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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雪承所愿停下,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观察着牧雪承的模样适可而止,打定了主意这次一定要逼迫牧雪承认清楚,每一次迫不得已而为之背后的理所当然,撕开牧雪承给自己遮遮掩掩找到的借口,让牧雪承亲口交代事实:
“那是为什么呢,小雪?”
这是牧雪承第一次听见江逢这样喊他。
江逢声称自己是他的副官,有人在时长官长官地喊,私下里就喊他的名字,可这一句小名喊出来,倒是比之前的都要顺口。
牧雪承只听过牧元郢一个人喊过,牧元郢是他血缘至亲的父亲,那江逢呢?
江逢又是牧雪承的什么?才可以一次次地对牧雪承特殊,又要求牧雪承对他特殊?
牧雪承避开江逢的问题,终于找到了可以质问江逢的部分:“在我失忆前,我们究竟是……”
牧雪承咬了咬牙:“什么关系?”
“我也很想回答你。”江逢卸下肩上的力道,向后靠在门上,眸中闪过过去那么多年的回忆,最终却只剩下一声叹息:“但很可惜,我并不能给你一个定义。”
正如牧雪承亲口所否定的那样,他们从未有过真正像模像样的恋爱关系,所以离开连分手也算不上。
“我现在做过的所有……”江逢只能向牧雪承描述,“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第一次经历,但全部都是我们过去的寻常。”
“不是第一次接吻,不是第一次亲近,更不是第一次对你说喜欢。”
“那不就是……”牧雪承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又不想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词汇,开了个口停在了半路。
“恋人?”江逢仰起脸,额发向后散开,然后摇了头:“不是。”
牧雪承迟疑地眨了眨眼,心跳慢下来,不确定这样的答案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如果是,他为什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泛上来更加艰涩的苦来,明明他最应该做的,是因为江逢的欺骗而生气愤怒,江逢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当真是满口谎言。
说着带他寻找记忆,却把记忆里自己的存在全然抹去了,无论那个江逢在牧雪承的身边是什么样的存在,没人有权利否定他的存在,哪怕是江逢自己也不可以。
牧雪承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希望找回记忆,想起来被他遗忘的曾经,那个不被所有人喜爱、却能够被江逢偏爱的牧雪承,和那个与现在一样、对牧雪承说过很多次喜欢的江逢。
可牧雪承早已发现,尽管他很认真地在想,也去过不止一个熟悉的地方,他的记忆都没有丝毫松动,越是努力地回想,越是能够发现努力的徒然。
空荡荡的记忆里被塞进现在的江逢,硕大的地方只容纳一个人显然太过宽敞,足够牧雪承回忆起醒来到现在江逢面对他的所有细节,也回忆到牧雪承对江逢的行径。
正如江逢所逼问的那样,那些无奈的背后,桩桩件件,都是牧雪承不愿意承认的心甘情愿。
“所以你问我是谁,我住在你的隔壁,和你共同度过十来年的岁月,我们从十几岁开始亲近,做尽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那么多年,我们只有彼此。”江逢说着说着笑了,因为牧雪承猛地拧过头,看向了隔壁那现在已经堆起了杂物的房间。
“就连你昨晚上去的那个所谓‘我的家’,房本上写的,也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冰箱里的蜂蜜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楼上的卧室从前住是我们两个人,上次易感期,我不仅仅听了你的声音,还用了你留在那里的衣服。”江逢垂下眼,“可我……谁也不是。”
“思来想去,我能告诉你的,大概只有我很喜欢你。”唇上结了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江逢尝到了血腥味,食指指节附过去蹭开,看向牧雪承:“是你永远的追求者。”
“那你呢,小雪?”江逢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江江:要名分!要名分!要名分!
家里临时来了客人,social了好久,晚上还说要去吃饭,我推了饭局框框码字,终于更上了!
明天见大家!我一定早更!
第51章
“你为什么会住在我的隔壁?”牧雪承拥有千万个问题,都渴望在这一刻得到答案,江逢和牧雪承的关系远超牧雪承的预料,也让牧雪承无法思考,因为江逢描述的曾经和他们的现在相差甚远。
“既然之前住在那里,现在为什么不住了?还要骗我是管家的房间,那个展示柜……”牧雪承着急道,“里面的东西去了哪里?”
“你到底骗了我多少?”
“现在是我在问你。”江逢不为所动,像是看不出牧雪承的急切,稳稳地立在原地。
牧雪承飞快地出声:“……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江逢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过去那么多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江逢也并不寄希望于可以轻易得手,但江逢最不缺的就是应对牧雪承的耐心,也幸运地知道牧雪承最害怕什么。
一味的逼问只会让牧雪承缩进自己那张嘴编织出的巨大防护网中,江逢轻声告诉牧雪承:“你问我的这些,在你记忆恢复之后都能知道,就算我现在回答了你,难道你就可以保证,我不会再用什么新的说辞欺骗你吗?”
牧雪承被江逢的问法问住了,事实证明江逢已经欺骗了他很多,就连刚刚说的那些,什么江逢对牧雪承情深义重之类的,也不过是江逢一张嘴的事情,没有任何证据,只要牧雪承没有记忆,江逢就可以随意编造他们的曾经,让牧雪承永远猜不出来。
明明这是会让牧雪承怒不可遏的事实,可在意识到这一点时,率先涌上心头的,是没来由也无法解释的恐惧,急切和困惑化作更深的惶恐,瞬间盖过所有的情绪,心脏乱七八糟地跳起来,牧雪承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害怕。
害怕到就连要远离江逢这件事情也忘了,只能遵循本能地靠近,希望从江逢的嘴里可以说出什么来,让牧雪承的血液可以停下沸腾:“……是骗我的吗?”
“喜欢我什么的……”牧雪承止住的眼泪立刻就要有再次落下的趋势,尚未干透的睫毛附上了新的潮湿,就连瞳孔也跟着泛起湿润,瞳色被水洗得发亮:“也会是骗我的吗?”
“牧雪承。”江逢如愿得到牧雪承的靠近,抬起手,抚摸在牧雪承的脸上,从脸颊一路摸到眼上,蹭红了他的眼皮,撩开了他的发丝,指腹用力按在眼下那颗红痣上,把那一片的皮肤都磨到通红,牧雪承感觉到了疼,不适地快速眨眼,想退开又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倔强地拄着没动。
“你现在哭红的眼。”江逢手指向下,大拇指从外沿轻轻揉着牧雪承颜色比平时红肿太多的唇肉,略过唇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