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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才隔了一月有余,怎么…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

“药…给我药……”这就是赵璟的答案。他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醉芙蓉。

赵璟已经彻底分不清今夕何夕,更不知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他只知道,一股压不住的欲/渴透过皮肉,窜进他的身体里乱撞一通,不断刮磨着他仅存的意识。

宋微寒再次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却如何也不能再说出让他忍耐的话,他撇开眼,胸口一阵钝痛。

时间在两人的僵持下越走越快,不知过了多久,宋微寒总算清醒过来,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赵璟忽然不再挣扎了,歪着头,整个人呈现出一副瘫软的状态。

宋微寒心一坠,忙不迭掰正他的脸,一抹猩红猝不及防刺进眼里。再看赵璟,正双目无神地看着上方,而他的唇角,还挂出两道刺目的血渍。

短促尖锐的痛感使赵璟迟钝的神智得到片刻回缓,视线依旧是模糊一片,耳朵里却不断钻进男人惊慌失措的呼唤。

他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只觉得那声音温温软软的,却并不能帮他排解身体里那股怪异的感觉。

想到这一点,他忽然很失落,压制不住的绝望从心底涌了出来,很快就把他的胸口塞得满满当当。

迷迷糊糊中,他再次记起了十七年前的那个雨夜,豆大的雨珠砸在脸上,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耳边风声烈烈,他倒在地上,一只昆蜉顶着半片碎叶从眼前爬过。

他眨了眨被雨水打湿的眼,想要看得再清楚些,忽而,一阵绵密的酥麻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他不由地闷声一哼,一睁眼,混沌褪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微微张开的唇。

“羲…和?”压住手腕处的桎梏不知何时消失了,转而换成男人虚虚压下来的身体。

宋微寒似乎并未察觉他已清醒,双眸微垂,一手撑在他脸侧,一手似乎在下面摸索着什么。

赵璟还想再唤,却被一声不由自主的闷哼再次堵住了声音,他不敢置信地往下看……

……

“看什么呢?”帛弘在狌狌头上拍了下,在听得里头的动静后,立即把他从门板上扣下来。

狌狌挠了挠脑袋:“我好像听到主子的声音,想着要不要搭一把手。”

帛弘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你能搭得上手的。”

狌狌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大变,整个人好似熟透的虾仁一般,就连耳尖也染上了不可忽视的殷红。

视线向外,只见院中停了一口两人宽的陶土水缸,缸里盛了半满的水,水面上结着一层翠绿的浮萍。

忽而,水面微微一颤,还不等人看清,便见一条红鲤倏而跃出水面,随即又翩然钻入水中,霎时间,春潮涌动,涟漪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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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今年最后的一尾春色藏在这儿呢。

第73章 何取功名

日上三竿风露消。

早朝已经散了,赵琼正仔细翻看着吏部呈上来的春闱榜单,一时间,偌大的建章宫内只余下轻缓的呼吸声,以及纸页翻折的细微响动。

殿试后留下的一百零三位进士,有半数是他和容太傅提前审核,个个都是真才实学的,其中不乏身家清白者,可好好引导,以为他所用。

只是这状元……指尖停在闻苑二字上,赵琼的眼里不禁露出一丝迷惑。

他对这个闻赋名印象很深。

第二版考卷中,原本排在第二、三场的学艺策五道,《四书》《五经》被提到了前面,而本该排在第一场的史论五篇则被放到了最后一场。

五篇五题,考试范围并未与往届有太多出入,但毕竟这是他刻意安排的重头戏,所以闻苑的考卷他亲自看过。

其后四道有关于平戎、举贤、变法、以夷制夷的试题,闻苑答得皆颇有见解,引据论点,面面俱到,深得他心。

可唯有第一题藩镇,闻苑只写了十数个字——藩,如虎归山林耳;镇,易祸起萧墙乎。

这一句诘问直捣黄龙,问到了赵琼的心坎上。虽说他为科考取士费了好一番力,但这些个士绅贵人对他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大麻烦。士族最善以笔为刃,反之,也不得不被他们口中的礼法大义所约束,只要他赵琼还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就有的是法子、有的是时间去堵他们的嘴。

但兵权却不同了。这才是他的心病所在。

说句不好听的话,真要出了什么事,他所能调动的恐怕就只有皇宫里的这些禁卫军。而他,绝不愿屈居一城之内、做个空有一纸虚名的傀儡皇帝。

因此,闻苑这一问,再次警醒了赵琼。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大哥,那个名宣寰宇的靖王殿下。但他如今被打发去守皇陵,兵权也早已架空,根本不足为惧,何况他的“山”并不在九江。

赵琼辗转反侧,深思熟虑,终于恍悟闻苑指的这个人,正是返回冀州的乐安王。

冀州居东北,又与西边的雍州相邻,一东一西,中间隔着个函谷关。而函谷关恰恰扼住了关中和中原的咽喉,关中之下就是汉中、巴蜀。巴蜀又是天下粮仓,若乐安王有心要反,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大半国土,届时,他要兵力有兵力,要粮草有粮草,外面攻不进去,里头却可直指中原。

这一想,便让他不禁冷汗涔涔,他在这座三尺朝堂上辛苦挖出来的路,和实打实的兵权相比,不过儿童嬉戏,何足道哉!

而今看来,父皇如此忌惮母后一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夺兵之路千千万,他为何偏要选让表哥进京作质这一条险路,那可是舅舅的独子,万一舅舅以此大做文章一举反了,岂不是白白授人口实?

父皇这一步险棋,到底是棋高一着,还是黔驴技穷?

此问一出,赵琼立即推翻了自己。

不,不对!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父皇一向高瞻远瞩,怎会想不到今日自己继位后的尴尬处境,只怕宾入幕中不成,反倒引狼入室。

父皇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赵琼反复默念着“藩镇”二字,随即恍然忆起什么,人也从龙座上惊站起来,收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握紧成拳,眼底情绪再收不住,从心惊,到后怕,再到茫然,最终只剩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看来,他得想个法子把他的那位大哥接回来了。

坐在一边的顾向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良好的修养让他迅速收整好仪容,低垂的目光不见半分偏移。

“顾爱卿。”赵琼平复好心情,终于抬眼看向坐在下面的丞相大人。

顾向阑连忙起身:“臣在。”

赵琼用帕子擦了擦微湿的鬓角,接着伸手:“茶。”

荣乐捧起杯子,突然一个激灵:“皇上,茶凉了,奴才这就命人重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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