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3


时隔四个月,一整个季节,在平安夜的这一天,临近圣诞节的前一天,商聿怀感知到岑时颂的呼吸,心跳,和言语,他缓缓睁开眼,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一张脸。

商聿怀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可多久,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心脏却在跳,耳朵里却听得到岑时颂低声呼唤的每一声“哥”。

商聿怀知道岑时颂一直都在。

可他不敢睁开眼。

岑时颂,你恨我吗?你还恨我吗?

你是不是还是恨我恨到,要生一场离不开舍曲林与喹硫平的心病,来折磨自己。

不如一直沉睡。不如就利用时间,让岑时颂如愿忘记他。

可是商聿怀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岑时颂出现,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吻,很平静的说:哥,你醒不了,我就跟你一起死。我藏了很多药,谢哥不知道。

商聿怀忽然就意识到,他还不能死。

岑时颂在告诉商聿怀,岑时颂需要他。

于是在这一天,他睁开眼,开始对岑时颂讲对不起,虔诚的说爱,甚至开始讲以后。

岑时颂祈求着商聿怀不要死的同时,商聿怀也无时无刻不在祈祷,岑时颂要好好活着。

这一刻,错轨多年的列车,在经过多年的分道扬镳,重新在下一个轨距相汇。

商聿怀说:“岑时颂,我对你一直很差,很不好,你应该恨我,应该永远离开我。”

“可我很自私,我还想要你爱我。”

我要你恨我,恨一个伤害你的人。

可我贪心的,低劣的想要你依旧爱我。

我自私的,卑劣的绑架你,要你留下。

我想用余生去忏悔这些年对你做过的伤害,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用恨也好,用爱也罢,用一生来听我的道歉。

不要离开我。

爱,他说爱,就该知道,岑时颂不会拒绝。

可岑时颂却摇头,说:“不,我不恨你了,我也不想恨你,那太痛苦了……哥,我不想欺骗自己是因为恨才选择留在你身边。”

“我不会因为恨而祈祷着爱。一直到今天,我也只是,没办法原谅你。”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不原谅。岑时颂的不原谅,轻飘飘一句话,令商聿怀脸上浮现出痛苦。

他还没有说话,便被岑时颂的一句话打断。

岑时颂说:“那封情书,我一共写了五张,好多废稿,用了很久才写出最好的一份,可你轻而易举把它撕掉了。”

闻言,商聿怀猛地一怔,抬起头,双手颤抖的收紧。

岑时颂仰头,眼里带着笑,他说,你想我原谅你,想我爱你,那你要写双倍作为赔偿。

这就是他对商聿怀做错这么多事的惩罚,赎罪要求。

他的心太软,谁都这样说,可没办法,岑时颂一辈子都改变不了,面对商聿怀,他好像永远没办法狠心。

商聿怀微微愣住。

那双眼睛,以前汇聚着冷漠,刻薄,令人齿冷的残忍。

现在,在爱的驯服下,变得温顺,变得温柔,变得多情。

他看着岑时颂的眼睛,深深的,痛苦而释然的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很久,才说:“好,我答应你。”

这只是他欠岑时颂的很多东西里,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件,可对岑时颂来说,却是这么多年,他耿耿于怀,最为在意的一件。

现在,他要商聿怀补给他。

从最开始的错误开始道歉。

他们的过去,是一面被泪水淋湿,爬满锈迹的墙,爱和恨缠绕在一起,长出藤蔓,在今天,开出花。

未寄出的忏悔信,是他们挥别过去,重新开始的新一页。

彼时,多伦多风雪弥天,几年难遇的特大暴雪,夹杂着滂沱的大雨,电闪雷鸣,倾泻而下。

可岑时颂却不觉得冷,不觉得恐怖。

他将头深埋在商聿怀的胸膛里,听着他平稳的的心跳声,想,再没有任何一个瞬间,会比此刻更安心。

十八岁,是岑时颂的生长痛。

二十三岁,痛苦的伤口愈合,变作沉疴的旧疤痕。

这五年间,那场淋湿身体的暴雨从未停息,翻来覆去的变成锈迹斑斑的,荒寥的梦。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ì????u?ω?e?n?2?????????????ō???则?为?山?寨?站?点

扼制岑时颂的呼吸,剥夺他的眼泪,抢走他的名字。

他变成了这世界最不起眼的一滴,无名的液体。

它总是混沌的觉得,自己会在某一天,汇聚着一身的伤痛,变成一场暴雨,用力的,狠狠的冲刷过商聿怀的身体。

他想要让商聿怀也淋一场雨。

想他和自己一样,撕心裂肺,彻骨的疼过一次。

可是没有,这一天狂风暴雨,风雪肆虐,它从云层中飘落下来,温柔的,安静的,如潮水般平和,滴落在商聿怀的掌心。

滚烫,炙热。

原来,他只是一颗泪。

岑时颂以前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为了商聿怀而流泪,靠近他会难过,离开他也要哭。

他好像生了一场大病,脏器与四肢,泪腺与血管,每一寸都因商聿怀而转动。

他埋怨,责怪,憎恨商聿怀,因为爱他,让他变得不堪,难堪。

他要报复。他要歇斯底里。他要带着爱意去恨,他要商聿怀知道他的恨。

他以为,这真的是恨。

他以为,他真的需要一场雨。

可现在,岑时颂知道了,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一场暴雨重蹈覆辙。

他要的,是一把伞。

淋湿岑时颂,或者浇透商聿怀,他都不会开心。

因为他是如此固执,任性,又油盐不进的爱着一个人。

岑时颂深爱着商聿怀,用十多年的记忆爱着他,所以理所应当的会共享他的痛苦,所以天理难容的会因为他的吻而感到幸福。

靠近他,眼泪,难过,伤心,一并钻到岑时颂心里。

远离他,幸福又会跟着商聿怀跑远。

他总在追着商聿怀跑,总为他期待一场令自己痛不欲生的暴雨。

岑时颂是一朵已经濒临枯萎的脆弱的花,他需要药,需要陪伴,需要吻,需要拥抱,需要很长久的爱,才能活下去。

他需要商聿怀。

既然无论如何也忘不掉,既然怎么样都不舍得恨,既然他这样不顾一切的,连骨骼都叫嚣着爱他,那就爱吧。

世界上有多少爱,能在颠沛流离中,找到被爱呢?

岑时颂知道自己是很不幸的一个人,他一无所有,他很是狼狈,他甚至弄丢过自己。

可今天,他在这里,在商聿怀面前,在经历这么多伤痛,这么多苦难过后,岑时颂依旧可以坦坦荡荡的说出那句,我爱你。

他不是胆小鬼,他也并不怯懦,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爱着谁,知道自己追逐着谁而奔跑,知道恨意要对准谁,存在才有意义。

他不需要再去虚构一场梦境,幻想一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