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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跑出来了,怎么会这么想?墙内墙外,怎么会没差别?

又或许,他从来没有跑出来过,他从来没有痊愈。

所以他不能理解,应雨生怎么能轻描淡写地过了两年,轻描淡写出现在他面前,轻描淡写说要和好。

他骗了应雨生,捅了应雨生一刀,应雨生不恨吗?

应雨生不恨,好,他恨。

他憎恨所以无法释怀,爱过所以更加痛苦。

他想问问应雨生,有没有被失眠折磨到一整晚一整晚无法入睡,最后甚至已经习惯了大脑昏昏沉沉的感觉;有没有换掉茶味沐浴露就会焦躁不堪,像醉宿的后遗症那样撕扯神经;有没有从此之后不能再看任何电影,整日整日对着墙壁发呆;有没有看到身高体型差不多的男人就应激,以至于搅黄了修车铺好几次生意……

如果应雨生经历过这些,那他怎么有脸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黏过来?他……

“到喽到喽,看到没。”魏老头的话打断了徐南萧的思绪。

“来了。”应雨生越过徐南萧,径直走过去。

徐南萧忽然觉得有点脚底不稳,脑子嗡嗡作响。他盯着地面,眼睛里有什么随之晃了晃。

魏老头没注意到徐南萧的僵直,只顾着给他们讲解——

“这松树底下,一窝窝的‘松蘑’,伞盖儿黄褐褐的,杆儿粗实,这能采,回去炖小鸡儿。”

“哎!那个红了吧唧的可不敢啊!咱这儿叫它‘狗尿苔’,有毒。”

“这片草窠里是‘草蘑’,灰扑扑的,贴着地皮长。摘时候带草叶子没事,回家慢慢择。”

“采蘑菇得‘捻着根儿转’,别硬薅。留点儿菌丝,下回雨它还长。”

魏老头说完,看徐南萧还不动,吹胡子瞪眼道:“傻站着干嘛啊?”

最终,徐南萧叹息,压下心底那股怨气走了上去。他和应雨生跟在魏老头屁股后面,指哪摘哪,很快就摘了满满一箩筐。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雾气散了。

魏老头打眼一瞧,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这会下山肯定来不及,不过他也早有准备,从箩筐里掏出他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安排任务——

“你。”他指着徐南萧,扔过去一个水桶,“去河边打水煮饭去。”

“你。”他指着应雨生,“负责切菜炒菜。”

说着,魏老头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空地,用脚拨开烂树叶子,又捡了几根枯树枝,开始生火堆。

应大少爷来切菜炒菜?

没切掉几根手指都算好的,到时候手指炖蘑菇,煮成糊掉的汤喝。徐南萧在心里阴暗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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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没出言劝阻魏老头的,心说让应雨生被魏老头骂去吧。

他拿着桶,到小溪边洗米,然后又打了一桶水。一手提着水,一手抱着米盆,回到驻扎地。

远远的,他看到应雨生正在切菜。应雨生左手指节弓起抵住菇伞,右手下刀。薄厚均匀的菇片飞速从刀侧滑落,堆成齐整的一摞。

一旁的小平底锅已经烧热,蘑菇倒入锅中,发出滋啦一声。应雨生握住锅柄,腕子一沉一扬,蘑菇片便被腾空翻翻炒起来。

“……”妈的,连这个都学。

那点等着看笑话的阴暗心思落了空,徐南萧别开眼,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溅起几点泥星子。胃里有点堵,说不上来是饿的,还是别的什么。

蘑菇炒好了,米饭也闷好了,三人坐在大石头上吃饭。

菌菇汤浓白,面上浮着薄薄一层油光。徐南萧喝了一口,忽然睁大眼睛。

松蘑炖得软烂,味道被完全逼了出来,滚烫滚烫,鲜得要命。

“好喝。”他说,“叶樵子炒的完全不能比。”

魏老头冷哼一声,喝得稀溜作响,“刚挖出来的,能和冰箱里放了几天的比?而且,这小子手艺也好。”

应雨生浅浅地笑笑。

他看向徐南萧,徐南萧却没有抬头。

宿雾未全散,松针间漏下的光斑也泛着凉气。汤从喉头滑下去,在胸腹间聚成一小团热气。

一时之间,只有柴火噼啪和喝汤的声音,在山林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吃饱喝足后,应雨生和徐南萧又了采些蘑菇填补吃掉的空缺,然后三人就动身下山了。

魏老头是最先到家的,他让应雨生进来拿早上选的朽木和菌种,却不让徐南萧再进门。徐南萧心说我还不稀罕进呢,他撇撇嘴,在外面抽烟等着。

“这袋是你的,这袋是那个臭小子的。”魏老头把三人的蘑菇分好,用塑料袋装起来,“还有,木头给你搁凳子上了。”

“谢谢魏伯。”

应雨生弯腰抱起朽木时,突然听见魏老头在他身后说:“年轻人听句劝,缘分断了,不要硬续,容易遭报应。”

应雨生愣了,他没想到魏老头能看出来他和徐南萧的关系。他的动作停滞片刻,然后才慢慢直起身子。

“要是遭报应就能续上,我会很乐意的。”应雨生笑着回头说。

魏老头冷哼一声,把旱烟点上了。嘴上吧唧起来,明显是懒得多说。

出了魏老头的家,应雨生把一袋菌菇递给蹲在门外的徐南萧。徐南萧接过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应雨生始终在他身后一米的位置跟着,偏偏这条长长的巷子没有任何分支,因此他们同行了好长一段路。

徐南萧心里烦躁,正琢磨着要不要加快脚步把对方甩开时,突然听见应雨生在身后轻声笑出来。

“笑什么。”徐南萧不悦地转过头,发现应雨生的手上拿着一颗蘑菇。

蘑菇是白色的,形状像鸡腿,表面还有很多翘起的鳞片。

“没什么,我采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毛头鬼伞像你。”应雨生弯下眼睛,“炸着毛呢。”

徐南萧不乐意了,当即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颗鲜红色的蘑菇,“我还说这个像你呢。”

应雨生立刻严肃起来,“南萧,这个是毒蝇伞,有毒。”

“你管我。”徐南萧不耐烦地转过身。

应雨生却不依不饶,非要去拿徐南萧手里的毒蘑菇。争执间,他一把握住徐南萧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两个人的距离猛地拉进,徐南萧浑身一凛,下意识一把抽开应雨生的手。“啪”的一声脆响,突兀的横亘在空气中。

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南萧。”最终,应雨生收回手,无奈地笑着说,“所以,我们还只是不熟的关系吗?”

“那我要怎么说??!!”徐南萧猛地大声打断他,咬着牙,滔滔不绝地逼问,“难道我要告诉那个老头,我们是监禁和被监禁的关系?是强奸和被强奸的关系?是骗子和傻逼的关系?是捅刀子和被捅刀的关系?还是……”

忽然,徐南萧感觉脸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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