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


很多。

牧雪承的脾气大,却很好琢磨,哪怕江逢再迟钝,这么几年相处下来也总能掌握一些规律,提前规避掉有可能让牧雪承生气的事情,比如和凌正阳走得太近,比如和除了牧雪承以外的人单独相处,比如没有把牧雪承的事情放在第一位考虑诸如此类……

牧雪承的脾气就在可控范围。

江逢早就有所耳闻,牧雪承的母亲在当年生他时难产而死,牧元郢悲痛至极,这么多年都不曾再娶,也更加珍惜这个唯一的儿子,要星星不给月亮。

由于牧元郢工作太忙,大多时候都将儿子交给家里保姆和佣人抚养,这些人更是不敢反抗牧雪承的一切要求。

当牧元郢发现自己对这个儿子过于放纵时,牧雪承早已过了最应该被教化的年纪,长成了现在这样无法无天的模样。

从小到大,牧雪承真正受过委屈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在一直备受呵护的牧雪承看来,一丁点的不如意就是天大的委屈了。

江逢的出现显然是他受过最大的委屈。

牧雪承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存在他无法反抗的事情,牧元郢不会永远顺从他的意思。

牧雪承在恶劣的闹过一番之后,破天荒地选择了妥协。

既然江逢的存在令人生厌,江逢又不可能离开,唯一的办法,只有江逢自己改变,让他的存在不那么叫牧雪承讨厌。

而江逢不负所望,从一个试图抢走牧元郢关注的、可恨的外人,变成了牧雪承的所有物。

——牧雪承会对自己的东西抱有更为宽容的态度,无论那是一样物品还是一个人。

“你好慢。”牧雪承不满地盯着从更衣室隔间出来的江逢,“每次游泳课你都是最慢的那个,他们都出去了。”

牧雪承透露出自己等了很久的事实,江逢说:“对不起,我下次会快一点。”

“你一直这么说。”牧雪承根本没信,率先推门去洗澡。

江逢快步跟上去。

江逢的游泳课成绩是所有科目里唯一拿不到A等的。

因为这一门成绩的拖拉,江逢在学校的排名永远进不去最顶尖的那一列,跟江逢的游泳成绩一样浮不起。

新学期伊始,牧雪承有意教导,江逢竟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牧雪承泼了江逢一脸水,拉回江逢走远的思绪:“你有没有在听!”

江逢眨了眨眼,抬手抹了一把脸,撑着泳池边缘坐上去:“在听。”

他们在浅水区,牧雪承双脚落了地,江逢的双腿露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缓慢踢着水,水波被带到牧雪承身边,牧雪承没想轻易放过江逢,只是水波轻柔地撞在胸口上,牧雪承突然就忘了刚刚要说什么。

是要跟江逢计较什么来着?

牧雪承一把捉住了江逢的脚踝,挑了个还能想起来的:“不许踢,溅到我了。”

江逢的脚踝淹没在水下,自始至终没有露出过水面,动作迟缓,牧雪承才能轻易从水下捉住他,江逢把反驳牧雪承的话在肚子里过了一遍,顺从地放下脚:“好。”

牧雪承却没有松手。

江逢视线向下,微弱地动了动腿,提醒牧雪承自己脚还在人手里。

牧雪承不曾用力,但只要牧雪承不主动松手,江逢就不会主动挣脱,这种行为很容易让牧雪承感到不快。

江逢等了等,牧雪承没有松手的意思,江逢有些莫名,好在牧雪承也不像要发脾气的模样,江逢就随他去了。

老师喊他们集合,自由时间结束了,牧雪承在江逢开口前就放开了他的脚腕。

只剩下一点痒。

游泳课结束,江逢跟在牧雪承身后等在更衣室门口。

刚下课更衣室人很多,里面即使设置了隔间,牧雪承也极度讨厌那种混杂的气味,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会进去。

江逢靠墙等着,更衣室里面的人在聊天,声音很大,江逢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诶你们今天看到那个江逢了吗?”

“啊——看到了,原来泳课成绩是真不好啊,上课好像走神好几次,不是还被老师叫上去批评了?”

“不是批评吧。”有人看清楚了状况,“老师应该是看出来他状态不太好,故意叫到岸上待着的。”

“说起来,我还以为他跟牧家的现在关系很好是谣传呢……”

“别打岔,怎么状态不好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嘴都紫了你还没看出来?”

牧雪承扭头看向江逢。

江逢下意识抿了抿唇,试图抿出点血色来,不知牧雪承有没有看出他的努力,牧雪承总归是脸色不太好看,大概还有在里面听到了自己名字的缘故。

“为什么?很怕冷吗?”

“你是不是傻逼,没听过他爸妈怎么死的?”

“不是……”提问的声音渐渐小下来,“被敌人打死的吗?”

“准确来说是淹死的,精神力耗尽,沉下去就见不到人了,我爸他们队跟着其他部队在那一片海域打捞了三天三夜,好在当时没有暗流,否则尸体都不一定能捞回来,我小时候在旁边的岛上好像还见过江逢,跟我一起等打捞结果的……哎哟卧槽了!”

更衣室的门被人暴力地从外面踹开,隔间里侃侃而谈的几个人纷纷探出头来,又在看清进来人的时候噤了声,小心翼翼把头缩回去。

无论什么时候说人家小话还被抓包都是足够尴尬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踹门的是牧雪承,跟在牧雪承身后进来的江逢脸上看起来跟他们一样惊讶。

牧雪承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不说话,隔间里的人也不敢继续说话,飞快地换好衣服离开,更衣室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逢看了牧雪承一眼,问他:“你要去洗澡吗?”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泳课的?”牧雪承抬起头。

江逢想了一下:“算是。”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牧雪承皱着眉,又去看他的嘴唇。

江逢愣了愣:“要说吗?”

牧雪承眉头拧得更紧:“难道要我从他们嘴里听到吗?”

江逢从前只知道他应该回答牧雪承全部的问题,这是第一次知道,牧雪承没有问过的,他也需要主动提出。

那江逢应该如何判断,哪些是牧雪承想要听到的呢?

这也是牧雪承想要听到的范畴吗?

江逢没思考明白,假装自己明白了,说:“好,对不起。”

牧雪承哼了一声,把更衣室的门反锁好,才去冲澡。

江逢冲澡的时候听到牧雪承喊他的名字:“江逢。”

好在江逢刚刚已经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了,得以快速赶到牧雪承旁边:“怎么了?”

牧雪承摸着墙壁转过来,对他仰起下巴:“泡沫在我眼里,这边的花洒坏了。”

江逢视线略过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