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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静,由远及近。

沈婴宁立刻踮起脚尖,睁大了眼睛。只见风雪迷蒙处,一列黑点缓缓显现,逐渐清晰。为首的是一匹好马,马背上之人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大氅,即便隔着风雪,那股张扬不羁的气势也扑面而来,正是沈照野。

“是大哥!”沈婴宁雀跃起来,松开沈平远的衣袖,用力朝车队方向挥手,高声喊道,“大哥!阿昶表哥!”

沈照野显然也看见了他们,抬手朝亭子方向挥了挥。他没有立刻过来,而是打马靠近李昶的马车,屈指在车壁上敲了敲:“李昶,氅衣穿好,待会下马车了。”

车内传来一声低低的嗯,随即是窸窣的穿衣声。片刻后,李昶的声音透过车帘传出:“随棹表哥,舅舅跟舅母都来了?”

“是,平远和婴宁也在。”沈照野应道,目光扫过亭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嗤笑一声,“小泉子在,还有那几个闲出屁来的。”

他牵起缰绳,调转马头:“我去后头一下。”

车内,李昶知道沈照野是去找周衢、顾彦章他们交代后续事宜,便轻声应道:“好。”

车队渐行渐近,终于在十里亭前缓缓停下。李昶掀开车帷,小泉子早已候在车旁,连忙伸手搀扶。李昶踩着脚凳下车,身形比离京时又清减了几分,素色的氅衣裹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小泉子绕着他转了一圈,声音立马哽咽:“殿下,奴才都说您得许我跟着去,好不容易养出的肉,去了趟西南,现下又没了。”

“好了,人前不要哭哭啼啼。”李昶温声制止,抬手将氅衣领口的系带紧了紧,“公务繁忙,清减些也在所难免,回京养养便是了。”

小泉子还要再念叨两句,沈婴宁和沈平远已凑了过来,只得将话咽回去,垂首退到一旁。

“阿昶表哥!”沈婴宁快步上前,仰着脸打量李昶,眉头皱起,“你怎么又瘦了?路上很辛苦吗?”

李昶朝她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落雪:“还好,只是雪大,路上耽搁了些时辰。”

三人并肩往亭子里走去。亭内,沈望旌和裴元君已站起身来。

李昶上前,躬身行礼:“舅舅,舅母。”

裴元君立刻上前扶住他,上下仔细打量,眼里满是心疼:“这一路辛苦了,瞧瞧,瘦了这许多。回去得好好补补,我今早亲自下厨,炖了党参乌鸡汤,还备了你爱吃的几样小菜,就等你们回来了。”

“劳舅母挂心。”李昶轻声应道,“只是些寻常奔波,并无大碍。”

沈望旌的目光落在李昶脸上,停顿片刻,才开口问道:“这一路可还顺利?”

“一切安好,舅舅不必忧心。”李昶答。

沈望旌点了点头,又问:“待会进宫面圣,该说的话,该报的事,都想清楚了?”

“是。”李昶道,“茶河城疫情始末,张丘砚一案证据链,西南道各州府后续处置,都已整理成册,奏报也已拟好。”

裴元君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一路舟车劳顿,陛下怎么也不知道体谅一下?折子里不都说清楚了,还非得今日进宫,明日不行么?”

沈望旌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陛下自有考量。阿昶此行是钦差,回京第一时间入宫复命,是规矩,也是体统。”他看向李昶,“不过你舅母说得也有道理,若是身子实在不适,也不可逞强。”

“舅舅放心,我无碍。”李昶接过话头,“陛下召见,是为国事,不敢怠慢。况且……”他顿了顿,看向裴元君,轻笑道,“我也想早些回府,尝尝舅母炖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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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熨帖,裴元君脸上的忧色缓和了些,仍忍不住叮嘱:“那快些去,快些回。宫里若有人为难,不必忍着,让随棹挡着。”

正说着话,沈照野已交代完周衢等人,大步流星走过来。他身上落满了雪,却在进亭前用力抖了抖大氅,将雪沫尽数抖落,这才迈步进来。

“爹,娘。”他朝父母行了礼,又看向李昶,“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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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点点头。

沈平远算着时辰,开口道:“时辰不早了,殿下先上车吧。有话等晚些家宴再说,不好让陛下久等,免得被人捏着把柄参折子。”

李昶点头,又朝裴元君和沈婴宁、沈平远微微颔首,这才转身,由沈照野陪着出了亭子,重新登上马车。

沈照野陪着他,等小泉子也上了车,转身又翻身上马。等马车缓缓行进起来,他一夹马腹,跑在车队前头开路,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照应到。王知节、孙北骥、李昭云几人也打马跟上,一行人朝着永墉城方向行去。

永墉城高大的城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隔得老远,沈照野便看见城墙上站着乌泱泱一堆人,中间簇拥着的几人,服饰鲜明,并非大胤打扮,而是东夷使团的人。

“这是专程来迎咱们的?”孙北骥驱马凑近,顺着沈照野的目光看去,咧嘴一笑,“排场不小啊。”

王知节皱眉:“使团的人怎会在此?礼部没人跟着?”

李昭云甩了甩马鞭:“许是听说随棹今日回京,特意来看热闹的。这几日他们在永墉城里,可没少折腾。”

沈照野挑了挑眉:“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孙北骥嗤笑,“东夷那位公主,成日里不是要看永墉八景,就是要尝各地名吃,昨儿个突发奇想,非要半夜去护城河放灯,把礼部那群老学究折腾得够呛。扶余和陆轲被指派陪同,脸都绿了,偏又发作不得。人家说了,这是仰慕大胤风物,欲深切体察民情,你不让去,反倒显得咱们小气。”

王知节道:“靺鞨部那位也不省心,整日打听各位王爷皇子的喜好、脾性、府邸位置,连后院有几房妾室、子嗣几何都要问个明白。”继续道,“前日,使团两位公主偶感风寒,点名要太医院院正亲自诊脉。院正大人年过六旬,冒着大雪两头跑,回府就病倒了。礼部的人私底下都快骂娘了,偏偏明面上还得说公主玉体贵重,理当如此。”

沈照野听着,嘴角扯了扯:“这么能折腾?”

“可不。”孙北骥压低声音,“我听宫里当值的人说,陛下这几日脸色都不大好看。偏使团干的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都是些无伤大雅的风雅趣事,关心则乱,你要较真,反倒显得咱们大胤没气度。”

王知节沉吟道:“这般行事,像是刻意为之。”

“做什么?”沈照野问。

“还能做什么?联姻呗。”李昭云道,“两位公主这般闹腾,看的是大胤的耐心,也看的是哪位王爷皇子愿意接这烫手山芋。”

孙北骥立刻来了精神:“说到联姻,你们猜会落到谁头上?”

几人互看一眼。

“太子已有正妃,且身份敏感,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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