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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剿匪呢?里面情况不明,对方有多少人,有没有设陷阱,你表哥被关在具体哪个位置,是不是被严密看管,这些都不知道。贸然冲进去,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伤了你表哥怎么办?再者,这村子看着普通,谁知道里面住的都是不是普通百姓?万一都是他们的人,我们这点人手,进去就是送菜。”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不过,你表哥暂时应该没事。他们费这么大劲把人绑来,而不是当场杀掉,肯定是另有所图,要么是想用他来谈条件,要么是有其他更重要的用途。在目的达到前,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沈婴宁听得连连点头:“那……我们晚上趁天黑摸进去?”

“嗯。”沈照野看了她一眼,“等天黑,视线差,人也容易犯困,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沈婴宁想到一个问题,蹙眉道:“那村里那些大狗怎么办?它们耳朵那么灵,万一听到点动静就叫起来,我们不就暴露了?”

沈照野坏笑一下,压低声音道:“叫?那就把你丢过去给它们当夜宵,打打牙祭,顺便给我们创造个机会。”

沈婴宁气得抬脚就在他靴子上用力碾了一圈,咬牙切齿道:“大哥!就你这样的,铁定是讨不了京都那些淑女喜欢的!到时候你娶不到媳妇,看我天天不笑话你!”

“谁说我要成亲了?”沈照野悄悄活动了一下被踩痛的脚趾,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成亲。”

沈婴宁只当他在胡说八道。沈照野要是不成亲,别说父亲那里过不去,母亲第一个不答应,怕是真要演一出水漫金山的戏码。她切了一声,表示不信,又追问:“说正经的,那些狗到底怎么对付?”

沈照野回头朝照海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你照海哥想办法去了,等着吧。”

第64章 择木

李昶靠坐在一张铺着旧毡子的硬板榻上,一手掌着粗糙的陶碗,另一只手捏着一柄木勺,正一口一口,极其斯文地喝着碗里的粥。粥是素粥,米粒熬得烂熟,上面零星撒了些提味的肉沫,炖得温热鲜美。经过一夜的惊变与颠簸,他确实有些饿了,故而比平日多用了一些。

屋子里很安静,除了他细微的吞咽声,再无其他声响。李昶垂着眼睫,专心用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顾彦章就坐在离榻几步远的一张木凳上,同样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出声打扰。

慧明和甘棠则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杵在门边,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半天,最终还是慧明先扛不住这诡异的气氛,胡乱找了个查看晚食准备的借口,拽着还有些茫然的甘棠,几乎是逃窜般地出了屋子。

直到李昶用了大半碗粥,将陶碗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取出一方素净的帕子细致地拭了嘴角,顾彦章才起身。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步伐平稳地端过来,放在李昶触手可及的位置。

李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向顾彦章略微颔首,道了声:“多谢。” 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屋子里又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过了好半晌,顾彦章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殿下好气性。” 他抬眼看向李昶,目光温和,却带着探究,“殿下就没什么想要问在下的吗?”

闻言,李昶缓缓抬眸,视线落在顾彦章脸上,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对方那一如往常的温和笑意。他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扬了扬,形成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反问道:“顾公子以为,我此刻应该问些什么?” 他目光轻轻扫过这间简陋的农舍,语气依旧平淡,“何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既没有兴师问罪的怒火,也没有绵里藏针的机锋,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顾彦章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微微低头,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李昶面前。“殿下不必过于忧心。”他语气诚恳,“在下此番举动,虽则冒昧,却绝无恶意。昨夜兰若寺的袭击,也并非在下所为。” 他顿了顿,面露无奈,“之所以用这种方式请殿下移步,实在是……情非得已。”

不知想起了什么,顾彦章轻轻叹了口气,补充道:“毕竟,要想支开沈少帅,寻一个能与殿下单独会面的机会,实在是难如登天。”

李昶接过纸条,指尖触及微糙的纸面。听到顾彦章最后那句话,他眼波微动,抬眼看了看对方,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如今看来,顾公子手段非凡。”

“不过凑巧罢了。”顾彦章谦逊地垂下眼帘,“只盼殿下勿要怪罪才是。”

纸条上的内容并不多,李昶目光快速扫过。若其上所写属实,兰若寺的危局已然解除,舅舅、舅母等人也并未受伤。看到这里,他心中稍安。只是……随棹表哥那边不知是何光景。不过以他的武艺和机变,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

眼下,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顾彦章。他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动用武力将自己请到这里,又主动出示证明寺中无恙的消息,绝不仅仅是为了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究竟意欲何为?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李昶垂眸看着纸条,心中飞快盘算之际,顾彦章再次起身,走出了屋子。没过多久,他又折返回来,这次却拖回了一口半旧的大木箱子。箱子是寻常人家用来存放衣物布料的那种,边角有些磨损,但还算干净,没有落灰。顾彦章将箱子一直拖到榻边,然后在李昶的注视下,掀开了箱盖。

里面并无什么金银财宝或奇珍异玩,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簿记、卷宗和手稿之类的东西。

顾彦章蹲下身,开始在箱子里仔细地翻拣,一边找一边说道:“先前事出突然,我手底下的人脑子直,行事欠妥,没想到对殿下下了重手。” 他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抬起头看了李昶一眼,“我代他向殿下赔个不是。”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却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冒昧,但语气依旧坦然,“若当时选择用药将殿下迷晕了再带走,或许殿下此刻也不必忍受这头痛之苦了。”

听到这话,李昶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如同微风拂过水面,转瞬即逝。他抬眼看向顾彦章,目光清冽:“顾公子多虑了。比起此刻身陷囹圄、性命操于他人之手的处境,区区头痛,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语气淡然,“若这小打小闹能令顾公子安心,我倒也承受得起。”

“殿下言重了。”顾彦章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很快整理出一小沓纸张,捏在手里,站起身递向李昶,“殿下若是在我手里出了半分差池,只怕在下往后余生,都要忙着快马加鞭、亡命天涯了。” 他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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