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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昶的唇上碰了碰。

气味是复杂的。

酒气是他自己带过去的,烈而糙,像北疆刮过的风。李昶的气息却是清冽的,带着常年服药沉淀下来的一丝苦,还有熏香袅娜后留下的,极淡的木质余韵。

两股气息在交错的呼吸间交融、冲撞,最后竟奇异地调和成一种令人眩晕的,独属于此刻的缠绵。沈照野尝到了,像饮下了一口掺了冰的烈酒,喉咙发紧,心口却滚烫。

一触即分。

他喝了不少酒,虽没醉到人事不省,但嘴里满是酒气,怕熏着李昶,本打算亲一下就算了。

可李昶的唇太软了。

他半阖着眼,视线里是李昶近在咫尺的、颤动的眼睫,被水汽濡湿后颜色更深,在颊上投下小片影子。皮肉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种玉质的、易碎的光晕,却因亲昵而染上薄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没入衣领深处。

闻着属于李昶的、清浅的香气,他加深了这个吻。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很快便不满足于此,舌尖试探着撬开李昶微合的齿关,探了进去。酒气混杂着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纠缠蔓延。

沈照野一边亲,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是喝酒把脸皮喝没了,眼下这副急色模样,跟那些话本里的色中恶鬼有什么两样?

可转念一想,这是他的人,他明明白白要了、也认了的人。亲两口怎么了?李昶难道不想么?只是李昶脸皮薄,有些难为情。他沈照野年长几岁,该有的眼力见得有,就该贴心些。

这念头一起,本就所剩无几的顾虑彻底被抛到九霄云外。沈照野撤开些,指腹在李昶被吮得湿润微肿的唇瓣上轻轻抹过,然后手臂一揽,抄住李昶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腿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抱了起来,安置在自己腿上。

李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双手扶住沈照野的肩膀。他垂着头,自上而下地看着沈照野仰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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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内的灯光从一旁洒下,在沈照野深邃的眉眼间投下小片阴影,那双总是张扬含笑的眼里,此刻盛着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情意,还有未散的酒意,亮得惊人。

沈照野凑上来,又在李昶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吻顺着唇角一路滑到下颌,流连在颈侧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吮咬。

李昶浑身轻颤,扶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攥着衣料。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喉结上下滑动,呼吸渐乱。

他能尝到残留的酒味,不烈,却醇厚,混着沈照野身上特有的、如同被阳光晒过的草木气息。

思绪早已飘散,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感知。烫,痒,麻,还有一股陌生的、从身体深处缓缓升腾起来的燥热。他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唯一的依靠就是环抱着他的这具胸膛,这双臂膀。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梦里模糊的渴望,不是纸上空洞的描摹,是真切切的唇齿交缠,肌肤相亲,是随棹表哥滚烫的呼吸,有力的怀抱,和那毫不掩饰的、另他闻之欲醉的灼热情意。

随棹表哥。

他在心里无声地唤着,合上了眼睛,将脸微微侧向沈照野唇齿的方向,任由那令人颤栗的亲吻在他颈侧流连,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汹涌而真实的暖潮之中。

沉醉不知归处。

亭外湖面吹来一阵夜风,带着冰雪的凛冽寒意,从亭子栏杆的缝隙钻入,灌进沈照野的领口。冷风让他动作一顿,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翻涌的热意和明显的变化,心知再这样亲下去,怕是真的要收不了场了。

沈照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退开些许。李昶似乎还没从亲昵中完全回神,下意识地追着贴上来。沈照野低笑一声,侧头避开,将脸埋进李昶温暖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几声。

“李昶。”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笑意,“这下是真的有点醉了。”

李昶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赧,脸颊耳后烧成一片。他轻轻推了推沈照野的肩膀:“随棹表哥……”

“嗯。”沈照野应着,却没抬头,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在他颈侧蹭了蹭,嗅着那清浅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熏香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沉稳了些,只是还带着点懒洋洋的醉意:“明日我就得去木兰营盯着了,那边事杂,这一去,少说也得住上几日。有空我就让雁青给你送信,若能抽身回来,我就回来。”

李昶倚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他知道木兰营操练事关重大,沈照野既然领了旨,定然要全力以赴:“陛下让我协理使团之事,礼部那边也有些积压的公务要处置。闲暇时,我也会让击云给随棹表哥送信。”

“好啊。”沈照野笑起来,抬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我就等着雁王殿下的信了。”

李昶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他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你得抓紧办。”沈照野想起一事,“寻个稳妥的由头,把杨大夫带进宫一趟,去你寝宫里,仔细翻找翻找。”

李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好,我过两日便称旧疾略有反复,召杨大夫入宫请脉。”

“嗯。”沈照野应了一声,“找的时候避着些人,尤其是皇后那边安插的眼线。若真找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先别声张,等杨大夫验明了,我们再商量怎么处置。”

“我明白。”李昶轻声应下。

默然片刻,沈照野又想起一事:“对了,你那个雁王府,工部前几日递了折子,说主体都建得差不多了,如今就差内部陈设和配置人手。”他顿了顿,“宫里按例是要拨些内侍宫人过去的,这些人,你用归用,但得留个心眼,别什么都让他们经手。咱们自己也得买些可靠的人进府,到时候让娘陪着你一起去挑……让婴宁也陪着去。”

李昶安静听着,等他说完,才低声道:“这些琐事,本不该劳烦舅母……”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沈照野打断他,“你开府建牙是大事,娘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再说了,你年纪轻,又是头一回自己立府,身边没个长辈帮着掌眼怎么行?难道指望宫里那些见风使舵的替你操心?”

他说得在理,李昶便不再推辞,只轻轻点了点头:“那便有劳舅母了。”

“这才对嘛。”沈照野脸色稍霁,“等府里收拾妥当,你也好有个自己的地方,不必总拘在宫里,或是住在侯府。”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又勾起一点笑,“到时候我给你院里种两株梅花,就跟我院子里那株一样,冬天开了花,满院子都是香的。”

李昶笑着应下:“听随棹表哥的。”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亭外风声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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