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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桌上的车钥匙,扔给门口的牧雪承。

牧雪承没有回头,听着声音精准抓住了车钥匙。

“车停在哪里你知道,牧家在哪里你也知道,不认识的话车里导航默认第一个地址就是,你打开自动驾驶。”江逢交代,“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牧雪承没回头,看脑袋是点了个头,江逢从背后只看到牧雪承红透的耳根,没再叫住牧雪承,问他需不需要再喝一杯刚刚煮好的柚子茶。

看起来是不需要了。

江逢说:“走吧,明天见。”

牧雪承头也没回地走了。

江逢高估了牧雪承的脸面,第二天早上,牧雪承也没有来。

江逢的车被牧雪承开回了家,于是通知孟擎把牧雪承送过来,孟擎在牧家没找到牧雪承,老管家声称不久前还看到自家小少爷在院子里,孟擎一进门,人瞬间消失个无影无踪,谁也找不到了。

江逢发出去的消息也处于已读不回的状态,看起来今天一天牧雪承都不打算见他了。

凌正阳盯着他手机里已读不回的消息,敏感地发现了端倪:“你们昨天在我走后干什么了?你怎么牧雪承了?”

“你的车为什么在他家?”凌正阳又问。

江逢预设了含糊其辞的可能性,但以凌正阳对他们的了解瞒不过去,江逢索性耸了耸肩,让凌正阳按照自己想象的理解吧。

“……”凌正阳不知想象了什么,也沉默下来,片刻后还是叹了口气:“既然牧雪承不来,我们今天岂不是空下来了?”

医院方面给凌正阳放了假,这一趟算是公差,牧雪承不出现,也就没了公事,凌正阳才没有去找人的心思,抓住江逢的胳膊,生怕江逢跑了:“来都来了,跟我去做个检查。”

“你不用这样扣着我。”江逢跟凌正阳来了医院,凌正阳还是一副看犯人的样子严格看守他,江逢知道是他过往复查实在不积极劣迹斑斑,无奈道:“我不是都来了吗?”

江逢复查不积极也不是讳疾忌医,只是因为自己腺体状况根本不需要检查,他自己便能通过疼痛大致有了猜测,要是让凌正阳看到那些数据免不得又挨一顿说教。

这一次凌正阳不需要如此警惕,江逢不会跑,检查出来是好的数据,凌正阳看了也能心安点。

检查结果确实如江逢所料,各项激素数据都在回归正常的水平,虽然跟正常alpha还是有点差距,大致上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短时间内不会有退化的风险了……”凌正阳说完紧接着泼冷水,“不是让你不需要继续关注腺体的意思,更不是让你再肆无忌惮的意思。”

“外接脑机的效果应该还不错。”江逢说。

“啧。”凌正阳听懂了他的意思,也确实没再找到指责江逢的理由。

凌正阳本以为江逢对牧雪承此人的纵容已经到了令人发指忘乎所以的地步,谁知千回百转,竟当真有了转机。

凌正阳确认完每一项指标,放下检查单,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强调医嘱:“激素情况有好转,我再给你开点药,后续多来医院检查各项指标,你的易感期……”

江逢说:“恢复正常了。”

“好。”凌正阳顿了顿,又问他:“那些疤你怎么想?”

“我认识不错的腺体美容医生,对咬伤后的肌肉增生很有办法,虽然大多面对的是omega病人,不过这方面没有差别,药物治疗没办法祛疤,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凌正阳说着说着向门外看了一眼。

门口空无一人,闪过的人影像是自己的错觉。

“不用了。”江逢看着他说,“没影响。”

凌正阳:“行。”

江逢做完检查,还是得去找牧雪承。

据老管家所说,从孟擎进门之后,牧雪承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哪怕孟擎离开之后牧雪承依然联系不上,江逢打了孟擎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牧雪承的电话倒是打得通,只是没人接,无论江逢发过去多少消息都是已读不回。

再发过去一条,牧雪承竟然直接将他拉黑了。

江逢的一个问号刚扣过去,牧雪承又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继续已读不回。

见不到牧雪承的人,从牧雪承的聊天框里也能读出点什么,牧雪承现在显然不是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羞耻了。

江逢又发了个句号试探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黑名单外面还是里面。

外面。

“我现在去牧家,你在自己房间等我。”江逢一边打字一边问凌正阳借了车,经过路边花店下了车,带了一束玫瑰过去,才去敲牧雪承的门。

老管家跟在他身后解释:“少爷刚刚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谁敲门都不开。”

“我知道了。”江逢说,“我跟他单独聊一下。”

老管家把这边的佣人都清空,江逢再次敲了门:“只有我们两个,开门。”

房间内安静了数十秒钟,才有人从床边踩着拖鞋过来,一步一拖沓地走过来,帮他开了门。

牧雪承不情愿地在外面逛了一圈让老管家发现,又不情愿地把自己关在江逢找得到的房间里,再不情愿地接过江逢递过来的玫瑰花,最后不情愿地瞪住江逢。

江逢说:“临时找不到其他的花,玫瑰开得最好看。”

江逢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了上了锁,牧雪承听到了动静,用力后退两步,抓着玫瑰站在原地,抡起胳膊像是要把玫瑰扔进江逢怀里,动作已经做到了一半,心里却想到了更严重的后果,高高抡起又轻轻放下,只把自己眼眶瞪得通红,当场气哭了。

江逢目睹眼泪从牧雪承眼角落下,很快滑到下巴,一般情况下牧雪承不会允许现在的自己在江逢面前哭出来,但是江逢剥夺了牧雪承无理由发脾气的权利,牧雪承的愤怒无处发泄,通通化作了委屈的眼泪,顷刻就要把人淹没。

江逢走过去,不顾牧雪承别开脸的阻拦,帮人擦了擦眼泪,牧雪承无声地哭着,汹涌的情绪全部汇聚在一双好看的瞳孔里,又被眼泪模糊了,分成一缕一缕的睫毛细微地颤抖,江逢凑近看了会,问:“这次又是为什么?”

牧雪承张嘴就要叼住自己的唇,江逢说:“你得先告诉我,才能继续生我的气,让我对症下药,不是吗?”

牧雪承最后只轻轻咬了下自己的唇,在上面留下稍纵即逝的牙印。

江逢帮牧雪承擦了新鲜涌出的眼泪,看到那人嘴唇终于张开了,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你、你有过别的alpha?”

“你跟来医院了?”江逢瞬间听明白了。

“回答我的问题!”牧雪承胸膛剧烈地起伏,“我都听到了,你的腺体被别的alpha咬过,现在都还能看出来!”

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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