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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断地啜泣着。
“阿姊,我害怕,你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沈嫖听她断断续续的话,有些不忍心,她脸形是圆的,但因为过于瘦,脸颊上半分多余的肉都没,放低声音,“不会的,阿姊只是生病,以后阿姊都会好好的。”
她说完笑着摸摸沈穗的脑袋, “快去洗漱,早食做好了。”
沈穗像是才闻到香味,肚子直接叫出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又转身跑出去。
沈嫖拿出两个碗,掀开锅,面已经熟了,又放上盐和酱油,别的调味料家里也没,据说宋朝一些大酒楼里有自己配的五香粉,她记着这个事,到时候自己也配一些来,又滴上芝麻油,盛出来两碗,都端到外面的小方桌上。
天已经大亮,沈穗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会自己梳头发,穿衣服,洗脸刷牙,原主一般早上在家吃过饭,就要去兼职的四司去忙。
汴京的四司分别是账设,茶酒,厨司,台盘,一般大户人家要办一些宴会,家里的人手不够,就会雇用他们去府里帮忙。原主就是在厨司已经干了两年多。
沈穗已经变个样子,头发扎两个小髻子,褙子穿好,裤裙也系好,脸已经洗得干干净净。
沈嫖看她袖子已经短了,她也很久没添过衣裳,穗姐儿才六岁,但已经在帮着照顾家里,分担很多家务,她心底冒出一股属于原主的酸涩,勉强压了下去。
“先用饭食吧。”
沈穗拿起来筷子先闻着碗里的香味,又看看蒸的鸡蛋羹,开始大口埋头吃起来。
沈嫖一口气吃半碗自己的五脏庙才好受一些,汤底里融合了青番茄的酸味以及面粉的小麦香味,味蕾不断被刺激,这几日都是吃的是穗姐儿从街上买来的干巴巴的油饼,喝点水,这会自己浑身已经暖洋洋的,热气在冷冽的空气中冒出来。
沈穗吃完自己的大半碗,一半的鸡蛋羹也全部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她觉得好好吃,汤里还有些酸味,面条很筋道,两边薄,中间厚,而且喝完以后觉得手也暖和,肚子也暖和,总之全身都很舒服,阿姊的手艺好像比之前好很多,不经意间打一个饱嗝。
外面各家各户也是炊烟升起,有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沈嫖今天准备去大相国寺买些菜种,把院子里能过冬的蔬菜都种上。
汴京的大相国寺是每逢初一十五,逢三和八才开市的,卖各种各样的东西,寺庙里还有开办的讲学馆,有丝绸,茶歇,当铺,各种应有尽有。今日正好是十五。
沈嫖开始洗刷碗筷,锅里还剩下的面汤和上麸子全部倒给鸡羊,五只鸡立刻就围到石槽旁,开始吃起来。
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沈穗跑着到前门的小楼,一层的小楼有两扇门,一扇是隔绝后面的小院,另外一扇是跟外面隔开。
“穗姐儿在家呢?你阿姊的身子可好些了没?”
“贺家伯娘好。”
“好好,我们穗姐儿还是这么乖。”
“你阿姊呢?”
沈穗看着眼前人,声音变低,还有些失落,“阿姊在家。”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从她语气上扬的尾调,不难听出她声音里的得意,不一会,一位妇人走了过来。
沈嫖在院子里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褙子,头上一根银钗,紫色的澜裙,手腕处戴着一只素银的镯子,看起来年纪三十多岁,是原主未婚夫的亲娘于秀枣。
“贺家伯娘好。”她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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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秀枣也有几日没见过沈嫖了,七日前她来谈退亲,谁知第二日这丫头就高烧不退,她想着这可不好,别亲没退,再出什么事来,昨日听她家隔壁的赵家婶子说好些了,她这就趁着一大早人少才来看看,只是再看这丫头倒跟前几日不一样了,可人站在那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桃红色褙子,头发用根木簪挽起,脸颊消瘦,不过沈嫖往日里就长得温婉好看,这一病倒是有病西施的感觉了,声音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淡。
“阿嫖,咱这样的关系,也不必客气。”她忽略心底里的奇怪之处,倒是坦然地坐在院中的小椅子处。
穗姐儿难过地站在原处,沈嫖倒是走过去坐在于秀枣对面。
于秀枣皱下眉头,往日里来,沈嫖哪次不是端茶倒水拿出好吃的果子来招待她的,今日怎的这么无礼?
第2章 沈家二郎(已捉虫) “我阿姊是十里八……
沈嫖嘴角噙着笑,径直走过坐在于秀枣的对面。
“不知贺家伯娘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要说呢?”她说完招手让穗姐儿过来坐。
沈穗本来还很难过,阿姊很喜欢贺家大郎,起先她还记得因为这个还跟阿兄吵过架,阿兄很不喜欢贺家大郎。
于秀枣倒是没想到这小妮子大病一场,连亲事都不肯退了,她瞬间就变了脸色。
“你…”
沈嫖见她语气着急,脸色也变了,大概能推测出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显然并不是个多沉得住气的人,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她习惯和人谈事时谋定而后动,更何况现在她可还是初来乍到,笑意愈发深,
“伯娘急什么,我自然记得,退亲是吧。”
于秀枣本来紧绷的身体听闻她的话,才放松地往后椅背上靠,悠悠开口。
“那正是…”
“退亲我应允,擎等着伯娘写退婚书,我来签字即可。”
于秀枣见她应允的这样快速,倒是放心,说实话沈家早些年还算良缘,现在没了爹娘,还要拉扯一个哥儿一个姐儿的,更不用说要读书,以后还要给穗姐儿置办嫁妆,她简直不能想,想一下几乎晚间都睡不着觉,可同样的门第里又找不到比沈嫖更为出色的小娘子,本来还觉着就算是成婚,一定要把这套房子作为嫁妆,可现在她家大郎可是被书院的博士看上,她想来想去要先把沈嫖踢掉,可又不舍得之前定亲的钱财,可话已经说到这一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把定亲时的单子拿出。
“阿嫖,这是你爹娘在时,我与你家的定亲单子,你把这些物件都照常还与我家即可。”
沈嫖早就想到她要作甚,七日前只说要退亲事,原主就已经哭晕过去,于秀枣都没来得及提起这件事,她打开装模作样的瞧了一眼,又给合上放到桌子上推到于秀枣的面前。
“贺家伯娘可是欺我家无人,依据本朝律法,若你男方无故退婚,聘礼不得追回,莫非伯娘都忘记了。”
当下的律法规定,若是女方无故退婚,要先挨板子才能继续提退婚。
沈穗懂得虽然不多,但也能多少听得明白,看着阿姊的眼睛冒光,她原以为又是要贺家伯娘像隔壁刘家婶婶养的大公鸡一样雄赳赳地回去呢,不由得也挺直了胸膛。
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