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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妄图用这样一句话,换取岑时颂的原谅。
岑时颂只觉得好笑,好可笑。
谢斯年曾经问过岑时颂一个问题,你想要报复他,可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
谢斯年的本意是害怕岑溪中和商聿怀对他的报复,提醒他这个决定太草率。
可岑时颂当时却说:“我只是想听他们对我讲一声对不起。”
他寻生寻死这么多次,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死,只是觉得活着毫无意义。
他不知道还能靠什么活着,当时岑溪中给他发了“希望他能回国”的信号,岑时颂才恍然发觉,他还是有想要得到的东西的。
一句道歉,一句对不起。
岑时颂一直不懂,这些年,他受过的苦,经历过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翻来覆去的想,为什么?
他找不到任何答案。
他甚至想,是我做错了吗?
可岑时颂明明从始至终,只做过一件事——他只是喜欢上了商聿怀,为他写过一封情书而已。
只是一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只是一封写着商聿怀名字的情书。
只是一次被直白拒绝的示爱。
可为什么,蝴蝶效应和多米诺骨牌效应同时降临。
同性恋身份被公开示众,撞破岑溪中和苏安的偷情,沈锦念在去处理岑时颂事情的路上车祸去世……
一切的一切,全都发生在同一天,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可为什么一定要岑时颂背负这么多背叛和痛苦,万劫不复,遍体鳞伤。
这么多年,备受煎熬。
岑时颂恨死了,恨极了。
他要报复商聿怀,他要报复这一切变故的根源。
可岑时颂没想过,商聿怀的辩解如此苍白,推说给误会。
他这么多年的痛苦,一次次的寻死,他的爱和恨,竟然全都是误会?
好荒唐,好随意,这段如默剧般可笑的狗血俗气的故事,竟然降落在他身上。
岑时颂想笑,可实际上,他哭了。
报复的时刻降临,可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爱着商聿怀。
那些下着雨的午后,抬头望向玻璃窗外,究竟是责怪自己遇人不淑,瞎了眼,还是怨恨商聿怀竟然真的能对他如此心狠?
所以他要回国,他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最开始顺从本心的演绎着欺骗,可到后面,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演还是真,入戏太深。
他以为爱是谎话,可后来发现,原来恨才是。
离别前,他想开口讲恨,可偏偏恨还没有说出口,吻却先落下。
因为爱,岑时颂变成会为仇人放大宽限的蠢货,一再退让,隐忍,吞咽着泪水和难过,换一个不耐的亲吻和廉价的拥抱。
他纵容着商聿怀对他做的这一切,恶语相向。
岑时颂从始至终都只是等着那一句对不起。他祈祷着,盼望着,有一个人出现,告诉岑时颂,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他一直都在等待。
可现在,他看着商聿怀,听着他的话,忽然就不愿意了。
他不愿意了!
凭什么?
商聿怀对他的所作所为,哪里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够抵消的?
“我不信……”
岑时颂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头开始疼,他用力握紧门把手,眼泪止不住地下落,只是重复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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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哑声说:“我不信!你骗我,商聿怀,你撒谎!”
“我没有骗你。”商聿怀通红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喊他的名字,“岑时颂,这五年里有误会,但我对你做过的伤害都是真的,所以我来找你,我想告诉你……”
他要说什么,岑时颂忽然尖叫的大喊:“你闭嘴!”
沃斯和鲁克是外国人,对于岑时颂和商聿怀两人莫名其妙,却又隐隐剑拔弩张的对话有些听不太懂,但他们都举着枪,防备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商聿怀。
他们是谢斯年安排来保护岑时颂的保镖,无论发生什么都只有一个首要任务:守好岑时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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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用躬身的背影,毫不设防的对着岑时颂时,没想过岑时颂会上来抢他们的枪。
等沃斯反应过来时,愕然发现,岑时颂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手里拿着他们已经上了膛的手枪。
而现在,这把枪口,正正对着商聿怀的头。
沃斯大惊:“颂先生!”
岑时颂拿着枪的手在抖,耳边有沃斯和鲁克的呼唤声,要他放手,要他小心,擦枪走火的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什么后果,可怕的后果是什么,要商聿怀的命吗?那不是后果,那是岑时颂祈祷的如愿。
“闭嘴,全都闭嘴……”岑时颂头痛欲裂,他咬牙,狠狠的对商聿怀喊道,“商聿怀,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但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红着眼眶,重复喃喃:“我不会信你。”
“你可以一直恨我。”商聿怀只是静静看着那把枪,看着岑时颂,轻声说,“岑时颂,你没有错。”
岑时颂握着枪的手顿住,他泪眼朦胧的望着商聿怀。
不,我错了。
我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会喜欢你,会招惹你,会爱上你。
会没有办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是我活该。
“如果杀死我会让你觉得解气,我站在这里,不会逃跑。”
“……”
商聿怀闭上眼,脑海里回荡着岑时颂在日记里写下的话——
如果痛苦是病症,那手腕处的鲜血会带给人镇静的最佳效果。
商聿怀因为顾沁的离世,惧怕鲜血和死亡,惧怕有人真正舍弃他,离他远去。
可现在,他因为岑时颂,重新懂得了死亡的意义。
“我不想你一直活在痛苦里。”
“别说了——”
岑时颂不想听,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商聿怀面前,任由眼眶里爬满泪水,任由着怨憎的情绪将他彻底吞噬。
掌控他,主宰他,不要让他变成会对商聿怀心软的岑时颂。
不要再对商聿怀犹豫,不要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我不会信的,你别再说了!”
岑时颂绝望而痛苦闭上眼,眼泪滑在风中的一瞬间,他颤抖而决绝的扣下扳机。
“砰——”
枪口微颤的刹那,火光猛地炸响, 子弹撕裂空气,一声刺耳的巨响轰然在耳边炸开。
商聿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只是面带释然的闭着眼,如同接受审判的罪犯。
他的命在岑时颂手中,哪怕只是短暂一瞬间。
枪响,甚至没有一秒钟。
商聿怀能清晰感知到子弹擦过的劲风,就在耳边,刺鼻的硝烟火药味。
这样近距离的射击,开了枪,必定见血,要