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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得的,今日她依旧动不得。

太后去触碰已死的皇儿,她一生筹谋算计,一生殚精竭虑……她没有自己的孩儿,姐姐妹妹的孩子都看作自己的孩儿一般,都是冤孽……梅仙是这样,屏儿是这样……到皇帝,她的远儿也是这样……

赵家没了,皇儿也没了,她一生所算所求……皆是空……

“哈哈哈……哈哈哈……冤孽!冤孽!这是哀家的报应……”

随即她又马上清醒过来,皇帝驾崩,天下无主,她冲着冠南原:“你满意了?你高兴了?我还在,他死就死了,哀家继续匡扶新帝,绝不会再让他有今日之患。”

她仰头挺胸,端足了一国太后的贵气:“记住,皇帝只是病危,秘不发丧,待哀家选出合适的宗室子弟立为皇储。”

何小圆等人不得不跪下听从:“是,太后娘娘——”

太后凤眼一眯,威恩并重,众人头更低,她一步步往殿门外走去,不久之后,她又将是太皇太后……有什么要紧,死了一个皇帝,又有什么要紧?

风雪竟停了,雪日后的太阳总是分外地明亮,清新。

她心头正热,很兴奋,可殿门口的一道槛将她拦住,凤冠也被甩了出去……她的眼前开始模糊,口中不住冒着腥红的液体……疼痛吞噬了她的意识……她开始往外爬,她开始枯萎的手如垂死的枝丫,挣着力气开始往外伸展——

可这株树的生机,也已经尽了,她虽遮下无数风雨,可也断绝不知多少生机,到如今,她的生机也断了——

那挣出去的枝丫,在阳光正好处,无力落下,正是中年,正是终年。

何小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推着太医过去时,太医只是神色复杂地说:“这是……与九千岁中的一样的毒……”

何小圆浑身一震,回头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是我的错,我是个傻子!我是个傻子!我是个傻子!”

他一直扇着自己耳光,直到脸也肿了,力也尽了。

可眼下怎么办,这宫中,可再没有个正经主子可以主持大局了!

何小圆扛着自己肿胀的一张脸,找到了梅仙。梅仙还什么都不知道,她从宫外收到一封信,正心绪不宁,何小圆猝不及防出现,跪地痛呼,说清整件事情后,梅仙头晕脑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姨母死了,皇上也死了,九千岁也死了,她压住自己哭泣的冲动,她清楚,御前太监已经是别无他法,“我能怎么办?我能做什么?”她浑身发颤,压着自己的泣音。

何小圆也是涕泗横流:“娘娘,如今皇上驾崩,太后薨逝,皇储未定,我们还得秘而不发,由奴才配合娘娘选出宗室子弟继承大统,不然,这天下可是会乱的啊!”

何小圆想起皇上最后一面时与自己说的话,除了那些大圆小圆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他是陪皇上一路走过来的……得蒙皇上这样信任,他一定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这两人忙里忙慌,笨拙地堪堪稳住朝局——也是李束远已经病了许久,百官也没疑心,反而因他病久,担心他病重,提出了立嗣的事,这正中何小圆与梅仙下怀。

当他们拟好伪造的旨意要从宗室子选皇储时,丹蓝终于带着邱璞姗姗来迟。

丹蓝着急去见冠南原,邱璞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拦。

他不仅有冠南原的绝笔信,还有一份密信与一块令牌,足以号令群臣,甚至手握大军的黄琦琅,也堪驱使。

有这两件东西在手,他毫无畏惧,但眼下朝中,皇上久未上朝,邱璞也猜出真相,靠着令牌进了宫,见到了如今后宫唯一的主事人——张梅仙。

故人重逢,却是无话可说。

梅仙好半晌才说:“你……竟是出山了。”

“受人所托,不得不来。”

梅仙没有多问其他,只说:“他可告诉你眼下困境如何解决?”

邱璞未来时,她已强撑数日,伤悲不能发泄,处理国事担惊受怕,已经憔悴不堪。

眼下最重要的,是那些宗室子弟,选谁?

邱璞道:“他早有留言。”

梅仙不解,直到她带着邱璞来到紫宸殿时,邱璞寻到寝殿床榻后一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有一方圣旨。

梅仙想拿,邱璞拦住她:“待我入朝,带其余官员亲眼来见。你是后妃,此事需由你提出。”

一句后妃令梅仙浑身一颤,但她很快调整,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不日,邱璞持天子令千岁令,另有何小圆手持圣旨令他入主内阁,为内阁首辅。

因冠南原余威,无人敢质疑,眼下除了少数几人,还无人知道万岁千岁同时去世,然而不久后又一道旨意终于惹了怀疑——

选出宗室子为太子。

纵使皇上与千岁有不传之秘,可皇上还年轻,说不定哪天就变了心,能有亲子继位,眼下皇上千岁齐齐缺席朝堂,怎能安了他们的心?

可邱璞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立马着宫中又穿出消息——皇帝病重。

群臣探视皇上,由何小圆转圜,接着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顺理成章让三品以上官员都发现那暗格里的秘旨——

立宗室子李复灵为太子。

李复灵,群臣对他并不熟悉,甚至十分陌生,只知他是已逝逍遥王的庶子,逍遥王也只有这一个儿子,因出生寒微,父母皆逝,独自养在王府,十分不引人注意。

朝中人几乎忘了这么一个人物,怎么会是他?宗室子弟可有不少好儿郎。 w?a?n?g?址?发?B?u?Y?e?ì????u?????n????〇?2??????????м?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但转念又明白了,无父无母,反而才适合继承大统,主少国疑,若血亲仍在,又当如何安置?

李复灵继位十分顺利。

他继位那天,冯易庭终于赶了回来,这次赈灾,他通身气质又变了几变,边西百姓之苦,他这一回,从此再不回只单单为名。

谭迁亦如是,此去两浙与边西,他吃苦最多,冯易庭瘸着腿,他吊着手,这都是讨钱受的伤,另还有许多内伤,已分辨不清了。

知晓皇上驾崩,冯易庭迫切地想知道九千岁如何,当知晓九千岁同样离世时,他想当然以为是殉情,连官服也来不及换,匆匆上朝。

谭迁还换了朝服,只是朝服上的补丁更大了,他心中悲怆,见冯易庭更失魂落魄,大步赶上冯易庭,搀扶着同上朝廷。

只是朝上一切已成定局。

冯易庭模糊中看到新帝的脸,僵在原地——

多年前,祖父辞官后,带了一个两三岁的男孩回家,嘱咐他们谁也不准问,更不准往外说,后来应是男孩的家人来寻,那孩子又被带走。此后祖父辞世,关于那孩童种种他也不得而知,可如今这孩子、不,新帝不过八九岁的模样,却与当年那个孩子像了七成,分明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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