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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夜有一些洒在岑时颂脸上,眼睛里。
初秋温暖的阳光衬得他脸色没有那么苍白。
岑时颂看着谢斯年温和的眉眼,在经历所有情绪的大开大合的波动后,他变得平静。
眼底依稀可见稀碎温和的光亮,他笑,泪水终于在眼尾晕开。
“我明白了,谢哥。”
原谅还是不原谅,是不是还对那个人心存幻想,是不是要彻底断绝一切关系……他都没有说,但他说我明白了。
而岑时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护士过来的时候,他听话的把药服下。
这次没有偷偷吐掉。
谢斯年于是知道他明白什么了。
他开始明白,爱。
原来被爱可以不是一种奢望,一种幻想,一场梦。
原来他也可以好好爱自己。
以前岑时颂恨他们,可他更恨自己。
他折磨自己,憎恨自己,他始终不肯放过自己。
可现在,他可以对商聿怀宽容一点,是不是,也可以对自己不要那么狠。
岑时颂擦掉脸上的眼泪,说:“谢哥,你去告诉他吧,我原谅他了。”
这一天,初秋九月,岑时颂开始说原谅。
原谅自己降生在岑溪中和沈锦念的家庭里,原谅自己五岁时在无尽夏里遇到商聿怀,原谅自己耿耿于怀记得一个人十年。
原谅自己去招惹他,喜欢他,为他写一封情书。
原谅最恨他的人,原谅伤害他最深的人,原谅他直到今天才懂得爱自己。
原谅这五年每一场阴雨天带来的伤痛。
爱确实是一种很奇特的魔法,舍曲林和喹硫平医治不好的沉疴郁积,当岑时颂懂得原谅自己,懂得放过自己后,原来只是时间等待下很快要痊愈的疤痕。
而现在,真正致使他陷入痛苦深渊的人,都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没有资格听他的原谅。
只有一个人,爱过,恨过,到现在,说不上还有没有感情,但他确实已经疲于应对,不想为任何人施加他的情感。
不如就此打住,岑时颂想要商聿怀离开,可他偏偏想要自己原谅他,那就原谅好了。
当年的事是误会,不计较。
五年后的感情是一场你来我往的,对彼此的报复。
商聿怀的恶言恶语,恶劣行径,岑时颂的一把刀,一颗子弹,一巴掌,再多的,岑时颂也给不了。
就这样吧。岑时颂释然的想,他可以放下,也可以放过。
作者有话说:
火葬场倒计时惹
第74章 我求你救救他! w?a?n?g?阯?发?B?u?Y?e?í??????????n?2?〇???????﹒???o??
岑时颂告诉谢斯年,他原谅了商聿怀,本意是不想再见到他,借谢斯年的话告知他,希望他有自知之明,别再出现。
岑时颂其实有些怕商聿怀再再过来,他现在心脏太脆弱,接受不了太大的打击,能尽量平和的说出“原谅”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如果真的见到商聿怀,岑时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保持冷静。
他不出现,就已经是最体面的告别。
结果确实如他所想,从岑时颂说出那句原谅,谢斯年如实转告商聿怀后,他再没有出现,一次都没有。
岑时颂在医院住了一周,就开始闹着要出院,回家。
他其实是很讨厌医院的,这个地方他待过太久,消毒水,天花板,心电图,这三样,充斥着他的嗅觉视觉听觉。
有时候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总有快要窒息的错觉。
医生来为他检查过身体,说是恢复的还不错,但是胃病是落下了。
医生告诫他,以后服药都少不了,心脏也受创以后用药必须慎重,遵医嘱,不能擅自少药停药。
谢斯年就在旁边站着,岑时颂心虚的低头,悻悻说知道了。
下午出院,是谢斯年亲自来接他的。
“菲比在家里做了你最喜欢的番茄牛腩。”谢斯年系好安全带,笑着侧过身对副驾驶的岑时颂说,“就等你回去呢。”
岑时颂系安全带的手一顿,很快反应过来,撇撇嘴小声说:“其实我还是很讨厌胡萝卜。”
“如果菲比还放的话,我会偷偷丢进垃圾桶。”
谢斯年闻言哈哈朗笑,说:“我知道,这次我提前告诉过她了,她说过不会放的,伤员最大。”
岑时颂挑挑眉,肯定的语气说:“我猜她肯定会放的。”岑时颂叹气,“菲比上辈子大概是条鱼,记忆只有七秒。”
“那就趁她不注意偷偷挑出来丢掉。”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每次她都能发现,鱼的眼睛可不会看得这么精细。”
汽车平稳驶入宽敞平坦的道路上,谢斯年稳稳握着方向盘,和岑时颂闲聊。
这几天岑时颂恢复的很好,没有了翻来覆去的心事折磨,又是一连多日的晴朗好天气。
他每天在医院里什么都不用干,不喜欢出门走动,就躺着看一天电视,到了饭点菲比的三菜一汤一定会准时送达。
前几天掉的肉全都在这一周重新养了回来,甚至岑时颂照照镜子,发现自己好像还长胖了不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午后阳光温暖舒适,懒洋洋的洒在脸上,岑时颂忽然又开始觉得困,上下眼皮在打架。
谢斯年用余光看着他,见他睡意惺忪,打开了音乐,很轻柔温和的助眠纯音乐。
谢斯年低声说:“睡吧,睡醒就回家了。”
岑时颂听着这句话,安心地合眼睡去。
一路上都很安静,这么久,难得有这样舒适自在的睡眠。
岑时颂梦到了一大片的蓝天草地,远处有悠悠转动的风车。
这是一个明媚温和的春日,风是暖的,白云飘荡,小鸟在叫。
岑时颂在草地上奔跑,步履轻盈,快要飞起来。
直到音乐声戛然而止,大地开始剧烈的晃动,湛蓝色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暗,天际裂开一道缝隙。
岑时颂低头,身下的草坪已经变成了万丈深潭,无数双冰冷的手在伸向他,拽着,拉扯着,喊着名字要他死。
岑时颂骤然惊醒。
睁开眼,还是在车上,刚刚只是一场噩梦,岑时颂顿时松了口气,可下一瞬,他立马察觉到了不对。
午后暖阳还残留在车窗,岑时颂后颈的冷汗却瞬间浸透衣领,整辆车都在疯疾般往前冲,引擎嘶吼得撕裂空气,闭窗都挡不住窗外风刃刮过的锐响。
岑时颂骤然扭头去看驾驶座上的谢斯年,谢斯年侧脸绷成冷硬线条,眉峰紧锁,很用力的攥紧方向盘,脚下油门猛踩,根本没有注意到岑时颂已经醒了。
谢斯年脸上的表情陌生而熟悉,岑时颂顿时想起不久前的沃斯和鲁克,结合这辆正在疾驰的车,岑时颂心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骤然抬头望向后视镜——
果不其然,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