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


已经决定走另一条路——

“谁有子孙万代,谁有造反之能,谁拥权自重,谁可直捣京师?又是谁能一呼百应,声名远扬,早得民心——”

这样的罪过,不正是镇国公才担得起么?

“早听闻他当日行军打仗,是冠南原解决了他粮草之忧,这个老匹夫装的与那奴才势不两立,想必早就将心偏到了他那一边,也是哀家糊涂,他这个镇国公,没有冠南原点头,皇帝怎么会轻易下旨?”太后扶着床榻,抬头看向梅仙,“你父亲个那几个叔伯都知会了?”

梅仙想救外祖,却不愿让父亲也插手,可如今,是箭在弦上了。她点点头:“父亲会按照太后说的做。”

“绣纹,镇国公府安排妥当了?”

绣纹严肃道:“太后放心,昨日镇国公先进宫,方便了奴婢,路家那个小子,又是有过先头罪过的,这样不算冤枉了他。”

“去吧。”太后道。绣纹退下,梅仙一脸的不解,可太后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朝堂两派争论不休,冯易庭等人因冠南原的吩咐,没有对赵明挽的事多加贬评,甚至在有人要求直接处死时以证据还不够完善而要求再行处置。

总而言之,赵明挽一案处理下来,全没有管韶和快刀斩乱麻来得迅速。

下了朝,李束远匆匆来找冠南原,他也不明白,难道只是因为怕太后为难,所以南原才迟迟不肯结案?只是他虽肯让南原这样做,但当日带这些东西进京太过招摇,百姓都已经知道,何必这样拖拉?

但李束远没想到,冠南原闭门谢客了。那门口跪了一地的仆从,连丹蓝也跪在外面,天子莅临,也只有这位敢说闭门谢客的事。

李束远忘了来前想做什么说什么,走至房门前,低声询问:“南原,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我也不见了?”

冠南原道:“皇上,我累了,让我睡上一觉,明日再来见你。”

“……那你可是不舒服?我去召太医——”

“不必,皇上,我就是累了。”冠南原又说了一遍,但李束远听着,里面的声音,已经隐隐有些不耐了。他一下就放心了,柔声道:“那明日,我要见到你,你今日好好休息。”

李束远往回走,路过丹蓝,他问:“你们千岁今日怎么了?”

丹蓝摇摇头:“属下不知,只知道,今日是腊月二十八。”

腊月二十八。

李束远突然明白了。年年今日,南原总是会有些情绪不佳的,可今年怎么这样严重……他不想再多问,只盼着明日见了南原,好好与他说说话,或许可以知道缘由。

他百无聊赖回到宫中,甫一回到宫中,何小圆就来禀张甫求见。

张甫脸色十分不好,见李束远来了,先是行了一礼,道:“皇上,老臣有事要请皇上,此事若了,老臣也能安心告老还乡了。”

“太师何出此言?”

“镇国公……他不该立啊。”张甫道。

李束远笑道:“太师,朕知道你与镇国公——”

“非也,老臣虽与镇国公脾性不合,可却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国公一位,非此莽夫能担,如今九千岁与太后之争,两派本是泾渭分明,可如今突然封一镇国公,而这位镇国公先前与任何一派都无利益联系,这一番,是要让路平江做他们争执的出头鸟么?”

他毫不避讳,凭着当初的太子师,如今的帝师身份,他不惧。

“可朕不过是念及路将军多年功劳。”

“皇上究竟如何想,老臣早已不关心。”张甫低着头,他昔日最心疼的学生,如他期望的一般登上帝位后,却再也没往过他期望的那条路上走。

李束远看到张甫那平静的眼神,看出一种失望——他的老师,对他失望了。是,他有意嘉奖路平江,什么不能给?偏要给这样一个枪打出头鸟的封赏?如今路平江年岁已高,军中势力他已不能尽数把持,他不必担心功高赏薄。若非南原随口提过……随口……这么多年,不过南原是随口提还是认真提,他何时没有满足过南原?

当初先帝昏聩,母后缠斗后宫前朝,二人手中不乏忠良热血。太师曾教导他,既为太子,为国之基石,国之将来,必要明礼知事,望成明君。

可他……或许将来史笔无情,后人难窥他深情厚谊,不明南原所行好事,未解他们之间纠葛苦衷来由……他终也会是一代昏聩无能之君。

可,这是他欠南原的,此生,也还不清了。若是早知当年宫墙一会,会有如此孽缘,他是否会后悔?

他仍不会后悔,他只会后悔,让风光霁月的林芝树,历经磨难屈辱,成了冠南原。

所以,即便成昏君又如何?将来阎罗殿上,祖宗堂前,他自受一切拷问。上刀山下油锅,自有他一力承担。

他的南原——他的芝树,断不会经受这一切。

他不再看张甫,而是说:“太师想究竟想说什么?”

张甫道:“老臣与路平江都老了,到如今,路平江也算封无可封,还请皇上即刻下旨,让路平江和老臣能告老还乡。”

李束远道:“这也是路平江的意思?”

“路平江早有此意,他此次受封,实在受之有愧,有功高震主之忧患,还请皇上念其多年苦劳,恩准这请求。”

李束远沉默片刻道:“你让朕再想想。”

张甫所言,不过是怕鸟兽尽,良弓藏。可李束远没有这样的心思,或许说,他现在没有这样的心思。

但世事难料,朝堂变幻万千,这一件事,又如何能以眼前定日后。

李束远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此时张梅仙闯了进来,何小圆哎呦哎呦地喊着:“娘娘!娘娘——”

梅仙惨白着脸,直接摔跪在地上,张甫心中一跳,正听得梅仙说:“皇上,太后娘娘她……她接到镇国公府谋反的消息,下了懿旨去查抄镇国公府了……”

超品国公,又怎么能如管韶和赵明挽一般,可偏偏,路平江一介武夫,口舌难辨,更不会仗势欺人,路夫人知道消息当即病倒,而路洵仍旧在外喝酒寻欢,对此一无所知。

路平江眼看太后派来的人闯入国公府,翻箱倒柜寻找什么。不免想到当日张甫与他说的赵明挽如何栽倒的事。

可一而不可再,可再而不可三,这是他用兵常记得话,到如今,却应到他家中来了。

又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可眼下之势,分明有再而扬的趋势,如此大动干戈,就是为了空穴来风的一句谋反?谁说冠南原是佞臣,那他的行事作风,太后倒学了个十足十。

路平江妄作一事莽夫,此刻就该持剑冲到宫门口,他一身戎马,保家卫国,竟被冠上这样的罪名!

他腰间宝剑被他握了又握,放了又放,最后,他转身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