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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小心把旁边的一瓶沐浴露碰倒了。
沐浴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滚落到他脚边。
徐南萧迷迷糊糊低头一看,僵住了,居然是那瓶被他闲置很久的茶香沐浴露。
徐南萧咬紧牙,冷水从发梢滚下来,在他脸上胡乱流淌。他突然爆喝一声,一脚踢飞了那瓶沐浴露,沐浴露重重砸在门框上,掉下来摔裂了,淡黄色的粘稠液体从瓶内缓缓流淌出来。
徐南萧无力地靠着瓷砖,凉意冰得他一个劲儿打哆嗦。他捂住额头,只感觉天旋地转,胃整个拧在一起,然后拼命往上顶。
茶香味很快弥漫在狭小的浴室里,仿佛最尖锐刺鼻的嘲弄。他变成了一只被强行撬开的蚌,所有角落都无处遁形。但蚌里面却并没有什么宝物,只有连自己都无法直视的欲望。
纵览徐南萧前30年的人生,他不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因而染上了很多戒不掉的恶习。例如烟酒,例如性艾,例如疼痛,例如……应雨生。
高烧不退的这几天,他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了很多幻觉,其中母亲在他面前上吊的那一幕出现次数最多。昏暗的堂屋里,一个身影正轻轻转动,脚尖朝下,一只脚穿着拖鞋。
徐南萧不明白,人的底线怎么能被拉低成这样子——不被爱,原谅;被羞辱被喊破鞋,原谅;被殴打,原谅;甚至连死,都可以原谅。
徐南萧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成为母亲那样的人。
离开那天,应雨生曾问他:“所以在你心里,我和你父亲,对你做的事是一样的吗?”
一样啊,有什么不一样?
都是强权,都是压迫,都有无法愈合的创伤。
但他潜意识里,却觉得好像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他不愿细想,因为承认不同,意味着他对应雨生的情感无法用简单的“恨”来概括。意味着那段被欺骗被强迫的关系里,掺杂了其他难以定义的东西。
可他们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也曾把玩着应雨生的手掌,数上面每一根手纹;也曾睁开眼后,看到应雨生的睡颜而胸口发涨;也曾沉迷于应雨生z艾时情动的眼神,相信里面装着整个宇宙的爱……
很多瞬间,徐南萧都想到了一辈子。
他曾经最不屑,最不想考虑,最羞于谈论的一辈子……
咚咚咚。
屋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徐南萧回过神。
他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叶樵子他们,下班后来看看自己死没死。
“来了。”他嘴上应着,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头,穿上衣服就去开门。
然而打开门一看,徐南萧却愣住了。门外的并不是叶樵子他们,竟是应雨生。
“南萧,听说你生病了,好点了吗?我去药店买了些药,又煮了碗清淡的粥。”应雨生温和地笑着说。
徐南萧的犬齿刺入腮肉,垂着头,额发遮住了上半张脸孔。
徐南萧不说话,也不让开,两人就这么僵持在门口。
最后还是应雨生先退让了,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然后举起手提袋,“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我不要。”徐南萧拨开手提袋。
“至少留下粥吧,生着病就别做饭了。”
“我说了不要!”徐南萧狠狠抽开应雨生的手,应雨生一个没拿稳,药和粥全部砸在地上。装粥的玻璃碗碎了,奶白色的粥溅得到处都是。徐南萧走上前,一脚踩在粥上,碾成黏糊糊的一坨。
“应雨生,你让我恶心你知道吗?很多很多地方都让我感觉恶心。”徐南萧又上前一步,大力推搡应雨生的肩膀,“你阴魂不散跑过来,让我觉得恶心;你在这定居,装模作样教学生,让我觉得恶心;你还记得我吃饭的口味,带我看姓卢的电影,让我觉得恶心……”
他每说一句话,就上前一步,把应雨生推得踉跄着后退。
“你偷学我们这的方言,让我觉得恶心;你还养着卷卷,让我觉得恶心;你在我不想见你的时候来看我,让我觉得恶心……”
应雨生没有反抗,任由徐南萧将他推得节节败退。最终,徐南萧一个用力,把应雨生狠狠推倒在地,自己也跌坐在地。
“就因为你这么恶心……”徐南萧骑在应雨生身上,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哭着大声咆哮说,“你让我觉得自己也很恶心!!!!”
吼完后,尾音声音久久回荡在空阔的楼道里,微微发颤。徐南萧的眼眶红了,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着,仿佛要被各种情绪挤爆。
应雨生愣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忽然,应雨生伸出手,按住徐南萧的后脑勺,起身用力吻了上去。
等徐南萧反应过来,不出意外地激烈反抗起来。他狠狠咬应雨生的舌头,拼命抓挠应雨生的手臂,重重地往应雨生腹部捣,但应雨生都没有松开。
远远看过去,两人像是殴打、像是撕扯,又像是在拥抱。
直到某一刻,徐南萧的身子软了下去,不再挣扎。下一秒,他突然开始激烈地回应应雨生。
两个男人疯狂在对方嘴里攻城略地,争夺空气,啃咬那片布满敏感神经的软舌。用力口允口及舌尖,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们推搡着滚上床,徐南萧骑在应雨生夸上,抖着手去解应雨生的月要带,却被应雨生一把按住。
“今天不做。”他的声音低哑,像是被高温炙烤过。鼓胀的欲包裹在一层薄膜之下,欲发不发,“你还生着病。”
徐南萧双手撑在应雨生胸口上,用力低下头,大声呵斥道:“如果你连个按摩b都做不好,那就滚!!!这辈子都别回来!!!”
应雨生僵住手,一时没有动弹。
趁着应雨生晃神的功夫,徐南萧草草准备了下,吃力地扶着那坚挺怼了进去。
太长时间不做,两人都很疼。应雨生吞咽下闷哼,发丝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可怜地望着徐南萧。软下嗓子,央求他放松一点。
但徐南萧故意不听他的,强撑着动起来榨经。徐南萧掌握着节奏,只顾自己爽,完全不管应雨生的死活。又烫、又慢、又不得要领,应雨生憋的眼睛都红了,伸手就要往下压徐南萧的月要,却被徐南萧一把拦住。
“你敢碰一下,立刻结束。”
生病的人没什么力气,明明轻而易举就能争脱,但应雨生却真的没有乱动,只是小声跟徐南萧示弱:“南萧,求你了,好难受,再快一点好不好?”
见徐南萧还是不理,他终于忍无可忍,狠狠掐住对方肉感的大退,开始猛地向上d。
“嗯,啊啊啊,停……不要……”
徐南萧瞬间感觉自己天顶盖都要飞了,那凸起简直要被碾碎,内脏都移了位,快感从身体内部炸开,过量的肾上腺素拔高了体温,再加上发烧,脑子里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