朝溪。那玻璃瓶还没有手掌心大,用软木塞塞着瓶口,里面装了半瓶子土。
“这什么?”朝溪看着玻璃瓶,问他。 W?a?n?g?址?发?布?y?e?í?????????n???????Ⅱ?⑤?.???????
“土。”蒋嵩好似铁了心每次只说一两个字似的,回答他道。
“哪儿的土?”朝溪当然知道这是土,但他还没有完全明白蒋嵩的意思。
蒋嵩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道:“……投手丘的。”
这令朝溪多少有点儿惊讶,饶有趣味地盯着蒋嵩的脸:“你又没投球。”
当这是甲子园吗?跟热血漫画似的。朝溪笑了笑,被蒋嵩这番行为逗乐了,在心里吐槽着。
“行了。”蒋嵩没正面回答,伸手一指捕手区的土地。
意思很明了了。朝溪也心领神会地拔出瓶塞,手指拨拉着地上的土,看着蒋嵩说:“混在一起可以吗?”
“嗯。”蒋嵩点点头。
见状,朝溪用手指捏了一撮土,小心翼翼地装进玻璃瓶中。
瓶子很迷你,瓶口也很细,他只装进了一点点。瓶身的玻璃崭新、干净、透亮,里面的土颗粒细腻,看得很清楚。
见球场人都走得空空的了,朝溪站起身,不想耽误球队的行程,拉住蒋嵩:“走吧。”
朝溪想把瓶子递还给蒋嵩,但对方没接。
“送给你了。”蒋嵩说。
一抔未曾属于过两人的,这座场地的土,被他们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